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又在石头上画了线,然后递给了师傅,师傅慢慢地擦着,过了一会儿没状况。四爷看看关晓月,说道:“别折腾了,直接从中切开吧。”
观看的人群一声叹息,这万一有绿,这一刀下去,损失的可都是钱啊。不过,随着一刀下去,依然只是白花花的石头。解石师傅看看四爷,问道:“还解吗?”
“解。”
师傅又切了几刀,仍然没有出绿。
关晓月叹息一声,又隐隐地放了心,这样的话,陈芒不至于输的太惨。这时,观看的人中有人大叫一声:“轮到这个年轻人了,不知道他手中这块能不能出绿。”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陈芒说身上。
陈芒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将石头递给解石师傅。陈芒的石头外表黑不溜秋,很不怎么样。观看的人中有人叹息一声:“这石头,很难出绿!”
“还真是个外行啊!”
“看来是要输了。”
陈芒指了指石头一端,说道:“师傅,就从这里切吧。”
解石师傅微微皱眉,说道:“年轻人,你可想清楚了。”
又有人发出一声叹息:“这年轻人!”
陈芒微微一笑:“师傅,开始吧。”
一刀下去。
“出绿了。”
人群骚动了。天啊,那一团绿绿得透彻、绿得晶莹、绿得让人眼馋。陈芒心里也是一惊:“看来,涨了。从这绿的水头看来,很有可能是高绿。”
四爷盯着那块石头,心一阵狂跳:“不会吧?这绿绿得如此纯粹,难道是高绿?这小子不会如此好运吧?”
“我出20万。”有人出价了。
“25万。”另一人也开价了。毕竟站在这里的都是赌石届的老手。这绿色,实在是值得赌一把。
“30万!”
“80万!”一直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老板也叫了价。
关晓月有些懵了,这些人都怎么了。才只擦出一点点绿,怎么都跟疯了一样砸钱呢?
解石师傅看着那一汪美得叫人移不开眼的绿色,也很激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解出这样纯粹的绿色了,他看一眼站在一旁的老板,从老板的眼神中,他读出了老板心中的想法,转过头看着陈芒,问道:“年轻人,还要继续吗?80万可不是个小数字了。而且,你也知道,继续解下去风险就高了。”
陈芒看看四爷,看看那老板,说道:“解吧。我也想看看,这石头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副样子。”
关晓月急了:“喂……”
陈芒看看她,笑道:“怎么了?”
“你见好就收吧,你不会真的想要赢我钱吧?”关晓月嘟着嘴说道。内心里,她是为陈芒捏一把汗,80万呢,这可是真金白银,如果再切一刀,若是没有绿,那就惨了。
陈芒笑笑:“放心。”
“我不放心,万一我真输的还不起那么多钱,怎么办?”
“那就以身相许吧!”人群中有人忽然说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猛地蹲下身子,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四爷还是狠狠地盯了他一眼,然后对陈芒说道:“切吧,废话少说。有我在呢,我四爷不会少你一分钱。你也别想占晓月一点便宜。”
“又涨了。”
观看的人沸腾了。
“天啊,你们看,这绿绿得如此晶莹透彻,应该是高绿吧?好久没亲眼见到解出高绿了。这小子手气也太好了。”
“我出价100万。”有人迫不及待地叫价。
高绿又称帝王绿,自古皇帝的皇冠就用这种玉做装饰,故而得名。随着原石开采、赌石盛行,帝王绿已经越来越少见到了,即使在缅甸的毛料公盘上都很少能解出这样高品质的玉来,更别说是这样一个珠宝玉器店了。所以,大家看着师傅手上那一团诱人的绿,眼里满满的都是惊艳。
老板看看众人,说道:“小伙子,你看这样好不好,这石头你卖给我,那些石头你随便挑,我另外再付你100万,你看如何?”
人群再一次骚动了。虽说蓝宝斋里的原石比不得缅甸的毛料公盘上的数量,但在西双版纳赌石界,蓝宝斋这块招牌可是数一数二的。这也是为什么四爷会选择带关晓月来这里。而此刻蓝天宇竟然对陈芒说,随便他挑,另外还支付他100万,天啊,这价值可真是难以估量了。
陈芒也微微一怔,不得不说,这条件实在很诱人。但是,如果他接受这个条件,关晓月就有些尴尬了。他看向老板,态度诚恳地说道:“谢谢老板。不过,这块玉我说了,送给关晓月。”
关晓月瞪着他:“你没事吧?你知道老板开出的条件是多少吗?”
陈芒笑笑:“如果我接受老板的开价,你欠我的可就多了。”
“那又怎么样?那些原石我就不管了。至于那100万,你也就多了我85万。难道你真以为我付不起这点钱?”关晓月微微扬着下巴说道,“只是,我也并不想付这笔钱。因为我可没说要和你赌。”
陈芒淡淡笑着,她此时的样子看起来格外青春洋溢,四爷看看她,又看看陈芒,说道:“是我说要和他赌的。所以,这钱我会出。既然这一局你赢了,我愿赌服输。不过,我有个提议,既然晓月说没答应和你赌,那么我和你赌一局如何?当然,晓月输给你的,我都会算给你,一分不少。”
罗京拉拉陈芒的衣角,想提醒他不要上当,却又慑于揭驰的威严,不敢出声,只在心里暗暗着急。关晓月听揭驰如此说,也十分生气,跺着脚道:“揭驰,你今天怎么了?输了便输了,怎么还缠上人家了?他和你可不一样。”
“晓月,你这样说,我可不乐意了。”揭驰抖了抖肩膀,旁边一个女孩子忙替他拿走了披在身上的西服,他说道,“我只是看他有眼光,想和他玩一玩而已。怎么,你就这么不相信他?当然如果你觉得他一定不行,那我就不找他玩了。”
关晓月看一眼陈芒,说道:“我不是说他一定不行,我只是觉得你玩的有些过分了。”
如果说一开始揭驰让关晓月和陈芒对赌是想打击他在晓月心中的形象,此刻,他倒也真有想探探他的底的兴趣,所以他看着陈芒,说道:“贵人,怎么样,敢不敢赌?”
“既然四爷想玩,那就玩吧。”陈芒微微笑道。
罗京立马拉拉陈芒的衣角,和揭驰对赌的人,从来没人能赢的。这也是为什么揭驰如此年轻,却在赌石界享有盛誉的原因。
“喂,你可别冲动啊!”关晓月拉住陈芒的手臂,摇着头说道。
“放心,我和四爷只是玩玩而已。我保证不会把自己的衣服输光的。”陈芒说着,还温柔地笑了笑。
这话可让揭驰有些不爽了。观看的人也嘲笑道:“口气不小啊!他以为赢了一次,就能赢四爷吗?年轻人,到底还是太嫩了。”
“好久没看到四爷出手了,好激动啊!”
“是哦,听说四爷赌石命中率可以达到80%。这概率还真是有些逆天啊!”
“都说专注工作的男人最性感,四爷赌石的时候可真是帅呆了。”
议论声纷纷。
揭驰看向陈芒,说道:“既然如此,贵人,我们就一局定输赢,你我各选一块毛料,价格控制在20万以内。规则还是和刚才一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