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前家兄弟来说,这种事情其实他们已经经歷过第二次了,上次的时候,那朵云没声没息地消失了一年,而这次,更是直接消失到了三年,现在也还没有半点跡象要回来。天知道他们连那家无名咖啡馆都晃过去好几次了,甚至还有在裡头碰到过冥户跟凤,有一次还遇上过三吹的亚久津,但,就是没能得到任何消息。
柜檯的冰蓝髮青年没有跟他们吭过半句点餐以外的话,表情上看不出任何一丝感情波动。而厨房的红髮青年虽然会对他们笑著挥挥手,却也没讲过半句话。虽然从态度上看起来那朵云好像没事,不过谁知道呢。
他们两个可都很明白要如何把自己的情绪藏好啊。
光阴荏苒,三年已经过去了。
妳可还知道有人在等妳回来吗?
树林沙沙作响,风摇曳著舞动著,鸟鸣啾啾。
窝在球场旁边看著目前唯一一组还在打的越前龙马跟德川一矢,仁王雅治满腹无聊地转著手上的网球拍,上斜右歪下翻左晃,用堪称眼花撩乱的速度乱转著,一整著招摇得很,就差没有骚扰他旁边的好搭档了。
但是那不代表就不会有人因此不觉得烦。
柳生比吕士一秒鐘拍掉某隻白毛狐狸手上乱转个不停的网球拍,对方投过来充满哀怨、楚楚可怜的眼神让他给无视个乾净,淡然而慢条斯理地道:“挡到我的视线了。”
仁王雅治那样一直转球拍虽然不是直接挡到,但是眼角餘光会扫到有东西在动个不停,实在是让想专注看比赛的人觉得焦躁。
加上这傢伙不好好看明显就是在恍神的样子,让人不敲他一下都不行。
“……柳生真讨厌……”
仁王雅治哀怨地瞪著坏心眼的偽绅士,低声嘟囔著抱怨,他多甩了两下才把球拍给放下,不再一直甩来甩去,然后就搭著对方的肩膀嘮叼著自己的各种怨念。
柳生比吕士不为所动地任由对方搭著嘮叼,然后非常平稳冷静地道:“你要觉得我讨厌的话就别跟我讨作业。”
也不知道哪个傢伙总是跟他讨作业,就算不小心被他们家的皇帝大人看到被削了一顿还是乐此不疲地冲过来,而且他都怀疑有几次是故意当著皇帝大人的面了。虽然仁王本来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过要他说,仁王真的还挺找抽的。
“……呜呜,真没良心。”假哭了两下,仁王雅治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谢谢称讚。”柳生不为所动地应到,某隻白毛狐狸的表情更加哀怨了。
“虽然以前就有怀疑了,不过其实你有被虐倾向吧,仁王。”
“什麼啊!才没有呢!”下意识地骂了回去,仁王雅治顿了顿,与被自己搭住肩的柳生比吕士对望了一眼,对方推了推眼镜,没吭声,仁王这才发现那句话并不是他的好搭档讲的。
回过头,仁王雅治跟柳生比吕士瞪大眼睛,怔怔地望著正缓步走来的人。
世界末日要来临了。
仁王雅治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麼想著。
冰帝现在正在下赌盘看谁会赢。
“赌青学的小不点。”冥户亮很是乾脆地直接压在比较熟的人身上。
“唔……我跟冥户学长一样好了。”看著难分难解的战局,凤长太郎不怎麼踌躇地跟进学长的决定。
“那我只好赌德川囉。”完全就只是为了唱反调才所另外一边的忍足侑士耸耸肩,笑容魅惑地道。
“侑士+1!!”向日岳人无比欢快地叫道,完全没有要自己思考的意思。
日吉若不想参与学长们的无聊赌盘於是保持沉默,芥川慈郎抱著球拍在旁边不醒人事,樺地依然是沉默的巨人,没有吭声。
於是冰帝眾把视线转向了他们的国王大人。
被几个人盯著看得国王陛下顿了顿,扫了一眼场裡面打得正酣的两个人,优雅而慢条斯理地道:“我赌,没有结果。”
“跡部,你这答案是啥意思啊,也太不厚道了吧!”关西狼对著双手环胸的国王陛下抗议到,瞇起眼睛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而极不合群的跡部景吾闻言淡淡地扫了好友一眼,没说什麼,只是把目光转向了立海大等人的方向。
跟著自家国王陛下的视线转过去,忍足侑士的笑顿时冻结在脣角边,瞪大眼,怔怔地望著一步一步靠近他们的身影。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唷,冰帝的各位。”
来人无比欢快地跟傻掉的一群人打招呼,眉眼间尽是慵懒跟随性搅混起来的恣意,墨紫色的长髮在风中随意摇动,她轻快地笑著。
“……妳还知道要回来啊!”第一个反应过来,冥户亮忿忿地瞪著对方,满脸的不悦,但是眼裡却充满了庆幸放鬆与笑意。
“───林萧!!”
那个已经搞消失三年的浑蛋!!
面前的墨紫髮少女笑了起来,完全不在意老同学三年不见却很冲的口吻,苍翠的縹碧色眼眸闪动著晶亮的流光。
林萧的模样跟三年间產生了些许差异,就像他们这些人也是。她的身高比以前要高了一点,长相似乎成熟了不少,儘管依然是略含英气的秀美,却有什麼好像不太一样了,也许是气质的关係吧。以前那个总是随性慵懒的傢伙,现在身上好像更多了些云淡风轻的波澜不经,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
不在乎的事情变得更多了吧。
还有就是掺杂了些许的淡漠,比以前要更加的像是漂泊苍穹的浮云,不,或许应该说,以前是恣意随性,现在却又多加了些蛮不在乎。
“在说些什麼呢,冥户,我当然知道要回来啊,只是看我想不想而已咩。”浮云般的少女懒洋洋地笑到。
讲起话来还是一样的欠揍就是了。
意识到这点,冥户亮又好气又好笑,难得地不想跟林萧抬槓了,只是在嘴角勾出了一个宽心的微笑。
但是有人不太领情。
“你笑那样好可怕噢,冥户,脑袋坏掉了?”林萧眨了眨眼,语气不含带任何嫌弃,却让人可以清楚明瞭的感受到她的嫌弃。
还真是他妈的一如既往!
冥户亮用力地握紧拳头,用尽全力制止自己去殴打对方,只是手背上明显的青筋和咬牙切齿的模样实在是无法掩饰,让一旁的凤长太郎在高兴学姐终於回来之际还要担心学长好久没发作的高血压会爆出来。
真的只要碰上林萧学姊,冥户学长的脾气就会骤然火爆起来呢,虽然他觉得,其他人恐怕也会吧。
就算他老是被其他学长学弟同儕长辈们说是乖孩子,也不代表自己会不清楚林萧学姐有时真的很……叫人生气。而且还都是自然而然的故意为之。
应该说,是无意间的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