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若明和小老鼠两个一齐点头,白衣少年叹口气,道:“好吧……其实也没什么的……最好听我一气儿说完,别再打断我跑题跑偏到十万八千里之外……我呢,生性散淡,什么都很无所谓,就算是别人瞧不上我、处处与我为敌甚至想暗算我等等这些,我都可以无所谓,但是,我却不希望这些总是莫名其妙的敌意发生在我的朋友身上!”
刘若明和小老鼠都安静着听那少年说下去。
白衣少年喘口气,又道:“简单来说吧,我的一个很亲密的朋友,被人弄成了重伤,好不容易逃出了生天,却又在养伤的时候被人盗走,至今我都未能再寻到他……”
“你的朋友……被人盗走?”刘若明忍不住还是发问了:“你确定你和你朋友暂时失去了联系的原因是被盗?还是说应该是走失?或者只是人家离开你而已?”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让我好好讲完……”白衣少年重重叹口气,似乎很是无可奈何,道:“我那朋友是神兽,明白了?”
神兽?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最高级别的灵物啊!一个神兽级别的灵物若能选择一个修习者相依,那通常来说,这个修习者的水准,在修习者中间,也应该是相当于神兽级别的!
这个白衣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若明使劲儿压了压心内骤然翻起的惊涛骇浪,强忍着没有再追问下去,那个少年,不管他的底细如何,他说的话一点没错,现在可不是聊天跑题的时候,谁知道那个占据了阿樱身体的家伙,什么时候就会冲破穴道的封锁,来找他们几个要蝽蛭来呢?以眼下的信息,刘若明觉得不光自己,就连这个看起来高深莫测、救了自己一命的少年都一样对那个神秘的家伙有所忌惮。
装着大槐树的小老鼠张张嘴,终归也没说什么。
白衣少年满意的点点头,又接着讲了下去:“简短截说,我和我的神兽就此失散了,究其原因,是因为我的神兽为了保护我儿受重伤在前,而他的受伤,源自一场莫名其妙的攻击……那次的攻击很诡异,来自于一个两通者……”
刘若明和小老鼠一齐咽下口唾沫,忍住了没发问。尽管“两通者”这种思维奇特的修炼之人,并不是那么常见到的……
好好的人,好好修炼就是了,可偏要把自己和其他生物搅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两通者以为“两通”之后自己就会获得人类和他所通的生物类别的两种能力,比如与鸟类相通,两通者就会同时拥有人类和鸟类的能力,既能跑跳也能飞翔……
这虽然听起来很美,但事实上,真正能实现两通的修习者,几乎可以约等于零。别说刘若明,就连他的师父陆澄蒙,在漫长的修习生涯中,都未曾见过一个成功的两通者。大多数立志“两通”的人,最终的下场都是死状凄惨的横死……
刘若明此时对这个白衣少年是越来越好奇了。他究竟是什么人?看起来如此年轻的他,偏偏能获得极其稀少的神兽的选择,还能遇上成功概率极低的两通者,难道是他有什么特别的际遇或者能力吗?
“喂喂,你们都是什么眼神?”白衣少年有些不满道:“我可是受到了两通者的攻击呀!我和神兽都身受重伤,差点没了命啊!你们竟然还……这又是什么好羡慕的?难道不应该是同情吗?”
“话虽那么说,可是,两通者可不是随便就能在路上偶遇的……”小老鼠大槐树幽幽说道,虽然又让他们的话题偏离了中心主题,不过倒是替刘若明问出了他同样的疑问。
白衣少年一抱肩,道:“可偏偏就那么倒霉让我遇上了……不扯那些没用的,说重点……那个两通者让我和我的神兽受伤的术法或者说是武器,不是别的,正是些看起来有毒的黑色藤蔓!”
“藤蔓?”刘若明闻言,不由挺直了脊背。
白衣少年用手一指刘若明,点头道:“不错,藤蔓,你想到其中的联系了?就是这样,用藤蔓来作为攻击术法的,我在遇到这个两通者之前,是从未遇到过的……我不确定藤蔓是他用术法幻化而出的,还是他两通之后获得的新属性?不管怎么说,害我和我的神兽吃了这么大亏的东西,我是绝不可能放过的!自从这事儿发生后,我就一直在追踪寻找和藤蔓有关的信息,就这样,便一路寻到了九江,找到了钟家老宅,并且在这里偶遇了我的傲娇老朋友……”
说到这里,白衣少年看向小老鼠大槐树,笑道:“说起来,你一直在激我说些有的没的,可是,倒是你,是被那神秘人特意‘请’到钟家院子正中的,这里面的道道,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们讲一讲呢?”
“讲,当然要讲,”那小老鼠眨巴眨巴小眼睛,嘟囔道:“又不是我自己要来这里的……你别扯我,你自己先把自己交待清楚了再说……”
刘若明看看白衣少年,再看看小老鼠,忍不住问道:“恕我冒昧,你们两个……真的是朋友?”
小黑老鼠翻个白眼,道:“朋友?我可从来没承认过。”
“不需要你承认,”白衣少年笑嘻嘻道:“我认为是,就是。”
少年的话算是极其霸道蛮不讲理了,可是并不承认是他朋友的小老鼠大槐树,听了这话,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刘若明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一声“哼”里面分明带着些许默契的笑意。
这两个人可真是……刘若明晃晃头,不准备再将自己陷入到那两个人扑所迷离的关系之中。他做一次深呼吸,对少年道:“你的消息,就是这些了?”
白衣少年仰起头,好像在努力回想着,片刻之后才垂下头来,道:“嗯,大概其也就这些了……藤蔓的事儿,我还想再说两句……令我追踪而至此处的那些藤蔓,虽然在感觉上和多年前伤过我和神兽的那些藤蔓是相同的,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个人和之前伤过我的人是同一个人……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刘若明点点头,道:“我想,你的意思是想表达,之前和现在,伤人的藤蔓都是一样的,但指挥运用藤蔓的人,却并非同一人,之前是个两通者,但现在这个你却无法断定其身份,是不是这个意思?”
白衣少年高兴地点点头,笑道:“心有灵犀!我想,我们也是可以做朋友的……”
“哼,可别,被他缠上了,你就等着被烦死吧……”小老鼠大槐树对着刘若明说道,看起来他也是很认真的样子。
“要你管……”白衣少年瞪了小老鼠一眼。
刘若明笑笑,不置可否,只对那白衣少年道:“还有一点,你刚才没有说明……但我还是想知道……就是蝽蛭,那个占据了阿樱身体的神秘人,为什么一定要用蝽蛭来转化真气呢?为什么要用虫子?他怎样完成这个转化?”
“还有一个问题,你也没有回答呢,少年……”小老鼠添油加醋道:“你说过这个神秘人收集掠取真气,不仅仅是野心使然,更多了几分复仇的意味在里面……请问,他复的是什么仇?是和你的仇吗?你是如何知晓这一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