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情况怎么样?不会没救了吧?”苏锐无比艰难的说道。
“说不好,现在肿胀的很厉害,并不能够做判断。”这医生随后用并不算流利的英语说道,“忍着。”
随后,苏锐便咬紧了牙关。
因为,那医生开始用b超仪器在苏锐的某个位置划来划去了。
即便是这种轻触,都让苏锐感觉到很疼,他头一回觉得,自己长成个男人似乎是一件挺多余的事情。
“先等消肿再说吧。”这医生也没说太多的话,因为苏锐的伤势……实在是让人没法判断——都肿成啥了,惨不忍睹了好不好。
于是,苏锐带着失落忐忑复杂的心情回到了病房。
军师本来还想问一句的,可是,一看到对方那垮着的脸,便明白了一切,只能安慰道:“好了,你也不用担心,这里医疗水平不行,咱们回到华夏就能治好了。”
苏锐苦涩的说道:“好,等回华夏再说吧。”
随后,他又恼火的补充了一句:“兰斯洛茨,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军师轻轻说道:“好,不放过他,我帮你。”
嗯,无论做什么,我都帮你。
“快休息一下吧,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出发去机场了。”军师说道。
苏锐点了点头,带着悲愤与担忧躺在了床上。
军师侧躺在另外一张床上,歪头看着苏锐,微笑着说道:“睡吧,不要担心了,这一次,华夏最好的医疗团队会帮你治疗的。”
三个小时后。
烈焰大队的战士们已经完成了登机,所有的遗体也都准备运回国火化。
苏锐到机场的时间稍稍晚了一些,这也是军师特地叮嘱的,她怕苏锐看到战士们的遗体,再情绪崩溃一次。
尽管这样的情况难以避免,但是军师还是发自内心的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她心疼他,也不忍心看到他因此而继续难过。
这一次,苏锐是坐着轮椅,被丹妮尔夏普推上了另外一架飞机。
而沙巴克总统则是早就等在了飞机门口。
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苏锐,他的心立刻咯噔了一下,还以为苏锐的腿受了伤,要落得个残疾呢。
不过,话说回来,苏锐这次受伤的地方……可不止是“腿”。
沙巴克总统连忙关切的说了几句话,不过苏锐摆了摆手,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候的他也没太多的心情搭理沙巴克。
甚至,苏锐对这个沙巴克总统还是有着一些怨言的。
虽然是国家对外战略,可如果不是来帮助普勒尼亚的话,烈焰大队的战士们何至牺牲那么多?
一想到那些战士们,苏锐就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势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等巴托梅乌港落成的时候,我再来。”苏锐对沙巴克总统点了点头,“当然了,这得建立在到时候我的伤能好的前提下。”
“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沙巴克总统握着苏锐的手,眼中满是真挚的感谢。
烈焰大队的战士们为了普勒尼亚付出了太多,沙巴克总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华夏。
“好,下次见吧。”苏锐说罢,便被丹妮尔夏普给推上了飞机。
李悠然和军师都跟在后面。
这次走的很着急,苏锐并没有去跟米国的军队告别,其实,双方这次合作还算是比较愉快的。
而烈焰大队的这惨烈一仗,也让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米国大兵们肃然起敬。
等苏锐登机之后,发现波塞冬和苏叶也在飞机上。
苏叶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这是……”苏锐说道。
“她累了。”波塞冬小声说道,“睡一会儿。”
听到“睡一会儿”,苏锐立刻有些担心,他艰难的从轮椅上面站起来,挪到了苏叶的身边,看着对方平稳的呼吸,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会好的,放心吧。”苏锐对波塞冬说道。
后者点了点头:“谢谢。”
“天机老道和刘前辈呢?”苏锐问向军师。
“他们在最后一排休息呢,放心,都登机了。”军师说道。
这一次,华夏也出了不少的力量,连天机老道这种传说中的人物都给找出山了,真的很难得。
不过,让苏锐稍稍有点可惜的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能够看到天机展现出他的超强武力,仅仅是见识到了对方的医术……以及混乱的记忆力。
嗯,苏锐永远也忘不掉那种火烧火燎、万针齐刺的痛苦感觉!
据说刘和跃出手了,也不知道他把兰斯洛茨和塞巴斯蒂安科伤的怎么样……苏锐不爽的想着,没能见到兰斯洛茨被暴虐,这让他的心里面很不爽。
不过,苏锐也已经下了决心,未来,他一定凭借自己的实力,直接打上亚特兰蒂斯,让这两个所谓的大佬低头认怂!
这一战结束了,等伤好了之后,苏锐还要去拜访很多人,感谢很多人……当然,也要去悼念许多人。
大战之后重归平淡,酸甜苦辣,喜怒哀乐,这就是生活——只要活着,那么这些情绪就会永远伴随。
苏锐在位置上坐好,他靠着窗,丹妮尔夏普坐在他的身边,而军师和李悠然则是坐在最后一排,两个人偶尔低声交流着,大概都是关于华夏江湖的事情。
“你这次跟我来华夏,老宙知道吗?”苏锐问道。
“我管他知不知道,我现在不想理他。”丹妮尔夏普的回答倒是很直接。
“别太生你爸的气,他也有苦衷。”苏锐说道。
这句话让丹妮尔夏普大感意外,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苏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不是睚眦必报的吗?”
这一次,烈焰军团归来静悄悄。
由于刚刚大战结束,绝大部分战士们都很疲惫,然而,比身体更疲惫的是精神,苏锐也是一样,在飞机起飞之后没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着的时候,苏锐的头一歪,便靠在了丹妮尔夏普的肩膀上了。
看着这个疲惫的男人,后者的心中涌现出了一抹心疼之意。
且不说苏锐身上的伤势如何,丹妮尔夏普能够清楚的体会到,此时苏锐的心是累的。
面对那么多生离死别,恐怕是铁打的心也熬不住的。
被苏锐这样靠着肩膀,丹妮尔夏普一路都没有睡,哪怕她在飞行途中想要去卫生间,都硬生生的忍住了。
她不忍心打搅苏锐这难得的睡眠。
终于,在落地之后、苏锐睁开惺忪的睡眼之后,丹妮尔夏普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了卫生间。
“总算回来了。”苏锐看着舷窗之外的首都国际机场,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不光是他,烈焰大队的那些战士们也是有着同样的感受,这一次在非洲,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对于生命也多了很多新的认识,新的思考。
这人世间,什么东西能够使人最快的成长?
不是爱情。
而是战争。
事实上,烈焰大队的绝大部分战士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在这个年纪,他们的同龄人正在大学校园里面享受着甜蜜的恋爱,或是在图书馆中静静的自习,或是在篮球场上挥洒着汗水,可是,这些年轻人又怎么会想到,另外一拨和他们一样年轻的战士们,已经在非洲大陆上经历了枪林弹雨,为了这个国家赢得未来的发展机遇、开辟出更大的发展空间而付出了沉重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