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情况也差不多,他此时双目无神,眼神恍惚,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拿牌的手都在颤抖。
他输得黄士德更惨,不但最开始的五千万输得一干二净,后面补充兑换的筹码也输了个精光,加起来至少有亿。
沈先生的表现要好些,只输了五千万,犹是如此,他也禁不住脸色发白,拿牌的手青筋毕露,不复先前的从容。
“喂,你们没有筹码了,要不要再换一点?”林萧慢悠悠地提醒道。
青年和黄士德终于从噩梦惊醒,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丢下手的牌,黄士德指着林萧嘶声喊道:“你出千!”
“嗯?”
林萧的眉毛慢慢扬起:“你说什么?”
“我说你出老千!”黄士德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从座位蹦了起来,振振有词,唾沫横飞,“如果你没出老千,怎么可能赢得了我们三个人?你当我们是傻子呢!”
“没错!”青年也醒悟过来,握紧拳头,怒视林萧,“你刚刚出了老千,赶紧把赢的钱给我们吐出来!”
两人愤怒的指责声,在房间里回荡不休。
听着两人对林萧的指责,短暂的沉默过后,巨大的议论声陡然响起。
“这个人……难道真的出了老千?”
“很有可能,你们不觉得,他牌技有点太厉害了吗?”
“但是,我们这么多人盯着,他根本没有作弊的机会啊!”
“也许他使用的是某种高科技手段呢,如啥的,能看清对手的牌……”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黄士德和青年暗自得意,眼神在半空无声的交汇,都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都给本少闭嘴!”
林萧突然发出一声大吼,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你们说本少出千?”林萧眯起眼睛,冷冷看向对面两人,“有证据吗?”
黄士德被林萧冰冷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不知为何,他心升起一股危险的感觉:“证据当然有,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劝你还是自己老实承认吧,众目睽睽之下,你以为骗得了谁呢?”
“这么说,你根本拿不出证据。”林萧的眼神更加危险,“既然没有证据,那是你血口喷人,后果很严重!”
“谁说我拿不出证据。”黄士德强忍心虚,梗着脖子强辩道,“我只是不想告诉你,而且又不只是我一个人看到你出老千,夏小哥也看到了。”
说完,黄士德朝青年挤了挤眼睛。
青年愣了一下,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我也看到了,我看到你出老千,让我想想,你是怎么出的来着,让我想想……”
他用力抓了抓头发,然而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
见两人顾左右而言他,始终拿不出证据,周围的众人慢慢察觉到不对味了。
“我出你妈!”
林萧再也忍耐不住,发出一声暴喝,手臂一扬,手的玻璃杯飞了出去,砸在青年头!
“砰!”
碎片纷飞,红酒喷溅,青年被砸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红色的液体从顺着脑袋流了下来,分不清是酒是血。
甩出玻璃杯砸倒青年之后,林萧身体毫不停留,一个饿虎扑食,朝着黄士德猛扑而至,一拳打在对方的鼻子!
“砰!”
黄士德没想到林萧如此无法无天,一言不合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正着,鼻骨瞬间被打断!
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鼻子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平时稍微撞到一下会疼得直冒眼泪,此时被林萧一拳打断,黄士德的疼痛可想而知。
他身的肥肉像发羊癫疯般乱颤,双腿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地后退数步,细小的黄豆眼泪如泉涌,惨叫声连绵不绝,杀猪还难听。
一拳打断黄士德的鼻子,林萧犹自不解气,眼闪烁着愤怒的火光,整个人如同一头陷入暴怒的老虎,飞起一脚踹在黄士德的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让你跟本少作对!让你说本少出千!让你血口喷人!让你胡说八道!以为本少好欺负是吧?以为本少拿你没办法是吧?再说啊,你再说啊!”
林萧破口大骂,每骂出一句,狠狠踢黄士德一脚,很快黄士德全身下布满了脚印,鼻青脸肿,血流满面,模样凄惨至极。
“大少,饶命!”
“求求你放过我!”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黄士德双手抱头,肥胖的身体不断在地翻滚,痛哭流涕,连连求饶。
偌大的赌场一片死寂,唯有黄士德的求饶声回荡不休。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直勾勾地看着林萧痛殴黄士德,竟然无人敢前阻止他施暴。
因为林萧此时的气势,实在是太凶狠了。
那副模样,似乎恨不得把黄士德撕成碎片!
几乎每个人都相信,如果林萧手有枪的话,会毫不犹豫地一枪把黄士德崩掉。
被一杯子砸脑袋的青年双手抱头,蜷缩在椅子后面,身体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大发凶威的林萧,如同一头面对恶狼的小羊羔。
此刻他心后悔至极,早知林萧的性格如此凶狂,他说什么也不敢招惹。
沈先生也被林萧的凶威所慑,身不由己地从椅子站起,心惊胆战,眼皮直跳。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林萧又狠狠踢了黄士德一脚,然后弯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提起:“现在,本少再问你一句,有没有证据?”
黄士德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看向林萧的眼神充满恐惧,拼命摇头,两行浑浊的眼泪涌出眼眶,口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我……我是瞎说的,没……没有证据,对不起,我不是人,我是个垃圾,请您原谅我……”
“本少一开始提醒过你们,要做好输光的心理准备,但现在看来,你们两个都是输不起的孬种!”
林萧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手掌一松,把黄士德扔下,然后甩了甩手,眼睛从黄士德和青年身扫过,居高临下地俯视两人:“看在你们贡献了不少钱的份,本少大人有大量,这次姑且放过你们,以后不准再随便污蔑他人,知道吗?”
黄士德点头如捣蒜:“知……知道。”
“你呢?”林萧又望向躲在一边的青年。
青年身体一抖,眼神躲闪不敢跟林萧对视,下意识地低下头:“知……知道了。”
“玩牌,最重要的是输钱不输人,愿赌要服输,像你们这样即输钱又输人,以后还是别玩牌了。”林萧从黄士德和青年身边走过,回到座位坐下,再也不看两人一眼,举起手臂打了个响指,“服务员,酒。”
林萧身后,一个泳装女郎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林萧是在喊自己,赶紧露出甜甜的笑容:“好的客人,请您稍等。”
说完她扭动腰肢,快步挤出人群。
一场风波,此消弭无形。
围观众人脸色各异,缓缓散开了。
但林萧带给他们的震撼,却不会轻易消除。
“嚣张,太嚣张了!简直是我辈偶像!”
一个头发染成金黄色,左耳戴着耳钉的年轻人双眼放光,对林萧赞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