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小姐,我可是知道……”尚睁大双眼,表情变的诡异万分,令人不寒而慄,用神秘的口吻诉说著:“妳跟林萧,过去有个密不可分的秘密!”
“褐色為攻击,金色则防御,而且是為下一波攻击所做出的缓冲手段没错吧?”
东倒西歪的街灯,因為强大冲击扭曲变形,躺在残破屋舍与瓦砾堆,用著它仅剩的短路能源,维持照亮夜晚的微弱功用。
週遭景物已变成土石飞扬、巷弄崩塌的杂乱废墟,从半空的角度俯望可以看出方圆数公里内的景物已夷為平地,小城镇的灯火大半熄灭,寧静很快填满黑暗空间,刚刚的大冲击瞬间消失在时间洪流。
浓尘还在瀰漫,因為空气瀰漫的砂土引起咳嗽,不断挥动手臂的食梦人摇摇晃晃推开堆在他身的砖石与拍打掉脏污,原本黑色的皮草外衣此时已消失,恢復成平常人的穿著模样。
“……”金牛使者有些纳闷的皱起眉头,紧盯在灰尘若隐若现的人影,现在的他即使佔风,但仍没有放鬆戒心,因為不曾有人可以直接逃过他的大范围“Dustcollapse”。
假如对方有这样的实力,那之后情势绝对会在自己的预料之外。
查士的冷静与谨慎一向是他最大的做事特色,他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在刚才的大爆炸,林萧跟索伦逊没有理由可以全身而退,况且此时的现场情况也让他感觉极不自然。
太安静了!
“还不打算投降吗?接下来的战斗一点意义都没有。”查士眼神在迷濛的景色游移,他在寻找……那道此时也理应站在这裡的身影。
“的确,从一开始没有意义。”
冷静的语气,修长的身段穿过尘雾,走至牛男身后,他的双眼一金一碧,身后的灰白色羽翼缠绕著不断旋转的金色字,右手抓著以收合型态摺叠的黑色长枪──黑色蔷薇,身大衣残破不堪,面无表情却又散发出一股震摄所有人的尊贵气息。
“你们是如何躲过攻击的?”查士侧身站在两人之间,来回看著正慢慢接近的两人问道,一脸十分镇定,因為这种局面并不会让他大乱阵脚,只不过是稍微棘手罢了!
索伦逊用手了一下四周,有点惊讶的问:“立的,没看见现在是什麼情况吗?”
肌肉男沉默一会儿后,随即会意:“食梦人,这是你的能力吗?我以為只有以弗那会製造幻觉。”
“所谓的幻觉也只不过是脑画面的置换罢了!如果说会长的幻觉是改变人的五官受器,间接影响人类脑部思绪而產生彷彿真正存在的体验。那我的幻觉是抓取人的浅意识或假想现实,加以捏造,强殖进入你的脑袋裡。”食梦者十分得意的解说。
“……也是从想像的画面擷取片段,欺骗对方的眼睛是吧?”
“正解!”青年弹指道。
“所以刚刚我所打击的两人,是你製造出来的“幻想”?”查士肌肉紧绷的说,似乎在一边对应同时,也在寻找打倒两人的对策。
“这麼说不太正确,应该要解释成你脑“理想的情形”,也是你原本打算以怎样的方式打败我们的作战方式,还有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
查士听到此,一向镇定的他首次露出惊愕的神情。
“没错,立的,你从刚刚开始被我催眠到现在,所以我们之间的优劣根本没有变动。有变的只有你自己在原地画葫芦,演独角戏。”索伦逊学著对方的手画脚,嘲弄的说:“但你的冲击波是真正有打出来的,所以这座城市确实被你毁了大半,而我也正用幻觉苦苦支撑著,此為我的“虚实区”的能力。”
“换言之,现在你的招术我们都知道了,这场战斗已经变成没有任何意义,可是我想对面的那个人,会有不同解释。”食梦人直接坐在土墙,示意那个人是在另外一头的战友。
“查士先生,身為立者的你们,根本没有与我们战斗的理由,还是早点收手吧!”林萧用沉稳的声音解释,现在他的情感更加接近人类,或许该说他已经渐渐找回当初那个自己,曾经有血有肉的自己。
“我们的目标本来不是你们,更不想牵扯任何人进来我们的战斗。”
“少自以為是了。”牛男转身道,语气依旧固执:“在你们决定“狩神”开始,影响到的是这全世界的人类,这一点难道你们不懂?”
“你们的立场又是什麼?”
“不是维护世界和平、平衡、保持现况,迈向神所想要看到的理想世界。”索伦逊嗤之以鼻的插话。
“这个世界现在平衡了吗?查士先生。”闪耀金色光芒的青年问,即使不敢保证自己的信念是否正确,但他还是试图想要找出任何可以暂时说服自己的答案。
可能,连对方都有这样的疑问吧?
查士沉默了半晌,接著开口:“一切如果依照神的旨意,或是大自然的意识,那是平衡。也如同人类时代的演进,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平衡,以轮迴的方式存在。假使一时的毁灭是必要的过程,那也只能全盘接受该结果,共同创造理应演进的未来。”
“所以我们如同帝玩弄的人偶,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棋盘,不需要全盘丢弃,是这个意思吗?”林萧很快接道,因為这正是他前不久最深的体认,那时候的自己如同随波逐流的水母,在汪洋游荡,孓然一身,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在哪裡。
让命运决定自己的未来,这是好事吗?
或许命运是自己决定的未来。
“里世界崩溃,你们的崛起,不管是对这个世界,或是自然力量的平衡,都已经遭到破坏。世界自然有祂的处置方式,人类还有你们只需随遇而安够了。现在在我们立者眼,你们只不过是异端的突起者,平衡遭受破坏的话……”
“如果不破坏平衡,世界要任由背后的操盘手去玩弄吗?”索伦逊听到对方的解释渐渐感到愤怒,全身又迅速被黑色外衣给覆盖,接著大声咆啸:“真搞不懂,我们异於常人要被其他人恐惧、远离,甚至被这个世界追杀,被他们口的神追杀,是害怕我们还是关爱我们?再者,这个世界準备要被重新洗牌了,你知道吗?末日来了,连什麼立者也不会有了,这点你们不懂吗?我们可是有意识的灵魂,生存或毁灭也应该由我们自己决定,而那个决定也需建立在生存的本能之。既然创造我们,那至少也问问我们的感受吧?又不是不想玩丢的玩具!稍微表达自己的立场跟想法是异端?”
食梦者咬牙切齿,恶狠狠瞪视他眼顽固不堪的人物:“原来这个世界如此独裁,那我们会推翻它,迈向真正的自由跟和平。”
“说那麼多似乎没有意义,在这裡打倒你们是我们的想法,仅此罢了!”牛男鼓起大块肌肉,大量蒸汽不断从他毛细孔窜出:“从来没有正确的答案,世界最后会变成怎样我们也略知一二,假如想证明什麼的话,那先以实力打倒我吧!”
“虽然想一鼓作气逃之夭夭,但想必天涯海角你们也会追来,不如现在打个痛快,说个明白吧!”
索伦逊语毕,跃至空翻滚一圈,两手臂发红的大黑刀直接砍落查士面前,牛男稳住下盘,接著朝对手的方向笔直挥出拳头,轰隆作响的有如重锤,似乎也不打算先转為防御,想要来个强行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