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鲈鳗’跟‘大尾鲈鳗’是不一样的哦…也许你多吃一点台湾妹口水就能学会更多了…”说着说着,王立彬突然跳跃性地转了个话题:“话说,上次吃过饭以后,君怡有没有再找过你?”
提起她,何俊毅干笑了两声:“呵呵,当然。不过我没理她就是了。”
“为什么不理她?”王立彬觉得有些无法理解,他又开始滔滔不绝说教起来:“她是什么人,我都告诉过你。你要是能跟她在一起了,不管是开个酒厂还是开个珠宝店,路子都没得说!你要是嫌做酒厂跟珠宝店麻烦,我也都替你想过了,你还可以开家服装厂,专门做服务员的制服套装,供应给各个酒店、娱乐场所…只要是华哥能控制得了的范围内,所有的场所里头,服务员就都得穿你家生产的制服!我都想好了,这制服,光是一套总归不够吧?总得分个四季吧?春夏秋冬各来一套,你的钱不就又多赚了吗?一个季节就一套肯定也不够,总得让他们有的换洗吧?春夏秋冬各来两套,你的钱不就又多赚了吗?光是穿制服,不穿个有档次的鞋、不拎个配套的包、戴个配套的项链、头饰啥的怎么行?全套一起来,你的钱不就又多赚了吗?光是一套鞋、包、项链、头饰怎么够?春夏秋冬每套衣服都给配上,你的钱不就又多赚了吗?…”
眼看他又两只眼睛泛出金币的光芒,开始发表“狂想曲”了。何俊毅赶紧打断了他:“够了够了,你的想法是不错,可是这所有都是建立在我得傍上君怡的基础上的…”
“阿毅啊,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呀。”
“这跟傍有什么区别了?”何俊毅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她能跟我结婚吗?”
这句话好像把王立彬噎着了,他半晌没说出话来。何俊毅也总算舒了一口气。可是半晌过后,王立彬竟然轻声反问了一句:“那高明明就能跟你结婚了?”
这句话让何俊毅突然想起昨晚“王总旧情人”的事来,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没有缘分,就不要刻意去追求了…”看了看他的表情,王立彬感叹道。
“其实她,她昨晚来公司找过你。”何俊毅终于说出昨晚的事。
王立彬吃了一惊:“什么?”
“不过我没见到她,已经给他们赶走了,因为她没有预约,行为又比较奇怪,大热天戴了个口罩,我想这肯定是因为化妆品过敏破相了吧…”提起化妆品过敏,他还是有些为她心疼。
王立彬摇摇头叹道:“我十周年那天名片刚好发完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她还有没有说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她这次走了,估计不会有下次了,因为她没你电话,永远没办法预约啊…”何俊毅无比失落,说起话也越来越伤感。可是突然,他又灵机一动计上心头:“不过,彬哥,也不是真没办法找到她啊,就算她不干了,有可能住的地方还没立马搬呢?她要是住在员工宿舍,我们不是还能找到她的吗?”想到这,他兴奋起来,连忙堵在王立彬面前,“你打个电话问问餐厅领班不就知道了?问问她有没有住宿舍,再问问宿舍在哪里?”
王立彬却皱起了眉头:“首先,我觉得我这样问就有点不妥;再来就算问到了,冲到人姑娘家宿舍去,总归不太好吧。而且她都不做了有一礼拜了,不会再住在那儿的吧。”
“可是总要死马当活马医吧…”何俊毅死乞白赖堵在前面纠缠不休,他保证道:“你先打个电话问问,她要是不在宿舍也就算了;她要是还在,这去女生宿舍抛头露面的事也不用彬哥来做,我来做就行!你不就是想把她挖来公司表演弹钢琴吗,这些我来跟她说就行。这点小事还不能替彬哥跑腿的话,那我也白跟你混了,是不?”
与其说拗不过他,倒不如说王立彬确实也想找到高明明。只不过他并不想把她挖来公司弹钢琴,而是另有目的。他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会温向阳的电话,思量许久,才终于拨打出去。
“喂,温经理啊,我是王立彬…”简单客套了两句,王立彬便直奔主题:“我想问一下,那个高明明,她自从那天过敏不辞而别,还有没有再出现过?”
“没有…后来她请了一个礼拜假,说是等好了还来上班,可现在一个礼拜到了,她又突然说不干了…”温向阳的唉声叹气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前两天去她们宿舍找过她,她就是不肯见我,听说脸还没好…”
宿舍?王立彬仿佛听见了这个关键词,赶紧顺势问道:“她们宿舍在哪?”
“就在奥甲,怎么,王总也要去找她?她现在彻底不干了,想找她估计更困难了…”
奥甲新天地?王立彬早该想到,却偏偏没想到,这高明明竟然就跟自己住在同一小区里。他没工夫多想,简单明了地问道:“具体的地址是?”
“…3号1001。”听到王立彬的文化,温向阳是愣了一下,可他报出地址的时候却几乎没加考虑,看来是对这个地址烂熟于心了。
“好,我会去找她试试,具体有什么情况再联系,谢谢。”挂上电话,他握着手机沉思了一会,转而望向身边那一脸焦急的何俊毅,报出了那个地址:“奥甲新天地,3号1001。”
何俊毅又惊又喜,他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得这么顺利,整个通话过程也没持续两分钟,就什么都打听出来了,还都是朝着理想的方向进行的。
看见他一脸惊喜的样子,王立彬却泼上了一盆冷水:“别高兴得太早,温向阳都说他是‘前两天找过她’,‘前两天’,知道吗?谁知道她现在又上哪去了?别说两天了,就是俩小时也能发生很多事情,没准她现在都有新工作了也说不定。”
这盆冷水泼得不是没有道理。何俊毅点点头,还是决定抱着一线希望去试试。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再锻炼的心情。看看表,已经快要下午五点了。就算不确定高明明是不是还在那个宿舍,他也得试试,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如果不立马狂奔过去的话,她下一分钟就会真的搬出去。
再像昨天那样擦肩而过一回?不,打死也不要。
一转眼,他已经站在奥甲新天地3号的楼下,傻傻仰望。毕竟这小区就在焦顿大学的旁边,跑过来还是相当方便的。他自认为是个长跑健将,可才跑了这短短几百米,还不如刚才的三圈长,竟然就已经气喘吁吁、心狂跳不止了。
这就是王府的员工宿舍了,看起来员工的待遇还挺不错。要知道王立彬的婚房他可是亲眼看过,印象中,只要是这个小区的住房,条件一定都不赖。抬头望了一眼高高的楼,脑子里控制不住开始构想若是见到她该怎么组织第一句话。
构想了半天,他又不禁嘲笑起自己:还不知道她在不在呢!要是暂时不在,该怎么跟她室友说呢?要是从此都不在,该怎么向她室友打听呢?…
算了,多想无益。在与不在,都听天由命吧!他整了整乱七八糟的衣领,走进楼里。
坐电梯上了10楼,来到高明明真正的宿舍,屏住呼吸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懒洋洋拖着拖鞋的声音,紧接着,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一张睡眼惺忪的女人脸出现在他眼前。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那巴不得高明明去死的张俏俏。她揉着疲倦的眼睛,语气带着防备和些许厌恶:“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