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常来。”李悠然说道。
说完了这句话,她忽然有点心酸。
因为,这似乎就意味着,他们好像即将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这十几个小时以来,李悠然的脑海里面全部都是苏锐替自己挡下胡天福那一掌的模样,这一段时间以来,李悠然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个年轻男人,已经习惯了他来替自己决定一切,可是,忽然发现此时已经快要离别,李悠然那本来飞扬的情绪一下子便无法轻快起来了。
生命之中忽然闯进来这么一个男人,李悠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心门已经被苏锐叩响了。
苏锐一边喝着茶,一边咳嗽着,看来内伤还没好。
李悠然有点担心的说道:“你的内伤还没好,歇息几天再下山也不迟。”
“确实是有点累了。”苏锐点了点头。
随后,他把杯中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悠然姐,带我参观参观你的房间。”
“好。”李悠然主动搀扶着苏锐,这个动作充满了自然。
她先前在路上换了一身衣服,至于那件沾染了苏锐鲜血的白衣裙,并没有扔掉,而是被她小心的收了起来,等有时间再洗。
李悠然的房间很大,但是只有一床一桌一柜,非常的简单,和她的人一样。
“这床可真的挺大的。”苏锐微笑着说道,“让人一看就有想在上面打滚的冲动。”
说完这句话,这货意识到有点不妥,咳嗽了两声:“这个……我只是单纯的在感慨这床很大,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李悠然的俏脸似乎有点热,她本来也没多想,不过,经苏锐这么一说,她不禁深深的看了这床一眼……好像是挺大的。
而就在苏锐感慨了一句之后,忽然一股难言的疲惫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随后便失去了重心,直接朝后面仰去。
李悠然连忙伸出手,将他扶住了。
“苏锐,苏锐,你怎么了?”
苏锐闭着眼睛,也不答话。
李悠然试了试他的呼吸,还比较平稳,于是便小心的把他扶到床边躺了下来,
于是,苏锐终于满足了在这大床上睡一觉的愿望。
可他这一睡,就是三天。
在李悠然的大床上睡个三天,应该是很多男人都羡慕的事情。
然而,苏锐这并不能算是睡,严格说起来,他应该是……晕过去了。
真是悲催。
受了内伤,连番激战,让苏锐的身体有点吃不消了,极大的透支需要长时间的调养才能补充回来。
这三天的时间里面,李悠然怕他出问题,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陪在旁边,也幸好钟阳山上有医术高超的老道士,看穿了苏锐晕过去的本质,还好这“晕倒”很快便转化成了深度睡眠,否则早就送医院急救了。
“师父,您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看着苏锐就好。”李雪真给李悠然端了杯茶进来,说道。
李悠然默默的喝了口水,然后说道:“苏锐应该快醒过来了。”
她的实力高强,自然能够看出来苏锐的一些生命体征。
醒过来了,是不是就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李雪真笑着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师父,苏锐这还是唯一一个能在你床上睡觉的男人呢。”
“别乱说。”李悠然回了一句,“被别人听到,误会了可不好。”
李雪真笑着说道:“师父,我觉得就算是被误会了也没什么关系的嘛,这几天来,虽然大家都没明着说,但是……”
“但是什么?”李悠然反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弟子的这番话给她带来了一种颇为异样的感觉。
“但是,你那天可是搀扶着苏锐出现的。”李雪真再度眨了眨眼睛,“当时大家可是都看到了。”
“看到归看到,哪里会像你想这么多。”李悠然看似语气淡淡。
“说真的,师父,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嫁人吗?”李雪真说道:“咱们钟阳山可没有什么不许嫁人的规定。”
“为何要嫁人?”李悠然淡淡的笑了笑,“你这丫头,莫不是因为春天来了,才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师父,你这么好,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李雪真很认真的说道。
李悠然笑了笑,眼光却落在了睡在床上的苏锐身上。
“嫁人这种事情,我没想过。”李悠然收回了目光。
她是真的没想过。
“师父,咱们说说贴心话,好不好?”李雪真忽然拉着李悠然的手坐下来。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姐妹了,这么多风雨都一起闯过来,关系远比其他师徒要深厚许多。
“你想说什么贴心话?”李悠然微微的欠了欠身子,弟子忽然这么正式这么认真,让她感觉到有点不太适应。
“师父,我可从来没见到您对异性这么上心过。”李雪真指了指苏锐,“您这么守着苏锐,眼睛里的担忧我可都看见了。”
李悠然再度把目光投向了苏锐,没讲话。
“当年胡天福那么光芒夺目,您都不会多看他两眼的。”李雪真说到这里,有点愤愤不平,“这次可算看清楚这胡长老的嘴脸了,如果不是苏锐的话,我们两个都得受重伤呢。”
“嗯,确实如此。”李雪真轻轻点头。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太大了。”李雪真有点心有余悸,“师父,还好你当初没和这个胡天福走到一起,否则的话,他肯定不会对你好的。”
“胡天福也算是罪有应得了。”李悠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面又浮现出当日苏锐替自己挡下一掌的情形。
那一掌拍在苏锐的后背上,却让李悠然的心狠狠的疼了许久。
“所以,苏锐是我们的恩人。”李悠然想到这里,说道,“我这么照顾他,完全是出于报恩的心理,你这丫头是不是多想了?”
“师父,您这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李雪真笑着说,“师父,您是报恩,还是动情,您自己清楚。”
自己清楚吗?
不,李悠然真的说不清楚。
感情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师父,我觉得你和苏锐真的是天作之合。”李雪真下定了决心,把心中最真实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这句话就像是把一块大石头投入到李悠然的心湖中央,让她的心绪一下子就纷乱了起来。
“丫头,你乱说什么呢?”李悠然的俏脸微微的红了一分,当李雪真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用余光看了苏锐一下,竟是不敢再正眼看。
“师父,我是认真的。”李雪真拉着李悠然的手,“这么多年来,我是再也没有见过比苏锐更加配你的男人了。”
“你这丫头,一共才见过几个男人?”李悠然又说道。
“师父,我是认真的,说实话,我对苏锐也很有好感,但是,我觉得你们实在是太般配了。”李雪真看着师父的眼睛,“师父,如果这样错过了,你日后想起来,会不会觉得遗憾?”
会不会遗憾?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