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人多势众,眼前这女人嘴巴再厉害,也是他砧板的肉,何必再浪费口水,直接把她抓起来,不怕她不屈服。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怪不得本少心狠手辣。”顾少军冷笑一声,举起手臂打了个响指,他的跟班们顿时将方无双和林萧团团围住,一个个脸色不善,目露凶光,“你嘴巴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继续骂啊,看本少怎么收拾你!”
“顾少,此人实力不弱,即使我来跟他打,也没有必胜的把握。”龙叔斟酌了一下言辞,在顾少军耳畔低声道,“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不然我们先暂时离开,下次再来找他们算账?”
顾少军脸色微变,壮汉凝重的语气,使他心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林萧迈动脚步,朝他们走来。
林萧的脚步不疾不徐,似慢实快,短短数秒跨过几米的距离,来到顾少军和龙叔身前。
“你要做什么?”
顾少军的身体下意识一缩,躲在龙叔身后,伸手指着林萧吼道。
他之前嘴说不怕,但身体的动作,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壮汉也身体前倾,双手抬起,摆出防御的姿势,如临大敌。
“今天这件事,皆因你而起,现在你有两条路。”林萧注视着躲在龙叔身后的顾少军,眼神平静淡漠,既无杀意也无怒意,却使顾少军感到一股庞大压力扑面而来,“第一条路,主动向我同伴道歉,请求她的原谅;第二条路,由我来逼你道歉,你自己选吧。”
“道歉?你居然让本少向这个女人道歉?”顾少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本少被这个女人打了一巴掌,这笔账还没跟她算呢,想让我跟她道歉,做梦!”
“如此说来,你是选择第二条路了。”林萧目光一冷。
“这两条路本少都不选。”顾少军后退几步,“龙叔,你是我的保镖,我爹让你来保护我,这个家伙想逼我道歉,你还不赶紧出手把他收拾掉!”
龙叔深吸一口气,看着林萧沉声道:“年轻人,我劝你见好收,不要得寸进尺,今天这件事,我们两方各退一步如何?”
“凭你,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林萧淡淡道。
听到林萧的话,龙叔眼神一寒,他本来对林萧颇为忌惮,不想跟林萧交手,但见林萧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顿时勃然大怒。
“年轻人,别以为有点本事,可以目无人。”龙叔双臂一振,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身躯骤然膨胀了一圈,体内升起一股危险的气息,“我不想跟你动手,你却以为我怕了你,既然如此,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说完,龙叔一声大喝,猛然一拳朝林萧当胸轰出!
“砰!”
这一拳势大力沉,而且速度极快,眨眼间轰在林萧的胸膛。
龙叔眼闪过得意之色,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容。
他这一拳,几乎汇聚了全身力量,哪怕是一块青石也能打碎,面前这小子毫无防备之下,绝对无法承受。
在龙叔满以为一拳能将林萧打飞的时候,却突然感到拳骨剧痛!
那感觉,根本不像是打在了人身,而是打了一块钢板,传来的反震力量,使得他手腕酸麻,身体剧震。
而硬接了他全力一拳的林萧,仍然稳稳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不可能!”
龙叔双眼猛地睁大,眼露出不敢置信之色,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下意识地脱口说出三个字,然后闪电般缩手。
但他的手刚缩到一半,手腕被林萧一把抓住。
“倒是有点力气,可惜,还是差得太远。”林萧随意点评了一句,然后抓着龙叔的手腕,随意朝旁边一甩。
“呼!”
龙叔高达一米九、接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被林萧只手甩飞,毫无反抗之力,直接飞出了七八米,轰然坠地。
坠地之后,龙叔还在地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体,脸已经满是骇然惊恐之色,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嘶!”
围观的人群,响起一连串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看向林萧的眼神都充满震惊。
“好大的力气!”
“这还是人吗?用一只手把人甩出七八米,这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啊?”
“这是传说的武功高手?真是长见识了!”
“难怪他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跟他起来,这些家伙简直不堪一击啊。”
围观的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没有出人命,这些吃瓜群众根本没有报警的打算。
起吃瓜群众的震惊,顾少军心只有恐惧。
他眼见实力不弱的保镖被林萧轻易解决,便知道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左右看了几眼,趁林萧注意力不在自己身的时候,突然撒腿跑!
但顾少军才跑了没多远,林萧追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背。
“砰!”
顾少军身不由己地朝前飞跌而出,脸面着地,摔了个狗吃屎,姿势难看无。
围观的人群又发出一阵哄笑声,对顾少军指指点点。
顾少军感觉脸火辣辣的,也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丢脸,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爬起,生怕林萧再对自己出手,连续后退了好几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如果你敢对我怎样,我爹不会放过你!”
“我不知道你爹是谁,也没兴趣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有麻烦了。”林萧下打量了顾少军几眼,对这种一无是处、只会仗着父辈余荫作威作福的家伙,他打了都嫌脏手,“无双,剩下的事你来处理。”
方无双从林萧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顾少军:“交给我吧,保管把这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爹是顾明堂,如果你们是庆州人,那么这个名字应该听说过吧?”见林萧没有对自己出手,顾少军松了一口气,心思再次灵活起来,抬起下巴冷笑道,“在庆州,没我爹做不到的事,我劝你们赶紧放我离开,否则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你是顾明堂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啊。”方无双迈着猫步,围着顾少军转了一圈,纤纤玉指抚摸着雪白的下巴,“你不是在很小的时候被他送到国外去了吗?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
这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巷道狭窄逼仄,地面坎坷不平,两旁居民楼的外墙,墙面剥落,露出下面深灰色的砖石,墙角长满深绿色的苔藓。
置身于这片居民区,总能感受到沉沉暮气,与周围的光鲜亮丽如同两个世界。
在城市的发展之,像这样的居民区并不少,并且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城村。
在这个城村最深处,某个阴暗的房间里,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靠着墙壁席地而坐,微微闭着眼睛。
男人的膝盖,横放着一柄两尺长的短刀,刀身狭长,宽约两指,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人体的血管一样。
房间里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之外再无他物,电脑显示着一副庆州市主城区的地图,这幅地图,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不断闪烁。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睁开眼睛,血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