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绍忠点头赞同，“她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的啦，虽然资金方面她没什么压力，不过每天看不到几个客人来买，心里怎么会不急呢。以我的经验，她一年能赚回年租金的四分之一就算好了，说不定连四分之一都赚不到。”

王立彬借机奉承道:“叔对叔母是真心好呀。一切都是在为她出谋划策，任劳任怨，你这样亦父亦兄的照顾，关怀备至。叔母跟了你，真是跟对人了，这辈子有享不完的福喽！”

一席话说得杨绍忠好不开心，也互相客套起来:“阿湄跟阿彬也是模范夫妻一对啊，郎才女貌，要多配有多配哟。”

两人又客套了好一番，王立彬才终于把话题转到了今天的重点:“叔，明天下午有空吗？我要把造型团队带过去，熟悉熟悉场子，你有空的话要么一起来看看吧？也能对这个造型团队有个大概的了解。”

他与王婉君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连说的话竟都几乎雷同。听到这略微熟悉的话杨绍忠愣了，一时间未反应，“什么？”

王立彬哪里知道王婉君的那点计谋，还解释道:“就是明天下午一起来公司看看，了解下她们，我这回找的这个团队，绝对胜了温文雅她们十条街。对了，都是女的，没有一个男的。夜总会嘛，怎么能让男人跟小姐打交道呢？何况那些造型师一个个都油头粉面的，讨小姑娘喜欢，到时候把‘摇钱树’拐跑了就不好了，呵呵…明天假如你方便的话，我想早点过去，就两点左右吧，可以吗？”

也许果真姓王的千百年前曾是一家人，王立彬与王婉君的想法竟又一次不谋而合。杨绍忠听着听着，越发觉得不对劲，不由得打断了他:“等等，阿彬啊，我不是刚刚才见过你的团队吗？”

“什么？！”这下，换做王立彬呆了。

杨绍忠不明真相，仍说:“就是那个‘红色娘子军’啊。婉君已经把她们带过来啦，我已经见过啦，呵呵。你呀，日理万机太忙了，婉君都已经帮你做过这些杂事啦！”

听到“婉君”这个名字，王立彬的心就像被一盆凉水忽然浇透，整个人一点点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杨绍忠还在开心地夸赞:“她们很不错，非常专业，态度也都很谦虚，我很喜欢！阿彬啊，真是辛苦你了，操劳这些事情。下次啊，我从缅甸给你带好东西来！”

杨绍忠的话就像天边传来的那样，越听到后头越模糊。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陪着笑脸一句句附和，一句句客套，像往常习惯的那样，可僵硬的面部肌肉，他已经操控无能了，哪怕笑出声音来，那也是比哭还难听。

星辰度假村的“形象设计部”，是否从此与他再无半点关系？他咬牙切齿，紧捏着手机，仿佛要将它捏个粉碎。

“吗的！吗的！！吗的！！！”

挂断杨绍忠的电话，王立彬气得一记猛拳砸在了茶几上，大吼了三声“吗的！”这一记猛拳捶下去，茶几桌面几乎都弹了起来，一杯泡好的普洱茶也被震飞，打翻，将茶几上堆放的那些书刊、杂志浸了个透湿。

水之湄心疼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抚摸他的背后安抚道:“老公，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吗的！吗的！！吗的！！！”他哪有闲工夫去解释，气得一巴掌把那些浸透的书刊、杂志扫翻在地，连与水之湄的结婚照也被他一巴掌扫翻。哗啦啦，一阵声响，地上转眼是一片狼藉。

水之湄忙按住他的手，好言相劝:“老公，不管谁让你受气，动了肝火伤的只是自己啊。”

“王婉君。”他咬牙切齿地默念这个名字，眼中似要喷出火来。经她这么一搅和，整个“形象设计部”除了高明明一个傀儡政权，就与他王立彬再无关系。而那高明明，又能管什么卵用！只怕到时候收入的大半，也是要上交王婉君吧！

想着，他又忍不住骂了一句:“吗的！”

与此同时，下江某处一家高雅的西餐厅里，也正有一个正拍桌怒吼的声音。

温文雅已经喝得七分醉，酒精上头，忍不住猛捶桌面，破口大骂。桌面的餐具都给她震得叮叮咣咣响，水杯也翻倒，险些还滚落下去。四周的顾客与服务员都诧异地回过头，不知发生了什么。

胡永龄忙扶住了那个水杯，抚摸她的背，安慰道:“阿雅，你就别发火了，动了肝火，伤的也只是自己啊。”

“高明明。”她咬牙切齿地默念这个名字，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她还不知道王婉君搅和的那些事，她只知道，高明明通过傍上杨家二代公子，终于把她从岌岌可危的位子上挤了下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点不假，三年前还在她手下听由摆布的青涩服务员，如今一跃而上，靠着**一步就跃到了她的头顶。这个服务员还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刘红正面前参了她一本的高明明。新仇旧恨，所有往事涌上心头，让她心头更加添堵，所有的恨无处发泄，只好统统发泄到这张桌子上，把它砸得咚咚响。

“吗的，吗的，吗的！”

客人和服务员又纷纷回过头来。胡永龄赶紧握住她的手，不让酒醉的她再拍桌子。好言相劝:“不就是一个化妆工作嘛，丢了就丢了吧，别把手给打痛了…”

“我早就料到会丢，可没想到会丢在高明明这女人手里！”温文雅越说越气，又想拍桌子，却被胡永龄按住。她回忆起1998年的十周年晚会，怒火中烧，“她还是我选出来的！要不是我发现她会弹钢琴，她哪有那种抛头露面的机会？为了她我把跟阳阳搭档的那个女的都赶走了，就是为了把机会留给她！她倒是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过了点敏就要把我的底细全抖落给刘红正！”

胡永龄回想起初见高明明那次她青涩端菜的样子，那时候她连报菜名都报不周全。转眼，又回想起铁板烧餐厅那日遇见高明明的样子，那时候她已经成熟了几分，显得愈发美丽动人。可她却低头吃菜，装作不认识，拼命躲闪他的目光。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迷茫，叹了口气，“阿雅，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不想？我怎么可能不想？现在她得意了，嫁给杨家公子，日子过得悠哉悠哉，还把我挤下去了，现在就看她得意吧！”温文雅紧捏酒杯，像是王立彬紧捏手机那样，要把它捏碎。她说着，悲哀之情不觉涌上心头，“维福士现在我也插不进手了，全世界都要把我踢开！我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胡永龄随之叹气，“都过去了，不要再为这些伤神了。”

“我知道现在再说这些没意思，呵呵，这周结束，我马上就要滚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戏唱了。”温文雅苦笑了两声，“现在杨绍忠、王立彬，一个个都开始对我摆起脸色，荧幕广告直接跟别人签了。想当年他们一个个哈巴狗似的，打了他们左边脸他们还要把右边脸伸过来！”

看她又越说越气，胡永龄生怕她又要拍桌子，忙劝道:“都过去了，现在就不要说这些了。还是说点有用的吧，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