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忍不住低低叫了声,橘桔平讶异地望著林萧身的伤痕,他明明盯著她看了许久,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那是Misdirection,视线诱导。”明显不属於一干青少年的嗓音插了进来,眾人回头看见某个穿著袈裟的年男子抓著脑袋,从楼梯底下走了来,漫不经心的口吻,眼神却锐利如刀。
“老爸……”越前龙马嗓音微弱地喊著。
越前南次郎完全没有被一票小孩盯著而感到不自在的问题,表情难得没有掛著无赖的笑,“萧来之前将脸的血痕全数擦净,与你们攀谈时也故意不让光线照在脸,加她总是笑得那样随性,要诱导你们不注意她腰间的伤其实并不困难。”再加,她个人那特殊的气质,某些时候,会让别人產生明明看著,却又縹緲虚幻的样子。
不过,那其实也只是表面的解释,实际,并不是这种犹如魔术的手法,而是更加……
“为什麼──”都受了这麼严重的伤了,还要掩藏、还要过来呢?真的有这麼的……不在乎自己会变成怎样吗……
“这个嘛,那朵云从来都是这样,你不会不晓得吧?小鬼。”越前南次郎注视著自己的儿子,瞇起了眼。那个云一般的少女,打从最初开始到他们家时,已经是这副模样了,明明随性万分、却也谁都要倔强。大概猜的出来,她本来是打算这样撑到离开为止,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撑不下去吧。
让开了身给接到通知的现场待命医疗组接手止血,伊武深司默默地退到自家队长身边,毫不意外看到队长的妹妹在一边担心到哭泣,神尾彰在一旁安慰。
扫了眼站在旁边的冰帝组,附近的四天宝寺,底下正望著面的立海大组跟青学组,然后又看回了满身鲜血跟伤的人,现在才真实地感受到那朵云真的非常有人缘。
接著,救护车的声音响起。
等候在手术室外的只有冰帝的部分人士跟越前龙马和越前南次郎,以及早一步站在外头、一名他们并不认识的黑髮青年,拥有双琥珀色的眼眸,脸充满了担心到极限而產生的火爆跟焦躁,身的气场让人完全不敢与之搭话,当然,现在也不是搭话的好时机。
於是一票人或站或坐地等在手术室外,气氛凝滞而无语,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逼近了半小时。
“你是越前龙马吗?”意外地,那个看起来很火大的青年开了口,冷彻的琥珀色眼眸直直地望向跟自己眼睛同色调的少年,口吻平板而且压抑,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点点头,越前龙马望向素面未谋、但十之八九是林萧同伴的青年。
“……云离开前,你跟她说了什麼?”青年握著手,克制著颤抖,表情很难看。
回望著对方,感受到对方释放出了不善,越前龙马皱起眉头,低声道:“我……”
“跟萧做了约定,抱著冠军等萧回来。”冷冽的女声插了进来,拥有跟手术室裡正在处理重伤的人有著相同声线,踏著脚步而来的少女有著与之相同的面容,表情却与她的双生有著天壤之别,和那名青年却像得不得了,更多了一分冷锐的杀气。
看清来人身也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跟血跡,眾人无不皱起眉头,但是林萧夜姬却完全漠视,直接走到了越前龙马面前,伸出带著伤口的手扯住了越前龙马的衣领,冷厉地低吼道:“你不该让她对你约定,那只会害死她!萧她连伤口都是在路暂时止血直接过来找你,为了那个抱著冠军等著的约定!凭什麼我们赢了结果最后却得为了你而死!”
林萧夜姬的声音并不尖锐,却十足十地沉重冷锐,一字一句的指控都像是利刃。
“等,越前并不知道林萧会……”身为当时听到约定的其一人,忍足侑士忍不住开口为正面接受吼声而受到打击而空洞了眼神的越前龙马辩解,即便面前暴怒的少女身的威压让人难以喘息。
“他知道。”靠在墙边的越前南次郎淡淡地道,没有看向自家儿子,“他从小认识萧,很清楚那个保证的意味,他应该要知道。”何况这种事情,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当时萧也是这样带著伤回到他们的家,为了还小的越前龙马那句要回来吃晚餐。当时可把他们吓得够呛的,此后再也没人要求她那种有时限的约定,因为那个浮云绝对会不顾自身状况先实行约定。
而也许是年代久了,也或许是当下自家儿子只想获得那朵云的保证,才因而忘记牵扯到安危的约定不得带有时限这点。
以至於现下林萧这种危急的情况。
然后,一干子人沉默了。
越前龙马望著面前的脸蛋,沉默半晌,痛苦地闭了眼,低声道:“对不起、我……”他那时候,只是一心想确保他的青梅竹马会活著回来,以至於忘记与林萧是不能约定具有时限并牵扯到生命安危的约定,是他疏忽了。
如果,是那个约定而害得萧最后怎麼样的话,那麼他……
放开了越前龙马的衣领,林萧夜姬往后退了几步,表情依旧冷冽,“对不起能换回什麼?如果能换回什麼,她现在怎麼会依旧与死神拉扯?”她的口吻冰冷,仍旧冷锐,凌厉而杀意。
越前龙马握紧手,垂下头,说不出话。
分成了两边对峙,气氛持续凝重。
“那麼,如果真的有死神,妳会怎麼做?”那名青年突然间开了口,望著手术室,琥珀色的眼眸闪著异样的光芒。
而顶著跟林萧一模一样面容的少女冷冽地勾起了线条漂亮的唇角,杀意整个迸裂出来。
“如果祂胆敢对萧动手,我一定会宰了祂!”而她,是为此才赶来的。
听到那句危险而激昂的回答,青年露出了毫无温度的微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我同意。”
手术室的门打了开来,稍微打破了走道瀰漫的肃杀之气,穿著绿色袍子的医生走了出来,门随后关了起来。
医生随手拉下了绿色的手术帽,露出了酒红色的髮丝,褐红色的眼滑过了淡淡的疲倦,但却依旧不减张扬霸气地扫了眾人一圈,面对所有人的视线,开口:“……云暂时没事了。”但是也还未醒是了。
那名医生正是云的同伴之一,那个名为契的青年。
一听到契的话,现场的人或多或少鬆了一口气,但是也有人更加紧绷了起来。因为刚刚他说的是“暂时”,而不是“已经”,所以应该还不是可以放心的时候。
瞇起眼,林萧夜姬翠绿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著酒红髮的青年,等著对方下一句话。
“夜姬,剩下的要麻烦妳了,妳知道她在哪间,燕也在那,有什麼要求跟他讲吧。”把语言转换成,契揉了揉眉心,似乎想舒缓眉宇间的疲惫,口吻平静却又沉重。云的状况,确实还未解除,但是接下来,不是他能处理的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