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东洋之行,何止是动不动手那么简单的事情,打打杀杀会成为家常便饭的。
说不定,山本组会血流成河,说不定,太阳神殿会折戟沉沙,这是一场宿命的决战,谁都躲不开,谁都逃不掉。
当然,苏锐并没有打算告诉周安可这一点。
她是他的一块净土,苏锐不想让她也跟着自己担惊受怕,这一朵美丽的水莲花不应该去遭受血腥之气的污染。
两个人静静的相拥着,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安可反手抱住苏锐,也同样用力着,她久久不愿分开,似乎一松手,就再也抱不到他了。
所谓依靠,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等到苏锐和周安可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大门口的人们还在面面相觑,很显然,周安可的这个举动让大家有些震惊了。
现在的小年轻,都是这么热情奔放么?周安可似乎平时也完全不是这种性格啊!
明洁虽然一直在撇嘴,但是心里面倒是很高兴,她一直觉得周安可的性子太软,太被动,但是刚才的举动真是很合明洁的心意。
“没啥没啥,小年轻嘛,大家谁没年轻过,都理解,都理解。”明洁跟乡亲们眨了眨眼睛,眼里藏不住的高兴。
“妈,你说什么呢?”周安可嗔怪的看了明洁一眼,有时候,她对这个老妈真的是很无奈。
周显威捅了捅苏锐:“喂,大哥,你这时间可不算太长啊,连脱衣服穿衣服包括在内,才二十来分钟。”
苏锐听了,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在莲塘镇,他非得狠狠的踹周显威一脚不可!
居然这样调侃自己,难道不顾妹妹的感受吗?这个哥哥当的也算是极品至极了。
周安可在一旁红了脸,不禁说道:“周显威,我忽然很想掐死你。”
周显威哈哈大笑,摆了摆手,钻进了车子里面。
苏锐轻轻的拍了拍周安可的胳膊,微笑着说道:“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周安可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睛微微潮湿了。
“嗯,我等你回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鼻子的酸意减轻一些,而后轻声说道。
后视镜里那身穿白色长裙的人儿越来越远,苏锐还是不舍得收回他的目光。
“我说大哥,你算是彻底的把我妹妹的魂儿给勾走了。”周显威啧啧说道:“你瞧我妹妹看你的那小眼神,简直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苏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大哥,你怎么到哪都混得这么好,这明明是我家,可是我妈巴不得我早点走,对你可就是捧在手里怕化了。平时这莲塘镇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去了,也没人用这样的阵势送过别人啊。”周显威忍不住抱怨。
“没办法,自带光环,惹人爱。”苏锐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他从后视镜里面收回了目光,此时,车子拐弯,已经看不到周安可了。
“惹人爱?大哥,你真不要脸。”周显威撇了撇嘴。
连一向一本正经的王莹武都嘴角微微翘起,有点忍俊不禁。
苏锐没好气的看了他们一眼:“每当我说实话的时候,你们就以为我在讲笑话。每当我讲笑话的时候,你们却以为我是在说实话。”
听了苏锐这句话,周显威一拍手掌:“我去,这句话经典!”
苏锐不再理会周显威,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周安可发来的一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只有简单的八个字——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从这个信息来说,周安可的关心和她的人一样,都是内敛的。
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背后又隐藏了多少汹涌的情绪?
苏锐也简单的回复了一条——照顾好自己,不许生病。
那边很快就回过来了,这次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嗯。
苏锐似乎能够透过屏幕看到,周安可一边笑着一边用力点头的样子。
收起手机,苏锐望向前方。
江南的天空很澄澈,可是,他此行的结果,是否能如这天空一样?
就连苏锐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把握。
“大哥,所有的票都订好了。”周显威说道。
“说来听听。”苏锐的语气淡淡。
“我们会在一个小时之后到达机场,如果飞机不晚点的话,下午三点左右我们就能够降落,然后转五个小时的普快列车,到达阳安市。”
“当我们到达阳安市的时候,时间比较晚,已经没有前往普罗县大庙镇的班车了,要么过一夜,要么租车。”周显威无奈的说道:“可惜了,如果我们能够在那里有个太阳神殿分部就好了。”
这一路又是飞机又是火车的,在傍晚的时候,苏锐他们终于抵达了中原大地的阳安市。
从江南到了中原,空气也变得干燥了许多,秋天的萧瑟意味也更重了一些。
苏锐选择在这里过了一夜,等到第二天一早,便租了一辆普拉多,火速赶往普罗县的大庙镇。
而到了这里,就由王莹武来负责驾驶了,他对此地可谓是轻车熟路。
只是,此时的王莹武比起之前来,少了几分凌厉,眼睛里面的复杂之色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
坐在车子的后排,苏锐看着苏无限给自己的地址,不禁微微的摇了摇头。
地址上面写着——大庙人民公社,狼窝大队,兔子窝生产队。
大庙人民公社后来变成了大庙镇,但是狼窝大队和兔子窝生产队是什么鬼?
叫这种名字的地方,想都不用想,肯定已经偏远到一定境界了。
这哪里是二十年前的地址啊!至少三十年了!
看着这充满了年代感的地址,苏锐不禁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从大跃-进之后,到改革开放之前,乡都改成了人民公社,村就变成了大队,大队之下还有生产队,生产队是农村最基层的生产组织。
不过后来,一直到了八十年代中期,还有很多地方仍旧在沿用这种称呼。
只是,苏锐很难理解的是,堂堂司徒远空的弟子,居然会隐藏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
兔子窝生产队?
他在种地,还是在干什么?
苏锐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王莹武,你听过狼窝大队和兔子窝生产队吗?”苏锐问道。
“没听说过。”王莹武不禁摇了摇头:“这年代确实比较久远了,现在应该没有叫狼窝和兔子窝的地方了。”
苏锐再叹一口气,看来只有到当地再去寻找了,如果单纯的换了地名,那一切都还好说,可是倘若发生了拆迁,那就真的要体会一把茫茫人海的感觉了。
王莹武开着车,一直到了大庙镇,才和苏锐分开。他要回卿罗山,而苏锐和周显威去附近的大庙镇寻找司徒远空的徒弟,彼此的任务都够艰巨的。
中原的山和南方的山在气质上截然不同,不过现在基本上只要是座山,都开发成旅游景区了,人工打造的景色也十分秀美。但是唯独面积最大、海拔最高、风景最好的卿罗山还遗世而独立着,从来没有经历过商业开发,这里面的原因,苏锐倒是能想得明白。
站在卿罗山的脚下,王莹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并没有从正面上山,而是绕到了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