那少年却好像并不领情,他没心没肺地笑道:“那么好的位置,不去岂不可惜了?咱们可不是经常会有机会弄到VIP的票啊,绝不能浪费……”
“小家子气!”苏也不禁骂道:“那监视怎么办?”
“让他们看去好了,”少年毫不担心:“咱们几个怕他看吗?而且,拿了票却不来,岂不是更让他们生疑?”
“话是这么说……”周游不禁表示了自己的忧虑:“但是就这样不设防的走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小游说的没错,”苏也亦帮腔道:“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不做任何保护措施就直接走到阵里,我总觉得欠妥。”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妥当的事儿?哪一件事儿不是在脱线的状态下歪歪扭扭走出自己的轨迹的?”少年满不在乎,道:“不过,你们既然这么在意,那我们就费点儿劲儿,做点手脚……不过,并不是让他们看不见我们,而是让他们无法识别我们。”
“这不是一回事儿吗?”周游很头痛这少年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真的很难领会他的意思。
少年嘿嘿一笑,望着周游道:“老付跟你提起过这个缚地罗的作用吧?他是不是把这阵法比喻成了一个神经网络?”
“是呀!”周游惊奇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这阵法是你发明的不成?”
“诶,这么变态又费事儿的阵法,我才没心思鼓捣呢。”少年摆摆手,道:“但我的确知道这个阵法当初成形诞生时是怎么回事儿,正如你们那领导所说,这阵就是模仿人体的神经网络而成。这个想法虽然了不起,但是这个‘聪明人’却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儿?”周游知道那少年说到了关键,但他还是忍不住再问一句。
少年似乎很享受这种捧场,他眼睛弯了弯,笑道:“人的神经虽然很敏感,但这个网络仍然是局限在人体之内的,缚地罗在布阵成阵的时候却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什么意思?”周游仍然听了个迷迷糊糊。
苏也虽然事前并不知晓这所谓的缚地罗,但她却不愧是世家传人,立马从少年的话里听出了门道:“你的意思是,这个阵的一大缺陷,就是没有固定的范围限定?”
“正是!”少年给了苏也一个老师看优秀学生的眼神,继续解释道:“不过,这个缺陷,当初却被制阵的人当成是了此阵的一大优点。”
“到底是什么?”周游不知不觉又皱起了眉头:“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刚入门的后学?”
少年对周游灿烂一笑,道:“不如这样说吧,你现在眼见的这个缚地罗阵法,只限于VIP区域,但是从理论上来说,这个阵法是没有边界限制的,只要术者的真气够用,他把整个体育场、乃至整个九江城、整个地球都笼罩在阵内,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的真气修为得足够撑得起这样大的场子,否则的话……”少年没再继续说,只是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怎么,真气不够的话,会被反噬吗?”周游问道。
苏也想了想,道:“如果扩大缚地罗的边界范围,超出了布阵人的真气修为能力,即使谈不上反噬,也会大大耗竭布阵人的真气,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个?”
那少年再次对好学生苏也点点头,道:“所以,这个当初被制阵者当成是优点的设置,现在却成了可以被我们加以利用的空子,他不仅要有足够的真气来支撑这个场子,而且,他还要接收比现在的范围大上三倍、五倍的观众的信息,恐怕,光是体育场里嗡嗡嗡的说话声,都得把他脑子给挤炸!怎么样,要不要来搞一把?”那少年又挤挤眼,道:“你们不是说,我们在明,对方在暗吗?如果咱们就这么一搞,说不定倒会把那个布阵之人逼的气急败坏地跳出来呢!”
“你这说法,听起来很是不错,”苏也略带着些嘲讽道:“但是有个最大的障碍,你想到了吗?你知道怎么改变扩大缚地罗的边界吗?哦,别说扩大边界了,你现在看的见缚地罗吗?”
“我是看不见,”那少年不慌不忙道:“但周游可以看得见啊!”说着,他对周游抛一个浅笑,道:“是不是?”
周游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却听苏也颇有些不解兼不快,道:“这阵也奇了,为什么我看不到,反而是修为不及我的周游可以看到呢?”苏也嘴快,经常是话说出了口,脑子才跟得上。她话音未落,又忙对周游道:“我这也不是瞧不起你啊,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这阵就是为了偷偷摸摸监视人,你说它会随便让人发现吗?”少年解释道:“缚地罗的一大古怪之处,就是真气修为越高的人,反而越不容易发现它的存在,越是修为低但是也有一定的修为,能和自然之气建立连接的人,却比较容易发现缚地罗的存在……”
他这话说的,就好像在还原周游第一次发现缚地罗的情景。周游不禁苦笑道:“没关系……我不及你的确是事实啊……话说,我的确是可以看到缚地罗,但是,该怎样扩大边界,我却是不甚了了……”
“这个我能办啊!”少年冲周游拍拍胸脯,笑道:“你只要指点出现在这阵的边界方位,我就可以算出来这个缚地罗的中枢位置。一旦知道了中枢位置,改变边界那就是易如反掌了。”
“中枢位置?”周游忽然想起那一日领导付东流对缚地罗所做的一切来,好像,并不是在阵的中央?
周游回想着,脱口而出:“巽位行八?”他这是按着当日付东流走动的方位,再依照缚地罗阵法的面积比例缩推算出来的,再加上几分直觉,话出了口,又有几分后悔:自己算是胡猜,若是令面前这位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大拿”听了揪住小辫子,岂不落为他的话柄?
但话一出口,就好比覆水难收,周游只得讪笑着看向那少年,正想给自己找补几句,却见那少年一脸略显浮夸的惊讶之色瞧向了自己,并且竟出口成赞:“行啊!只见过一次,就悟到如此地步了?”
被他一夸,周游反倒有些愣神:“我……我竟蒙对了?”
苏也笑道:“真只是蒙的?”
那尚不知名姓的少年笑笑,道:“不管是蒙的还是算的,反正这位置没错。得,省我事儿了。”
周游忙道:“不成啊!我只是蒙对了中枢位置,但是接下来该怎样做,才能扩大缚地罗的边界呢?”
“别急啊!”那少年笑道:“有笔吗?”
苏也随身总是带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虽然平时也看不到她把东西放在哪里了,但是,在需要的时候,她却总是能马上拿出来,就好像现在变戏法似的取出一支笔一样。
那少年接过笔来,顺手扯过周游的手掌,就着手,在他手心里画出一个古怪的字符来,在周游看来,这符与那张离乱气符颇有些相通之处,一样的,好似是把几个不同的字打乱了笔画又重新组合起来。
“这是什么?”周游问道。牛五方并并不教授他符咒阵法,但周游自己却从故纸堆里胡乱看了不少的符咒,但是,像是少年所画的这种符咒,乃至之前的离乱气符,却都是不曾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