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鸡一边用餐巾纸擦拭着手中的骰子,一边狡黠地笑道:
“死瘸子,你会玩吗?”
聂冲半闭着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一副轻描淡写,不以为意的样子。大概聂冲此时最需要的是闭目养神吧。
田鸡进一步说:“猜点数怎么样。”
聂冲知道骰子已经被做过手脚的,所以玩什么,都一样。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田七假装客气地嘿嘿笑着把骰子和器具递给了聂冲,道:“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客人先来。”
聂冲也不客气,一把捏住骰子,往器皿里一扔,放在手上,用力一摇。往桌子上用力一放,问:“几点?”
田鸡想也没想,直接就说:“两个三点,共六点,小!”
打开来看,果然命中。
田鸡嘿嘿冷笑着接过了骰子,拿起器皿往空中几个盘旋,。故意来回晃动,企图打乱聂冲那直竖起来的耳朵。
忽然,田鸡一把按下器具,整个身子往前探,双眼逼视着聂冲的脸,一字一句道:“死瘸子,知道几点吗?”
“两个六点,共十二点,大!”聂冲很平静地猜出了骰子的点数。摊开一看,也是。
田七暗忖这小子有听风听雨的本事,琢磨着如何算计他。
却一边故作轻松的吐着烟,还哼起了山歌,企图吸引聂冲的听觉,让他分神,乱中出错。
但是聂冲始终半闭着眼睛,没有人能想象聂冲在**场那种安逸和宁静,外面一切的事物好像都是与他无关的。
一个为**而生的人,即使死也是离不开赌台的。
又较量了几个回合,还是平分秋色。
田鸡急了,无论如何使诈都瞒不过这个瘸子猎豹一样的听觉和嗅觉!
这个时候,聂冲知道对手已经有些心浮气躁了,聂冲用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用手把骰子在器皿里来回几个大回旋,骰子在器皿里发出了“咯子咯子”的沉闷的撞击声。
忽然云收雨散,器具啪的一声,被重重地按在田鸡跟前。
田鸡想了想道:“两……两点,小!”
“你确定吗?”
“我确定。”田鸡相信自己的记号不会错,只要摇几下就会有相应的提示。田鸡只是觉得聂冲这一次摇的幅度特别大,时间特别长,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异样。所以壮着胆子答道:“我记得是……是两点。”
这时候,器皿打开了,田鸡和旁边的人惊讶的发现骰子只有一颗,另一颗已经是镍粉了。没有被碾碎的那颗骰子刚好是一点,但是也只有一点,没有两点。
看着惊讶的田鸡和他的手下们,聂冲轻轻一笑:“田鸡你输了,按照**的规矩,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聂冲一边说着,一边戴上了他的墨镜,一拐一拐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楞了半响,田鸡方道:“我田鸡纵横赌城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摇骰子把骰子都摇碎的人,我愿赌服输,放人……”
回去的路上,许影杰过来给聂冲递香烟,却被聂冲拒绝了。
“许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帮你,而是帮马老师。”
“哪里的话。你是马老师的学生就是我的朋友,来来来,小兄弟,要不要去我家喝几杯?”
“对不起,我还有事。”
这个时候,许影杰又过来要拉马晓苏的手,马晓苏也没有理他。只是轻轻地说:“影杰,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这件事情过去了,以后不要找我了。”
‘’小苏,我会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马老师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方晴推着电瓶车过来了,要带晓苏回学校去。
聂冲听得有些烦,马老师这么好的女人,婚前不会珍惜,现在都离婚了又开始反悔。这种男人,聂冲有些反感。
所以当这男人说要开自己的桑塔纳送聂冲回台州学院的时候,被聂冲很干脆地拒绝了。
“不用了,我打的回去就好了。”
看着方晴他们走了,聂冲也努力地上了出租车。
许影杰看了一会儿,嘴里嘀咕着:“晓苏啊晓苏,我影杰当初能泡到你,现在也能追回来。”
说罢,开着他的二手的桑塔纳,一声呼啸,车子飞一般地绝尘而去。
106伤感的恋人(1)
回到学校,聂冲自然而然地又被叫去了马老师的办公室。..
两人各自沉默着,良久,马老师率先打破了这办公室的死寂。
“你为什么要去**?你还跟人家赌命?你说说像一个大学生的样子吗?”
聂冲原本以为这一次救人一命,会换来马老师的赞扬,却原来是这一样一次疾言厉色的批评。
聂冲把头埋地很低,不想给马老师看到自己忧伤的神色。
转而,马老师的语气忽然变得柔和起来了,像春天的甘露滋润了聂冲那无比干涸的心田。
“聂冲,或许马老师应该感谢你出手相救。但是马老师不想你重蹈自己前夫的覆辙,你明不明白?**害人,你这次只是运气太好了。”
聂冲还是耷拉着他的脑袋,没有说话。聂冲知道只有顺着马老师的话才能让她消气。
他只是觉得,马老师不管说什么,都是为自己好。他不太想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诉马老师。
马老师会相信特异功能之类玄之又玄的东西?所以聂冲还是觉得沉默是金。
当聂冲接受完“思想教育”和“道德洗礼”,准备告别马老师的时候,马老师忽然打开抽屉抽出一叠人民币递给聂冲。
“聂冲,你这个月生活费够吗?这五百块钱你拿着。”
“不……马老师,这是你的工资,我不能要。”聂冲知道马老师生活并不宽裕,工资也不是很高。
聂冲很本能地拒绝着,心里想着再穷再累也不能要马老师的钱,况且马老师刚为前夫还清了那一笔债务,手头上肯定也拮据。
她害怕马老师的心软,他宁愿马老师整天批评他,他或许心里才好受一些吧。
于是,聂冲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本能地退了回来。
走出马老师的办公室,一个人走进微风细雨里,聂冲的心里第一次感觉到了暖意。
聂冲终于收起了他的墨镜,一步一拐地走回了自己的寝室。
校园的蔷薇花仍然热烈着开放着,蔷薇花的色泽很美,红的红得娇而不艳,白的白得纯洁而不空洞,黄的黄得剔透而不杂糅,蓝的蓝得清澈而不庸俗……蔷薇花的形状更美,有含苞欲放的,有轻柔地打着卷儿的,有半遮半露呈娇羞之态的,风情万种,不一而足。在清风的吹拂下,缓慢地摆弄着花腰柳枝,自上而下,从左到右,勾成一线,像一群翩翩的凌波仙子,芳香四溢,沁入每一个观光者的心田。迎风低吟,不禁使人心旷神怡。
这年头忙着功名利禄的人多,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赏花的人确实不多。
聂冲以为只有自己一个,却原来还有另一个女生,一个如白玉石雕刻出来的肌肤雪白的美女。正在聚精会神地坐在一边静静地画着什么。
聂冲觉得自己的熊样如果唐突“入画”,一定会吓跑眼前这位有艺术气息的美丽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