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长话短说吧！老实说，你现在领导的梦魘真的是很令我失望。”弥赛尔用左手做出鄙视手势：“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凡斯也是十权贵的三强，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提早遇他了。”

“凡斯虽然有时会按照自己的心情做事，但是逻辑思考与判断能力相当强，你们跟他谈条件的时候知道了吧？”弥赛尔说：“但是如果撇开今天你会到达这裡的先决条件，老实说梦魘已经瓦解了，你们可能在不同空间，飘零至死。”

以弗那的表情相当难看，可是却又无法反驳这的确是事实，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要打败凡斯可说是天方夜谭。

“一代梦魘，也是我所带领的梦魘，即使现在已经瓦解，但我可以胸有成竹的告诉你，凡斯是我们最后的敌人，也是最后才打败我们的强者。”弥赛尔有点嗤之以鼻看著以弗那：“这证明了梦魘直到现在依旧没有长进，你说这该怎麼办呢？”

“废话少说，你还没说完吧？”以弗那咬牙切齿的回应，与自己父亲的思路几乎一模一样。

弥赛尔摸摸自己的鼻子，笑著说：“当初我们梦魘所有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完全在这个世界裡分崩离兮，听凡斯说，更有人到达宇宙边缘，準备在那裡待到天荒地老。到最后，只剩下我了。”

“可是凡斯却留下了我，似乎有他的用意，老实说那傢伙葫芦裡在卖什麼药，我根本不晓得。”弥赛尔耸耸肩，接著说下去：“但是他知道你父亲我是士可杀、不可辱的战士，所以即使留我活口，但活罪依然难逃。”

“所以最后你待在这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鬼地方？”以弗那也跟著嗤之以鼻的笑了。

“说实在话，我的肉身已死，但我的精神却永远困在自己灵魂意识裡存在的世界之，简单来说是自己心的信仰之地。”弥赛尔表情恢復正经，宛如正準备开始讲道的牧师：“以弗那，每个人心目的信仰都不相同，所存在的宗教观也不相同，更别说这个世界的神祇，在每个人的心目到底存在什麼样的形象。”

“而这裡……是你心目神祇信仰的模样吗？”以弗那问。

“更贴切来讲，这是我欲想未来的末日，也是崩坏的体制、堕落的人类，被降落到这世界的灾厄抹灭之后的模样，但讽刺的是，我们梦魘却不断在抵抗这样的结果。”

“这样有何不对？只要是生物都有自我求生的本能，连人类也不例外。”以弗那也开始说出自己的理论：“是非善恶的解答并没有明确的范围，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也已经变多了，这是人类的演变，时代所正在进行的潮流，这也可以知道世界的万物正不断的进化，且发现其的弊端，知道要如何去改正，来修护这个被自己摧残至今的世界。”

“求生之力為最根本的力量，也是所有一切最后的王牌。当一切到达绝望的同时，自然生命会找到出路，而抵抗这种一开始知道的绝望，也总事后的亡羊补牢还来的有用吧！我们做的没有错！我们是為自己而活，而不是天随著命运操控著的傀儡！”

“即使人类到最后导致的世界是现在你我所待的这个空间，你还可以这麼冠冕堂皇的说要反抗天的毁灭吗？毁灭是必然的！”弥赛尔似乎不太认同自己儿子的观点，在以弗那的眼裡，眼前这位前任梦魘的领导者，早已经偏离梦魘最开始的根本信念，但是他却仍然不想在口头输给这个已经偏离正道的父亲。

“所以你要无所作為的归顺吗？那你為何到最后被打败时，连自己的精神灵魂都没被抹去呢？”以弗那抓住求生的论点继续说：“你此时此刻在这裡跟自己的儿子浪费时间，不是证明自己正在“生存”的証明吗？”

弥赛尔没有回答，因為他的答案早放在心，一直到现在不曾改变，也是身為父亲最基本的──责任！

以弗那没有停下来，又说：“这个世界是死是活，不用帝来作主！我们的所做所為自己承担！古书圣典、宗教的任何劝事语录都是这样说的。如果现在因為看不惯我们的努力或是作為，直接降灾厄给我们，这不是祂们在自打嘴巴、任意妄為吗？”

以弗那睁大红色眼睛，散发出来到此地后最强大的气息，那是一种坚定、坚信、还有不可轻易抹杀掉的自信与决心！

他用拇指指著自己，厉声大喊：“我们人类的世界，我们自己救！谁都不用插手！算祂是──神！”

弥赛尔彷彿慷慨激昂的听眾，突然站起身来猛烈鼓掌，看来是因為看到自己儿子的成长感到欣慰，可是却潜藏著另一个任谁也想像不到的目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很好！我的儿子！而这是你被凡斯传来这裡的目的！”弥赛尔也扯开嗓门大喊，彷彿这世界的风都随著他的王者魄力而扩散：“凡斯可不是帝永远的走狗！可别忘了，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果然是这样老头！不过这种道理还要你说吗？”以弗那全身的血液正在沸腾，蛊虫从他身散发而出的黑雾快速的笼罩身，蓄势待发！

“的确不用我说！”弥赛尔的大嗓门像是随时都会震碎地面一样：“但是我的儿子不用别人来教！而是要我自己亲手动手教！”

弥赛尔的身也喷发出高浓度的黑蓝色大烟，纯度似乎是以弗那的好几倍，身的皮草也跟著剧烈摇动，像是一隻拱起身子的黑豹！

“老头！你的思想已经变了！我要杀了你，走出这个洒狗血，让你得幻想症的鬼地方！”以弗那刚说完，原地残留下一阵风，瞬间已经踏过半条地狱大道的距离，气势排山倒海而来！

“当然。”弥赛尔身旁的黑烟震碎腐朽王座的椅背，实力不容小覷，见他自信满满的说完此句话后，也瞬间消失身影：“我一直在等这一刻！”

两代王者的对决，在地狱尽头即将展开！

奥地利的夜晚相当安静，彷彿任何一举一动会被放大检视，自己的行為赤裸裸的摆在居民面前，不过现在的午夜时分，街巷内的住家早已纷纷熄灯，小酒馆的欢腾也已停歇，成為只属於梦境的幽兰之夜。

充满异国风情的蓝色小巷某处，是一间用白色砖石砌盖加红色砖瓦所搭建而成的小旅店，虽然不街道庄严的大饭店，但依然五臟俱全可以提供客人想要的服务，旅店像霓虹灯般闪烁的招牌在巷子裡格外刺眼，但是并没有人会注意到如此隐蔽的小巷内，会有这样可以让自己身心放鬆的好住处。

丝蒂透过三楼的小窗，看一下巷弄内的情形，淡淡的深蓝氛围有点让她著迷，但清晰的脑袋依旧会拉回她随著奥地利风情流浪到某处的灵魂，让她正视自己所应该承担的使命，这当然不只是她的责任，连坐在她一旁椅子的索伦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