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不禁警惕看着白义,道:“白义,你要干嘛?我可没说……啊?”周游话还没说完,就见白义低了头,轻轻咬了咬他的袖子。
“白义,你想要说什么?”周游看着白义长长睫毛的大眼睛,道:“你是要我去什么地方吗?可我现在还是动弹不得……”
白义撒开周游的袖子,挺直了高傲的颈子。它好像听懂了周游的话。白义扭扭头,以优雅的姿势转过了身。
“你要干嘛?”周游看着突然转身的白义,有点儿怕这神兽突然再放一个“毒气弹”。
好在白义并没有故技重施。它迈着轻盈的步子,以和它高大的身子完全不相称的灵活动作,走进隔断中间的狭窄过道,并将前半身探进了其中一个隔断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干嘛?”周游好奇问着白义。付东流听见动静,也睁开了眼睛,追着白义的身影看过去,不由奇道:“这马……神兽去苏也的座位上干什么?要是把她的东西弄乱了,苏也可真的会生气的呀……”
白义充耳不闻,只在苏也的座位上翻检着,发出椅子与隔断碰撞的叮当声响,听起来已经将苏也的座位搞成了一团糟。
很快,白义又迈着它修长的四条大长腿,轻盈地走了回来。
它的嘴里,咬着一条长长的包裹。
“它嘴里咬着的,是什么?”周游好奇问道:“领导,那是苏也的东西吗?”
付东流站起了身子:“我没见过……什么东西……喂,神兽,未经人允许乱动私人物品可不太好啊……”
白义没理付东流,径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站在了周游面前,将那长条形的包裹轻轻放在了他的膝头。
“给我的?”周游看看白义。白义扑闪扑闪水汪汪的大眼睛,竟然点了点头。
难道是苏也给自己的神秘礼物?
难道苏也真的也喜欢自己?
周游心跳加速。如果现在能动的话,恐怕他连手指都会激动地发抖吧。
包裹里是什么礼物?周游迫切地想要看看。可是,他现在还是动不了啊!
周游看向旁边的付东流:“领导,您受累,打开看看?”
付东流也好奇在这层层包裹之下的细长之物到底是个什么物品,听见周游的请求,自然当仁不让伸手拿起那长条,一层层阐开。
这细长的东西裹了许多层,付东流一边往下解,一边念叨着:“这是什么东西啊……还挺沉……挺压手的……”
挺有分量的东西,会是什么?
周游紧盯着付东流手里越来越接近露出庐山真面目的长条物体。
包裹那长条物体的那条长长的麻布终于被付东流完全解了下来,丢在了地上。付东流双手捧着那细长的物体,眼睛都直了:“这……这是……”
付东流手中的,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长剑没有了剑鞘,剑柄似乎是乌木做的,但看起来污迹斑斑,就连一把剑最重要的部分——剑刃以及剑身,到处都是斑驳的锈迹,甚至都崩出了好几个小口子。
这剑,太眼熟了。
在幻梦之境中,这把剑放出的剑气几次救自己于危难;在老师牛五方隐居的山洞,这把剑也曾昙花一现。但无论是在幻梦之境中,还是在老师的山洞中,这把剑的样子,都比现在要好的多。
“这是他的剑……老师一直收着……怎么,怎么会在这里?”周游看着剑,出神地喃喃自语。
付东流却看着周游,一脸的震惊:“周游,你……你能动了?”
“什么?”周游从长剑身上拔出了目光,惊异地看着付东流吃惊的目光,再低头看看自己,也是同样的惊讶: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而且,手中还牢牢攥着那把堪称破旧到废铜烂铁的长剑!
“我能动了?”周游傻傻的问道,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付东流,只觉手中长剑果真沉甸甸的,不仅压手,而且压地心也沉重了起来。
难道,那个人出什么事了?
在不经意间,周游终于突破了他自己的心之幻境。果然,不管是恐惧,还是关切,还是好奇心等等,只要是这种其他的情绪大过了造成幻境的情绪心理,就相当于转移了注意力,打开了离开幻境的门。
但周游现在根本就没太关心自己突破幻境这件事,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手中的长剑所吸引了。
如果一个修习者是用剑的,那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剑与修习者完全就是合一的。换句话来说,剑的锋利程度可以影响修习者的临阵状态,但反过来,修习者的精神状态以及真气状态等,也完全可以影响到剑,完全可以将修习者的自身状态反映到剑身之上。
那么,以现在这把长剑状况来反观使用它的修习者,恐怕情形也是极为不妙的。
虽然已经脱离了心之幻境,但周游依然愣愣的,呆立在那里,捧着这把破旧的长剑,心乱如麻。
“他……他是去了神仙墓吧?”周游终于将眼睛从长剑上移开,转到了付东流脸上。
付东流点点头,道:“根据已知的线索,神仙墓可能在了洛川。他去了那里。”
“领导,你说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周游又看着长剑,不无担心道。
付东流想了想,道:“到目前为止,我这里并没有收到他发回来的警报……而且以咱们这些人的实力,恐怕他是实力最强的吧?周游,你也不要太过担心……”
“可是……”的确,目前仅凭一把长剑,的确无法就此断定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遇到了什么。但是周游就是无端地感到一阵心慌,总觉得心中惴惴不安。
白义咬了咬周游的袖子,自己走到了没有玻璃的窗前,对着天空长长嘶鸣一声,又转回头看看周游。
“白义,你是让我跟你走吗?”周游捧着剑,试探问着白义。
白义坚定地点了三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