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飘过许多念头,表面上陈芒依然云淡风轻,看吴以琛喝了酒,也把酒喝了。吴以琛见他喝了酒,心下稍安,心想这小子没什么城府,多和他喝几杯把他喝趴下,脑子断片,也就不会记得今晚的事情了。这么想着,他又抓起桌上的白酒瓶,给陈芒的杯子满上,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说道:“来,兄弟,不打不相识,我们今天能够认识也算是一种缘分。来,我敬你。”
陈芒眉头微皱,这酒可是高度白酒,一杯杯地灌下去,肠胃并不好受,他看向吴以琛,笑道:“吴队长,我酒量不好。你这样,可是要灌醉我的节奏啊!”
“陈兄弟,看你说的。我怎么会灌你酒呢!我只是很高兴,今天能够有机会认识你而已。以后,在张省长面前还需要兄弟你帮我说话呢!”吴以琛腆着一张肥脸说道。
张省长?江中省几个省长中只有省长张远方姓张,难道是他?难道方蔷和张省长认识?方蔷作为经视的记者,和省长认识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能够让秘书打电话为他说情,这可不是一般的交情了。或者,方蔷和张省长的秘书认识,然后,方蔷拜托了他?这个可能性更大一点。
陈芒忽然想起,方蔷的背景是很深厚的。
难道,方蔷真的和省长关系深厚?
除了陈芒表情镇定,其他人都一脸震惊。特别是谭凤鸣,她完全不敢置信,这个不懂得人际交往的小秘书,竟然和张省长有关系?那之前去省委省政府,怎么一副谦虚谨慎的样子?可是,看吴以琛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罗靖和陈浩光也对陈芒完全另眼相看了,没想到,这个县城的小秘书,竟然背景如此雄厚。怪不得,他刚才完全不惧怕吴以琛,甚至敢对吴以琛出手。如今看来,倒是可以理解了。还好,我们没有和他有什么纠葛,要不然,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陈芒看着那满盈盈一杯白酒,又扫了其他两位省里的同志,说道:“吴队长,我和谭部长这次来,主要就是请你们三位领导吃个饭,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关照。来,这杯酒,我敬你们三位领导。”
知道了陈芒背后的能量,三人二话不说,各自倒满酒杯,喝了个满杯。
吴以琛见陈芒还十分清醒,又怕他不肯原谅自己,便又给陈芒倒了个满杯,对罗靖和陈浩光说道:“罗主任,陈主任,你们也好好敬敬陈兄弟啊,陈兄弟他们从清湖县特地来省里,不容易啊!你们多敬敬啊!”
罗靖酒量一般,陈浩光虽然喝的并不多,但白净的脸上已经全是酒意,刚才一个满杯下去,他此时其实已经有点翻涌的感觉了,只是一直强忍着罢了。听吴以琛说要他多敬敬陈芒,索性从位子上站起来,冲进了洗手间。罗靖见陈浩光喝多了,也不敢再多喝,毕竟陈浩光是他的领导,他一会儿还得送他回去呢。
吴以琛见他们不动,心下不悦,说道:“哎,你们宣传部的人酒量还真是不行啊!”
吴以琛是罗靖叫来的,罗靖也不好多说,只得陪笑道:“吴队长,我们的酒量哪能和你比啊?”
“酒风看作风,知不知道?你们宣传部,一天到晚喊作风建设,弄到最后,就这么点花头!”吴以琛哼了一声,又把矛头对准了陈芒,说道,“陈兄弟,既然他们喝不了,我们来喝。陈兄弟,我们来玩点有趣的怎么样?”
陈芒眼睛微微一眯,问道:“怎么玩?”
“我们划拳,谁输了谁喝酒。怎么样?”吴以琛眸子闪亮亮地看着陈芒。
“行,没问题。”
谭凤鸣怕陈芒吃亏,连连对他使眼色,但陈芒只是淡定地对她点点头。谭凤鸣郁闷了,她不理解,这家伙是真的实力雄厚,还是太会装逼,都这时候,还这么淡定。
划拳开始,第一局,陈芒输了。喝了一大杯。吴以琛十分欢悦,眼睛狠狠地眯起来,虽然陈芒背景雄厚,但他知道他们的仇已经结下了,陈芒不可能再说他好话,既然如此,他就非得灌醉他,这样到时候还可以有个借口。
第二局,吴以琛输了。喝了一大杯。
第三局,吴以琛输,喝了一大杯。
第四局,吴以琛输,喝了一大杯。
第五局,吴以琛输,喝了一大杯。
吴以琛不行了,口齿完全不清了。陈芒有些嘲讽地看着他,问道:“吴队长,我们就这样吧,我看你也差不多了。”
“来,继续,我还没醉,我们继续。”吴以琛口齿不清地说道。
罗靖有些为难,毕竟是他叫来的人,所以忙上前劝阻:“吴队长,差不多了。”
“没,我还没醉,继续。”
第六局,吴以琛输,喝了大半杯,然后,他就现场直播了。
谭凤鸣有洁癖,一看到这副样子,喉咙口立马痒了,一阵阵地犯恶心。陈芒看出谭凤鸣的不舒服,对罗靖说道:“罗主任,谭部长不舒服,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下次,我们再继续?”
罗靖本就喜欢谭凤鸣,见她不舒服,也很心疼,又震慑于陈芒的背景,立马说道:“好的,今天就这样吧,来日方长。”
“那吴队长和陈主任就拜托你了。”说着,陈芒就带着谭凤鸣走了出去,付了帐,正要打电话给庞波波来接,谭凤鸣却忽然说道:“我不太舒服,想走一走,吹吹风。你让小庞直接到酒店吧。”
“你的脚能走吗?”
“还好。”谭凤鸣一边说一边往外面走去。
陈芒跟在后面,跟庞波波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两句。
海鲜餐厅就在东湖边,此时,沿着东湖走一走,倒还真是惬意。风从水面吹来,十分凉爽怡人。
走了一段,谭凤鸣感觉脚越来越疼,便在湖边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陈芒见她停下,便站在一旁。夜色里,他的身影看起来格外颀长,那一瞬间,谭凤鸣心中滑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不过她没有深想,只是问道:“小陈,你真的和张省长认识?”
陈芒转头看向她,淡漠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
“那刚才吴队长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陈芒耸了耸肩。他不想和她说方蔷的事。
谭凤鸣皱起了眉头,如果刚才的一切只是误会,那到时候,清湖县就惨了。
“你就不担心完不成吴书记交代的任务?你刚才在酒店的行为,完全是不考虑后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清湖县至于万劫不复之地。你有没有想过,马上就是换届的关键时期,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事情都可能影响吴书记的发展?”谭凤鸣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陈芒心里一惊,这一点他之前的确没有考虑,看来,他还不够成熟,也不够沉稳。他看着谭凤鸣说道:“谢谢谭部长批评,我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