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朔的青年不屑地冷哼了声:“少来,谁会相信妳只是去晃晃而已!”他们都知道的,云说话多半是必须要把意思往对方的思路解释,毕竟那人的思考模式跟说话方式跟其他人相差甚远。天知道次她说类似的话的时候差点回不来!
“总会有人相信的嘛。”面对拋来的话语,林萧很自然地直接用日回应,“还有啊,算要说给你们听,也不会是在这种地方嘛!人多口杂咩。”所以自然不是什麼说话的好地点,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对话。
“去我那边吧。”契走出树的阴影,往球场外的道路走去。
“我要西班牙蕃茄海鲜燉饭。”眨了眨縹碧色的眼眸,墨紫髮少女吐出了乍听之下毫不相干的句子。
但是认识她已经不算短的酒红色髮青年却只是无奈却又宠溺地应了声:“好、好,我回去马弄给妳,顺便叫燕帮妳弄新饮料好不好?要吃甜点吗?”他停下脚步回头,像是在等林萧还有朔跟来,褐红色的眼眸满满地都是习惯的平淡。
“好啊。”愉快地笑著,林萧没有迟疑地迈开步伐,完全将一票人仍盯著她的视线视若无睹。
“妳不去告诉一下那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小鬼吗?”契抱著手臂询问著朝他靠近的女孩,眼神微微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很快地又隐没,他脸的笑仍是那种张狂的霸气。
撩了一下髮丝,林萧这次漫不经心的笑容多了几分淡淡的某种情绪:“嗯、算不告诉他,他也会明白的,都这麼久了,也应该要习惯了。”最后一句话,有点轻、有点縹緲,却又份量十足地沉重。
早应该要习惯的不是吗?她哪次有让那个小鬼头明确地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了?毕竟算再怎麼样、他都只是一个平凡正常的人,不该知道这麼多的。
绑著马尾的酒红髮青年像是早预料对方会如此回答,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只是有点复杂地瞇起眼,但最终却也只是扯了扯嘴角,什麼都没有说。
“那是因为妳不懂。”还站在原地的朔开口,突然转换成日语的冷冷嗓音带著苦涩以及痛楚,“妳不会懂、──那种等待的感觉。”
云忘记了吧,很多时候、算再怎麼习惯,那种只能等待却什麼也无法得知,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够等待的感觉是多麼地令人难熬,像是只能看著雨下,却也无法阻止它落下一般。那种无力的感觉,她怎麼会懂呢?毕竟那个人,一向只会将事情独自承担,将背影拋给他们望著看著,等待著。
等到事情全部结束,而她浑身是伤的回来后,那种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看著她受伤看著她承担所有的感觉,是那样地令人难以忍受却也只能默默挨下。
她怎麼会懂。
淡淡地歛下眉宇,酒红髮的青年勾著带有苦涩和忧伤的笑容,继续沉默著。他不得不承认,朔说的话完全命他的心情。应该说,是命了很多人的心声吧,那些只能看著她的背影、只能等待的人们。
他们其实都一样,并没有说是同伴,他们不用承受这种感觉。
相反地,因为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的同伴这麼做的危险性到底有多高,所以他们等待的感觉也其他人都要来的坐立难安,唯一其他人好一点也只有知道的消息多了点,如此而已。
虽然他们一致认为知道较多是件更加难受的事,但是更多时候,什麼都不知道却是更加悲哀痛苦的一点。
那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孩子,他们这些身为云的同伴的人其实是很能理解他的心情的,因为他们都一样,在很多时候都一样只能够等待等待再等待,即便已经难受到想抓狂,他们最后仍然只能选择等待著她的归来。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感觉到了三人之间突然间沉重的气氛,周遭的人清楚地看见了朔跟契脸露出的一种,对自己的无力感到痛恨的表情。
那是种令人揪心的表情,歷经了风霜、却仍然是那样让人深刻地感受到他们的痛苦。
而话题心的人,只是在几秒的沉默后,很平淡很平淡地回眸开口,那个云一般的少女笑容仍是一陈不变的随性恣意:“说什麼呢,阿朔,泡麵可是要等三分鐘的啊。”
他们身为灰色地带的居民,要面对的事情怎麼样都有一定的危险性,而她的习惯是,能够自己处理完处理完,要麻烦别人的情况不会说少,只是怎麼样都不会是核心的部份。
朔说的,跟契的表情,她其实早知道迟早有一天会面对,但是啊,她是云啊、不会那麼轻易改变一贯的作法的。并不是不相信他们,也不是自以为是地想保护他们,很多时候她也只是不想将不相干的危险牵扯到他们身,不过算相干她也会把他用力扯下是。
说真的,她其实不是懂、只是……
很多时候,算懂、也已经不需要懂了。
听完部员的报告,冰地的国王陛下、跡部景吾嘆了一口气,近乎无奈而复杂交织而成的嘆息。
林萧那个傢伙啊、真是受不了她!回来了好歹也过来看一下嘛,居然什麼都没有讲直接闪人了。……虽然说他成功地接收到对方的暗示了。
那个宛如浮云一般的人,其实根本是因为知道他的人在附近,所以才会没打算过来说一声的,而且那人的手机不是不接,是根本没有开机或者根本连带都没带。林萧她这麼做,其实是打算再消失一阵了吧,毕竟她连越前龙马都没有见匆匆离开了,估计事情不是普通的严重吧。
虽然不晓得明确的事情,但是跡部景吾有收到消息说最近灰的那块、也是寻者所在的那块颇动盪不安,似是有事情要发生,而且算不用确认,跡部景吾也有一定的把握事情是冲著林萧而去的,那其实可以从林萧在去了神奈川然后脸带著伤回来开始算起,一直到林萧跑到台湾去的这些天都可以包含在内。
他其实是知道的,关於他为什麼查得到林萧去台湾,以及日后可能会发生的一些事。
原因很简单,是那个人让他查到的,跡部景吾对此心知肚明。
那个跟他同个学校,而且号召力显然胜过於他的少女其实早知道他算被自己的父亲劝阻,还是有在偷偷调查她的事。他想,被调查的那方并不是没有发现,而是发现了,却故意不阻拦,甚至刻意放出一些消息让他知道,好让他有办法向其他人解释。淡淡地瞇起了天蓝色的眼眸,跡部景吾对了其他人的视线。
像、现在这样。
忍足侑士在跡部景吾听完部员的报告露出一种无奈而嘆息的表情后,忍不住开口:“跡部?”他刚刚绝对没有听错,他听到那个去向跡部报告的人有说到林萧这两个字,所以可以确定绝对是在讲那个消失多天的人的事,想到这让他禁不住地稍为激动而著急了点,天知道那个云一般的人快要吓死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