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这守候你的不是幸福吗?”
一片素面的圆形镜子,投映出模糊的人影。
“看样子他要离你而去了呢。”
昏暗的房间,软禁着一个少女。但说是软禁可能不太恰当:少女的身边被淡粉色的毁灭之力保护着;同样在室内的黑衣者──普莱德也让无数钢剑抵在少女的护盾,只要任何一方稍有鬆懈,会被对方攻破。
而那镜子,是星耀之塔的观星者──普络芙緹丝刻意让少女看的影像、唯一能够动摇少女的影像。
但显然她失败了,因为艾琳早已不是人类,她现在是能够直接连林萧的思绪、感受他毫无掩饰的感情的存在。
艾琳感受着,林萧矛盾交错的心思。因为自责、因为无力改变,他陷入了痛苦之。虽然无法帮他分担,但艾琳正和他承受相同的痛楚。
艾琳早把一切都给他了,而且她相信他绝不会离开自己身边,无论发生任何事。
不为什么,因为艾琳深爱着林萧,并且相信林萧也深爱着她。
算她已经明白自己不是真正的人类。
“没有用唷!”
艾琳微笑、真心的微笑。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恨奈依,更不可能背叛林萧。”
“当然,也绝对不可能协助你们。”
艾琳再次微笑。在她发现自己真正的身份之后,她的样貌还有微笑都变得虚幻,那是一般人无法拥有的高贵。
“但是奈依恨你。”
黑衣者也明白,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说服眼前的危险少女,但这是普络芙緹丝希望他做的。
要从她们手取得星星,只有武力一途了。何况眼前的少女根本是一颗星星。
“我知道。”
她说得很平静。
“因为,那是她原应拥有的幸福。”
“你想拱手让给她?”
黑衣者发出轻蔑的笑声,因为他无法认同、无法认同她们口口声声说的幸福。
普络芙緹丝是一个人独自承受多大的罪孽,什么都不明白的傢伙哪有什么资格把幸福掛在嘴边!
艾琳摇头。
“我会紧紧抓住自己的幸福、奈依也会,只是这样而已。”
最后那一声浅笑,不知道是艾琳在嘲笑自己,还是给予黑衣者的同情。
“当然,你也会吧?”
“祈愿岛?”
林萧和诺兰艾接受了亚芬的风精魔法,大幅提升了移动速度,但想要从接近誓约之湖的地方奔向祈愿岛是不可能的。
因为两边都很急迫。
“嗯,那是诺兰艾用魔法道具侦测出来的结果。”
“这里行了。”
诺兰艾突然停下,那是先前奈依和他们一起对抗混沌的地方。
“我想直接传送到奈依的所在地,因为祈愿岛在地图早已被抹灭,用正常的方法可能根本摸不着边。”
“该不会又要我吸取魔力吧!”
“嗯……只有这个办法了。”
亚芬嘟起嘴。让诺兰艾看见那个样子还无所谓,最严重也只是让他失去对她的抵抗力而已……虽然那种东西好像本来不存在。
重点是林萧,诺兰艾并不知道林萧的身份,奈依、艾琳也不知道,甚至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只有亚芬,清楚知道真实的林萧。
“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寒霜之力如此自然吗?”
“自然?”
“不像是凝聚出来的,而是直接使用本源的力量。”
“不知道。”
“是吗?可是我不想告诉你。”
要是让林萧看见她那个样子,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那你们两个迴避一下好吗?”
林萧没有表示疑惑,只是跟着诺兰艾走到看不见亚芬的地方。
亚芬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吟唱。魅惑的歌声化为字,缠绕在她身。
不久后,亚芬的身子闪耀着绿光,周遭的生命似乎也受到她的力量影响,染了翠绿的光芒,添了几分生机。
亚芬继续吟唱,开始分离空间的魔力流,将奈依的祈愿之力收进长心。
而她的歌声,传进了不远处的两人耳里。
“妖精……吗?”
林萧也很讶异,原来自己对妖精的感度这么高,而且他竟然听得懂……
林萧浅笑。
诺兰艾没有多惊讶,毕竟他本来充满迷团。
林萧、艾琳、奈依,都太神祕了。
“啊。”
林萧突然啊了一声,沉浸在歌声的他,似乎突然瞭解了什么。
原来亚芬是为此要他迴避的吗?但显然是白费苦心了呢。
因为异常亲近的妖精之力,让林萧弄懂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泛着冰冷蓝光,好似是因为妖精的歌声而跃动着。
“呵呵……原来我是半精灵呀……”
林萧的低语被诺兰艾听见了。他转头呆看着他,而林萧报以微笑。
那微笑染了精灵的光彩,变得虚幻了。
诺兰艾还是呆看,因为林萧实在太美了,原来他美到像个女孩子是因为他是半精灵吗?
他明白亚芬的顾忌了,虽然半精灵不是什么难以啟齿的身份,但一时半刻要接受自己原来不是人类的事实也不容易呀,何况现在遇到这种事……
林萧要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艾琳呢?
诺兰艾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果然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呢。
“走吧……亚芬大概完成了。快点找回奈依,然后赶去艾琳那里吧!”
不过不用等他们回去,亚芬已经走过来了,她的手环绕着奈依的祈愿之力。
而她很快发现了林萧的异状。
“……你发现了吗?”
“好吧,那也没办法了。”
亚芬露出了难得的温柔表情。
“那么,你能够接受自己吗?”
少数不同种族的混血,有可能因为自己不属于任何一边的纯种而痛苦、发狂,亚分瞭解这种感觉。
亚芬知道那种心情的可怕,她不希望林萧因此走向毁灭。那是一种爱,但不像她和诺兰艾之间彼此许诺一生的爱情,而是出于妖精对精灵的自然关怀,又或许更多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心情。
那段过往,亚芬也不愿再想起。
过了许久,林萧才终于回答:
他的微笑,连魅惑的妖精亚芬都为之讚嘆。
“那没事啦!”
没想到亚芬这么快安下心了?诺兰艾有些惊讶,因为次、也是最后一次,亚芬述说过去说到近乎崩溃的样子真的让他吓到了。
亚芬将奈依的祈愿之力凝成结晶,递给诺兰艾。
诺兰艾唤出长矛,熟练的在地面划出一个魔法阵,接着将结晶放在央,开始解说:
“这种传送魔法,越熟悉时空之力且和目标关系越深的人,能传送得越接近。”
说完,两人一同看向林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