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订了‘金色殿堂’，哎，阿海啊，晚上你们也来‘金色殿堂’吧…你们乐队也要每天报到上班的吗？请个假就好囖…不用那更好啦，反正你们在那边也是演出，到我这边来也是演出，到我这里还赚得更多…他们要是真来不了，你一个人过来也行啊…哈哈，不会的啦，他们三个都很厉害，就算你不在，他们也可以演奏得很完美，他们三个也是一支完整的乐队啊，更何况我看你们场子那么多唱歌厉害的小姐，随便挑一个都可以做你的替补歌手，而且女歌手可能还会更受人欢迎…”

虽然听得不怎么真切，高明明还是大致听明白了郭家望好像是在劝一个叫“阿海”的乐队歌手去一个叫“金色殿堂”的地方演出，但那个“阿海”好像不太想去。高明明有些不明白，既然听起来那个乐队不用每天上班考勤，而且去“金色殿堂”可以赚得更多，那为什么还要犹犹豫豫不肯去呢？来不及思考那么多，郭家望又继续说了下去。

“对了，晚上刚好华茂许董也在，他今天刚到下江，你可以跟他见一见…对，就是华茂唱片公司，莫雅兰、张敬阳、王泽瀚他们都是华茂出来的，你肯定知道吧？多跟许董聊聊，他可以签你…呵呵，你现在在那里上班，收入是怎么样的？…这么算来确实赚不多，看你还蛮辛苦的哦。你跟许董签了就不会在乎这点啦…”

稚嫩的琴声和郭家望的低语一同断断续续进行。高明明竖起耳朵靠近门边听着听着，只觉那琴声依旧不减，郭家望打电话的声音却越来越远了。显然他来回踱着步子，不知道踱到哪个角落去了。

“许董”这个词映入她的耳朵。不知从何时起，她对“许”字就格外的敏感，尤其是从郭家望嘴里说出口的这个字。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瞎敏感些什么，很明显，刚才郭家望口中的那个“许董”是个唱片公司老板而不是什么局长，更何况就算听出了那“许董”真是那个许兆丰，对现在的她又有个什么狗屁用呢？

听不到郭家望的声音，高明明有些心急，可又不能直接开门出去偷听。她只有更贴近了门边一点，被动等待郭家望再次踱步回来。可等啊等，待到他再次踱步回来的时候，留给她的只剩下了最后一句口齿清晰的告别语：“…好，就这样讲了，晚上8点半在‘金色殿堂’见。”

沮丧地垂下头，却也不知在沮丧些什么。很显然，郭家望的通话与许兆丰毫无关系。听到门外他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高明明赶紧收回飘忽的心神，坐回琴边装模作样认真教起郭光冕来。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郭家望对她笑了一下，她也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尽力掩饰紧张僵硬的肌肉相视一笑。“哆咪嗖哆咪嗖…”稚嫩的琴声继续传来，高明明看似认真地指点，心中却盘算起了更大的一步棋。

“这只是第一节课，第一节课…如果我的身份一直是这样一个普通的老师，那就算再怎么偷听电话，就算完全理清楚郭家望所有的人际关系，都没办法打入他的朋友圈，去认识许兆丰。更何况他每周只上两次课，靠每次这两个小时来偷听电话，只怕三年五载也未必能偷听出什么结果来。…”

“哆咪嗖哆咪嗖…”稚嫩的琴声仍在继续。

“还得想办法，得争取更多的相处时间。我得知道他爱好什么，平时都做些什么，否则很难突破这道坎…嗯，先从偷听电话寻找线索开始吧…”

“哆咪嗖哆咪嗖…”稚嫩的琴声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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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usei‘myourlady丨andyouaremyman丨wheneveryoureae丨i'mdoallthati…”

一个极富张力的女声震撼并贯穿了人们的心脏，使人情不自禁沉浸在这荡气回肠的旋律中。此刻深情表演着的正是“卷毛乐队”的“黄金三配角”阿诚、顺子、四筒，和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主唱。一曲告终，当她放下话筒用自信迷人的微笑向台下观众致意，王立彬带头奋力鼓起了掌。

其实这场演出称不上是演出，而算是面试。也并没有多少“台下观众”，甚至连“台”都没有。因为这只是星辰度假村里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包房，沙发上则坐着总经理王立彬、演艺部经理王婉君、大堂经理王健柏。

“果然像阿诚介绍你时候说的，百合的唱功真是了得啊，超出我的预期！”王立彬边鼓掌边大加称赞，王婉君和王健柏也纷纷赞不绝口。

女主唱百合报以温柔一笑，她说话的声音也如同笑容那样温柔：“谢谢王总过奖，我听阿诚他们说，王总才是位真正的唱歌高人，我这番献丑能得到您的肯定真是太荣幸了。”

王立彬也与她互相恭维起来：“以前我觉得上天是公平的，因为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就好像长得太漂亮的女人一般唱歌就不会特别好听。可是看到你，我就颠覆了这个印象！”说着他对身边的王婉君笑笑，又对百合说起：“今天主唱阿海不在，婉君告诉我阿诚介绍来了一个替补歌手顶替一天，那时候我还犹豫了会，要不要来观摩下？还是就让婉君自己决定？现在我想，我来观摩是对的，听百合唱歌，是一种享受！”

“能让听者觉得享受，也是我们歌者的享受嘛！”

“嗯，你们刚才已经表演了三首歌，一首中文快歌，一首中文慢歌，一首英文歌。我看出来，你们对各种风格的音乐把握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说到“各种风格的音乐”，王立彬不禁又回想起当年被欧阳总他们当猴耍的难堪经历，他的眼神中掠过了一丝丝走神，可不出半秒，那副令人猜不透的微笑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回归正题：“可是你跟乐队的默契度肯定不能和阿海比，毕竟他们已经合作了那么久。你今天如果要上场肯定是要唱很多歌的，你们四个配合演奏其他的歌曲都能像这三首这么自如吗？”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顺子、四筒抢着回答，阿诚也赶紧补充道：“我们之前其实也排练过，不是一点没排过，虽然排的不如阿海的多，可今天用来表演也是绝对够的。更何况，我们也可以演奏阿海唱过的歌啊，百合都会唱的。所以表演肯定没问题，王总大可放心。”

王立彬满意地点点头，好像定了心，又好像并没有定心，好像刚才那个问题并不是他关心的。他沉吟片刻问道：“百合，听说你之前在酒吧驻唱过，唱了多久？”

百合想了想，“三个月吧。”

“是哪个酒吧？”

“不是下江的，是在老家的。”

“只有在一家酒吧做过吗？”

“对，然后我就来下江了。”

“你来多久了？”

“刚好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