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明淡淡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所谓的‘秘密武器’,就是指你自己吧?”
“这你都看出来了?怎么看穿的?”黑子很惊讶。
“这有什么?我都不用费真气探查,只要一推理就很清楚了……”刘若明也很得意,就好像黑子刚才得意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一样:“虽然还不知道阿樱姑娘遇到了什么棘手问题,但是,就看她的反应表现,出了问题竟然是央求你附她的身来帮忙解决!就这一点便很能说明问题了,如果不是特别亲近、特别信任,哪有人类会愿意让一只耗子……哦,对不起,是老鼠……附上自己的身?而信任的取得,恐怕靠的还是年深日久的陪伴,呵护,以及帮助……”
黑子听了刘若明的分析,佩服道:“说实话,刚开始阿樱提议来找你,我还不太愿意,怕你只是个骗子……不是针对你啊,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毫无修为的人偏偏要冒充高人大师什么的,不就是为了骗吃骗喝骗些钱财吗?这些人连我们族里没修炼的老鼠都瞧不起……话又说回来,听了你的判断,以及刚才的小试身手,我觉得阿樱这次的决定,真的做对了!我们应该是找对了人……你刚才的推理很准确,我不仅一直陪伴着阿樱,从她是个幼儿时就陪伴着她了……而且,她家的门墙上简单的防护法术,也是我加上的,这并不是我装神弄鬼,我只是希望能将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挡在外头,尽可能的保护我的阿樱……”
“如此说来,你也是个重情重义的老鼠啊……”刘若明颇为感叹。一时受到触动,刘若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将瘦弱的钟阿樱往上抱了抱,尽量抬高了自己的手臂,右手掌对着坐在他肩膀上的黑子张开,道:“内丹还你。”
黑子惊讶地合不上嘴巴。半晌才结巴道:“你……你不扣……扣着啦?你相信……相信我?我都还……还没……没说到具体的事儿……”
“对,我相信你。”刘若明轻松道:“你虽然身为鼠辈,但你情义之真切,却超越了大多数的人……我愿意相信你……既然有了信任,就不需要要挟了,是不是?”
黑子爪子颤抖着,从刘若明手中取回了它的内丹,说话声音带着哭腔:“谢谢……谢谢你……”
“不客气。”刘若明很有礼貌:“而且我认为,你只要继续修炼,一定会很有成就的,说不定,会修炼成灵物呢!”
当刘若明和黑子互相取得了信任之后,事情就好说了。当下,刘若明问起事情缘由,不知所谓的“家宅不安”,到底所指何事?
此时两人一鼠已经下了山,黑子坐在刘若明肩头给他指了方向,刘若明真气灌注双腿,往地上一蹬,身子便轻盈飞上树巅,绕了近路往南城钟家奔去。
趁赶路的功夫,黑子将钟阿樱苦恼的事情大致给刘若明讲了一下。正如黑子之前所说,钟家家道败落,家里的生活早已难以支撑。而且,在钟阿樱父亲去世,仆人被遣散之后,偌大一个钟家老宅,只剩下了三个人:钟阿樱和她的母亲,以及一个无处可去的老奶妈。三个女人老的老,小的小,要么弱不禁风,要么老眼昏花,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亲戚可以依靠,就这么三个人可怎么过日子呢?
三个人里面,最难受的是当时尚年幼的钟阿樱。虽然从小家里的生活已经是极为艰难了,但更小的时候阿樱还是有父亲疼爱的。然而父亲的突然去世,让阿樱骤然陷入了更加孤苦无依的境地,不仅生活一日日艰苦,而且她还失去了亲人的呵护。
因为现在留在钟家老宅里的“夫人”,阿樱所谓的母亲,其实并非她的亲生母亲。这位钟夫人是阿樱父亲的正室,而阿樱的亲生母亲,则是阿樱父亲的侧室。而钟夫人由于没有生育,因此在阿樱会说话时,钟夫人便令阿樱喊她自己是母亲,只当阿樱的亲生母亲是乳母,只许这位侧夫人照顾阿樱生活起居,且不许她告诉阿樱她自己的身份。在这种情况下,钟阿樱的亲生母亲郁结难解,在阿樱三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了。
钟夫人虽然让阿樱当她是亲娘,但这位夫人生性冷酷,实在是让人亲近不起来,即便是阿樱亲娘去世后,钟夫人仍然没有担起照顾阿樱的责任。因此,阿樱说起来也算是世家小姐,可实际过的日子,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更不要说,还算关爱她的父亲去世后,失去唯一保障的阿樱,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的难过。
阿樱七岁那年,父亲突然去世,钟夫人把丈夫的猝然离世和钟家的不幸,全都怪到了阿樱头上,硬说阿樱是不祥之人……
其实钟夫人这样怪罪阿樱,除了她根本不喜欢小孩子外,还打着她自己的小算盘。钟家日子难过,她的丈夫走后,她更是艰难到要崩溃!在这种情形下,打小照顾钟夫人,而且一直到最后都没有离开钟家老宅的老奶妈给钟夫人出主意,让钟夫人把阿樱卖掉,这样就可以暂时渡过难关了……
钟夫人反正也不喜欢阿樱,老奶妈的主意正合她的意。于是,她竟然托人打听,想要把阿樱卖到青楼去!
阿樱那时虽然才七岁,但艰难的生活让她很早就明白了各种人情世故。所以当钟夫人和老奶妈商量要卖掉她时,阿樱马上有了察觉,急忙找到她最好的朋友黑子来商量办法。
黑子是老鼠,但它从小就陪伴着阿樱,更是阿樱最好的朋友。别忘了,钟家的宅子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房舍年久失修,园子里的草木又失于打理,所以钟家老宅早就有一窝窝的耗子和钟家人“同丨居丨”着。当然大多数的耗子只不过是完成了繁衍之后代代更替了,而黑子却是与众不同的。黑子天生灵根,慢慢的就走上了修炼之路,并且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钟家老宅耗子窝的头儿,也被称为“鼠王”。
在阿樱三岁的时候,黑子达到修炼的一个关键阶段。动物修炼在阶段跃迁时,往往会遭受天谴,相当于是老天对于它们修炼的决心的考验。如果躲过了天谴,它就会进入到修炼的更高一个层次;如果躲不过天谴,那往往就会一命呜呼。
黑子当时所遭到的天谴是天雷。那一天是一个雷雨天,滚雷炸裂,一个接着一个的,无穷无尽。黑子被天雷劈的无处藏身,就在它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看到了阿樱。
当时三岁的阿樱虽然年幼,但早熟的她却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那一天,她被迫叫奶娘的亲生母亲离世,钟夫人却不准她去送别致哀,伤心的阿樱跑到后花园里,在雷雨声的掩盖下,才放声痛哭。就在这个时候,走投无路的黑子躲到了阿樱的裙摆下,才最终躲过了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