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儿看出自己不会被砸中,便装模作样地绕到林宁旁,这名货真价实的少女虽然也抓着便服,但跟林萧比起来反而没有一名女性该有的反应。
“喂喂喂!先把帘子拉起来!”妹妹忿忿地声音斥喝着菲儿。
“我说……”入侵者照着指示拉起布帘的同时也默默回头。
“嗯?”从林宁语气听来比起害羞或愤怒,不耐烦比较多。
“你们的性向是不是反啦?”
“滚--!!!”妹妹用力指着门口,怒吼声更甚於刚才林萧的尖叫,令菲儿反射性摀住耳朵。
“别这样,我是来跑腿的……”想着缓和气氛的菲儿在林宁不再抱胸后才发现,眼前这名少女前凸后翘,身材远超过其他同年龄学生,更别说跟自己相比有如天与地一般,令她忍不住跟变态一样直盯着对方胸部,最后终於闭上眼,留下一滴泪。
“是……我输了……”
“你再不离开我要叫老师啰。”林宁依然指着门口,冷漠语气彷彿她正準备这么做。
卧室内安静了半嚮,卓恩兄妹都在等菲儿反应,却没想到这名半精灵少女转而扑向布帘后方的林萧。
“林萧!林宁她欺负我!”
“哇--!你不要过来!”
“咦?原来你真的是男生啊?”
“啊啊--你不要乱摸啦--”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平坦,还把你当同一国……”
“不可以!不要碰那里!”
“这种反应当男生真是太可惜了……”
“我本来就是男生--!”林萧推开菲儿,扯开嗓门尖叫,恐怕五间房外的人都听得见。
其他两人都停下动作,只是呆呆看着满脸羞涩的红发“少女”。
窗外百合花田幻影吹进凉爽舒适的清风,轻拂过半精灵少女脸庞,她下意识将飘动的发尾拨向耳后,露出灿烂微笑。
“嗯,我知道,这才是我认识的林萧。”菲儿轻柔地说出这几个字。
接着被卓恩兄妹联手轰出门外,直到被踹开后才想起她跑这一趟的目的。
虽然当天就被以“传送进他人寝室”记了一个小过,但菲儿随即便开始思考。
如何在第二次任务实习恶整林萧。
“这个符号的念法比较特别,首先嘴巴微张,让上下门牙轻轻触碰,就像男女接吻一样,要轻轻的喔。”
台上食人魔女老师在讲到这段时,新进小伙子纷纷窃笑,望着食人魔尖锐的牙齿。
“然后把舌头抵在门牙上,然后轻轻吐气,嘴巴里的空气会将舌头向内推,发出类似“土”的声音,大家试试看。”
虽然林萧对魔法应用早有一定程度的理解,但对自己所不会的咒文符号恐怕不会比一般人懂多少。
为了能更了解自己所使用的咒语由来,所有低年级学子都必须学习阅读魔法,对每个符文的念法、用法、效果都得有一定程度了解,这样才能在阅读捲轴或听见咏唱时立刻观察魔法网络的状态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尽管知道这有多重要,但死板的课程内容仍让学子们昏昏欲睡,教师会才决定让食人魔教师托尔兰女士来负责这门课程,果不其然所有院生都乖乖上课,从表情看来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则是恐惧。
“土……”众学子们一齐发音。
“好,接着把嘴角向左右拉开,再试一次。”讲完后食人魔老师用两隻手指勾住嘴角往两侧拉,露出更多尖锐牙齿,同时发出“提”的声音。
“提……”虽然学子们也照着做,不过超过半数眼神都盯着讲台上那排尖牙。
“对,很好,再念一次,提……”眼见院生们如此乖巧,托耳兰女士露齿微笑,更加引人注目。
“提……”
“这堂课就上到这里,记得今天教过的符文,所有人回去要多复习,明天上课后会抽两个人来示范发音。”托耳兰女士闔起手中的教科书,满意地看着教室内所有学生。
“好……”某些学生期待着下一句话衔接“念不出来就吃了你”。
“好!如果没事就快离开!这间教室十分鐘后要移动到八楼了!”
听着食人魔老师提高音量,所有学生赶紧捲起抄满笔记的羊皮纸鱼贯而出,準备前往下一间教室。
由於同学派同年级院生可以自行选择不同课程,所以每一堂课都能认识新同学,这一点让林萧非常开心。
但也有不开心的事,例如那个每一堂课都坐在隔壁的菲儿。
“托耳兰女士的课程每次都很有趣呢。”艾维城首席法师将左手搭在林萧肩上,一派轻松地说着。
“喔……是啊……可是菲儿你根本不用上这堂课……应该在艾维城都学过了吧……”林萧一边想着“又来了”一边将布袋抱在怀中,不让对方有机会上下其手,原本娇小的体型更显年幼。
“每个学校的教法都不一样嘛,或许能领悟其他看法啰。”半精灵少女食指抵着下巴,故意摆出装傻表情,惹来林萧嫌弃。
“姆……”
“真是每天都很充实,下下礼拜又是任务实习课,真期待啊……”
“我不知道啦!”林萧一如往常地从菲儿身边跑开,然后用不信任的眼神盯着半精灵少女,接着头也不回地打开铁栅栏,踏上漂浮碟往下降。
菲儿没有立刻追上,只是笑着走向下一间教室,然后故意挑靠在门旁的位子等着埋伏林萧。
入学四个月的林萧已经能稳定操作漂浮碟,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去魔法练习场,而是先回到卧室。
嗶嗶嗶嗶嗶嗶!
林宁趴在床上,一脸傻笑地欣赏绘卷,随着故事中男公爵与男子爵亦敌亦友的情感越演越烈,两位男性在决斗中互相破坏掉对方的盔甲,露出精瘦健壮的肌肉,少女难掩兴奋情绪,只差没有在棉被间翻滚。
然而警示声响却吓得她花容失色,连忙把绘卷藏在棉被下,敏捷地翻身下床拿起课堂笔记。
卧房门缓缓打开,林萧一脸阴沉、满身怨气地往内走,然后重重将门甩上,连外套都没脱就整个人倒向床铺,发出宛如从无底深渊传来的哀鸣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虽然早知道哥哥有一半恶魔血统,但林宁从来没听他发出过这种声音,而且显然没注意到棉被下藏了东西。
“又是菲儿?”妹妹话一出口,林萧立刻停止了呜咽声。
停了半晌后,哥哥做了简短的回答。
林宁缓缓叹气,看来这次病得不轻。
“呼……我看你乾脆退学吧。”
此话一出林萧反应极大,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边擦着泪一边苦喊着:“才不要!为什么我要为了她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