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静的喝著手热腾腾的红茶,想要多温暖一下自己现在冰冷的身子,不只是季节的寒冷,还有早已经彻底冻结的内心。
不过我现在不在这裡好好的听他说话吗?
其实我的内心裡还是有股暖暖的气流不断流窜著,因為有你,所以我才会存在。
“傻孩子,在傻笑什麼?”他将茶壶拿到我的杯前,替我加满杯的红茶。
“被看穿啦!嘻嘻……”连我的嘴角什麼时候扬我都不清楚,看来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感谢眼前带有点苍老外加疲惫的他。
外面的风很大,我们有默契的看了看帐篷旁的摆动,我们都知道。
下雪了。
“孩子,累吗?”他转过头,温柔的看著我。
“不累不累,你才得保重身体吧!老头。”我吐了吐舌头。
“唉呦!死小鬼,最近很会跟我斗嘴嘛!”他轻敲了我的头一下,帐篷也大大的摇晃了一下。
“為什麼忽然这样子问我你的过去呢?”
“那也是你平常在那裡碎碎念吧!而且我也很好自己的身世。”我在自己的床铺躺了下来。
“呵呵,人生第一个圣诞节跟我这死老头一起过,感想如何?”他瞇起双眼,笑的闔不拢嘴,而我丢给他一个白眼。
“孩子,圣诞老人存不存在呢?”他忽然丢给我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帐篷裡的蜡烛,由於震盪的关係,摇摇晃晃的划出小小的残影。
“嘿!我年纪小可是我可不笨!怎麼可能啊!”我闭眼睛,其实我根本不会累。我在享受,享受每天的这个时刻。
这个无忧无虑聊著天,与他一起相聚的时刻。
我没有睁开双眼,用感觉感受著週遭的变化,过了许久,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好像连外面的暴风雪都已经停歇了一样。
我以為他睡了,可是事实并不如我所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传了出来,可是却像是大自然裡安静的低鸣,為什麼有了声音却是安静的,那是理所当然的景象,一种不会让人觉得任何不愉快的感觉,仅仅如此而已。
“孩子,有了希望,才会有圣诞老人。”
那一天,我有了希望,也出现了圣诞老人,可是却再也没有你了。
这裡没有阳光、没有夜晚,覆盖在天空的是一层厚厚的云层,犹如十八世纪工业革命伦敦的天空,充满了灰色与沙尘交杂的尘埃。不断吹刮的强风,把地的破碎玻璃、瓦砾、金属製物、大地之土,这世界能看到的不管是人造或是自然形成的物品全被吹向高空,永无止尽盘旋,一刻也没有停歇。
地面是寸草不生的荒芜土地,很像核战之后,欧洲某座城市被炸毁的情景,两旁的房子残破不堪,没有看见任何人影,更像是美国西部沙漠的某座古城。
而现在古城只不过是以弗那眼前地狱大道的陪衬,在这条大道的尽头,名為前任蛊之王,自己的父亲正坐在尽头,坐在那只剩下地基还有依稀可以判断出是某座教堂的白色砖墙,只剩下差不多一个成人的高度的建筑物内,他坐在顏色被沙土覆盖艳红的宝座,像封建时期最后一代的王者,坐在腐朽的王座头,虽然不显庄严,却有种足以掌控这个世界,独树一格的盛大气派!
弥赛尔身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皮草大衣,下半身是个性十足蓝白手绘图的牛仔裤还有一双深褐色的登山靴,大衣裡头没有穿任何衣物,露出壮硕的胸肌与腹肌,由此可见他们父子的审美观极其不同。他留著一头灰白色的头髮,双眼闪耀著血族的深红,脸部轮廓相当深邃,如同古代狼族的后裔,在他的嘴巴周围留著络腮鬍,眼角的鱼尾纹有如版画的刻印,有种后时代感的帝王气魄。
“空间权贵传送你过来的吗?”弥赛尔与以弗那的动作相同,习惯用手支撑自己的头靠在扶手说话,他语带调侃、面露睥睨。
以弗那随手拿了倒在自己身旁的木製座椅,俐落而坐且充满自信的回答:“会这麼问,想必你这老不死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我说以弗那,你这是何来的自信?”弥赛尔弯下身子,双掌握在一块:“现在你不过是一条战败的丧家犬,算你知道你被传送来这裡那又如何?你被凡斯打败了,这永远都是不可抹灭的事实。”
以弗那沉默了一会儿,但并不是為了这些话而动了肝火,反而是正在思考他脑海的一些事情:“至少现在坐在这裡,我已经知道一些事了。”
“说来听听。”弥赛尔恢復一开始的坐姿。
“至少我知道,你这傢伙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可能这个地方我没有见过吧!所以现在我仍然想不起它在哪裡。”以弗那食指抵住脑门,睁大他的红色双眼说。
“想必老头你也知道,人死后不是到达权贵者所说的“乐园”也是“无”的世界,不然是从此灰飞烟灭,即使灵魂存在也只会在这世界的某些地方像浮游生物般存在著,可是谅我知识浅薄,在我看来这个地方是传说的──地狱吧?”
弥赛尔看了看自己四周围,也跟著附和:“我也这麼认為,还有呢?”
“如果知道一开始我会被传送到这裡,那代表你跟凡斯的交情不浅,甚至可能是委託他把我带到这裡都有可能。”以弗那嘴角扬:“是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呢?还是另有什麼目的?老头你该不会投靠敌人那方了吧!亏你还是代梦魘的领导者。”
对於以弗那的态度,弥赛尔感到不以為然,随即又问:“你还没说完吧?你的问题我到最后会一口气回答你。”
以弗那嘆了一口气,有点无奈又像是有点理解继续说道:“这个地方不存在世界任何角落,所以我也可以大致摸透凡斯能力的范围,不过这是未来面对他我们才有要去面对的恐惧,而且证明了你们的“猎神”计画并没有成功。”
“事隔两代,帝的计画直到现在才开始实行,这一点我倒是不能理解。”以弗那皱眉:“或许此次我了解到,天使追杀世界的特殊能力者、我们获取到的能力、转轮九人、修礼恩的“造神”计画,还有光明信使的阴谋,可能超出我们所能想像的范围,这一切之一定照著面某个傢伙的剧本走,渐渐要豁然开朗了。”
“相当厉害的分析能力,不亏是我儿子,也可以说是我最大的威胁。”弥赛尔一边拍手一边夸奖,可是听在以弗那耳裡却很不是滋味。
“现在开始我一一為你解答。”弥赛尔同样也睁大眼睛说,并且开始公佈正确答案:“凡斯的能力我想你现在也猜到大概了吧!只要是空间,他可以任意穿透,并且可以将欲传送者传至该地,而这裡是地狱,的确可以这麼说,不过是由我的意念与想像创造出来的地狱。”
“什麼意思?”以弗那沉著脸。
“而你判断我还活著,这也没错!因為我如果现在死去的话,这个空间相对也不存在了,同时你也可以离开这裡,在这裡我先跟你讲白了。”弥赛尔豪不忌讳的说,自己的儿子一直以来是自己生命的威胁似乎也让他习惯了,所以此话一出即使让以弗那的杀意更强烈,他也豪不在乎。
或许说,他一直都有自信,不让自己儿子超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