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流云和南宫仆射再厉害,也不可能昆仑三圣还厉害。
连昆仑三圣都死在了陆长青手里,天知道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虽然陆羽现在看起来,消耗极大,很像是强弩之末。
但万一不是呢?
更不用说,他陆长青可从来不是在单打独斗。
那个改了法号的叫戒杀的大和尚,兰陵王高长恭,还有那个狼崽子郭破虏,哪个又是易于之辈?
“南宫家主,你跟皇甫不同。你做得事情,还在我可以接受的底线之内。江南和江东的蛋糕这么大,难不成我还能一个人吃完了?”
陆羽淡淡笑道。
“陆长青,你真愿意放我们南宫家一马?”
南宫问天迟疑道。
“为什么不愿意呢?”
陆羽看着他,眼神清澈:
“事实,这是我跟你们这些人的不同。赶尽杀绝从来不是我的手段。相信南宫家主也知道,这世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南宫家能带给我利益,那么我们的身份,完全可以转变一下,从敌人变成朋友。”
“可是……”
南宫问天咬着牙:
“你……你杀了我儿子……”
“是,我是杀了你儿子。但那又怎么样呢?”
陆羽笑得愈发温润: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还没有愚蠢到让整个南宫家,给你那废材纨绔般的儿子陪葬。”
“那……我能给你什么利益?”
南宫问天又问。
“很简单。”
陆羽眯着眼:
“打今儿起,这江南和江东,小爷我说了算,老子吃肉,你们喝粥。我若高兴,不介意分点肉给你们这些豪门大族,但我若不高兴,那你们连粥都没得喝。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恨我,你要对我感恩戴德,像信徒对帝一般虔诚。感谢老子赏你们这些该死的贵族一口饭吃。也是说,从今以后,我是分蛋糕的那个人。”
陆羽看着南宫问天:
“你若同意,对我俯首称臣,叫老子一声少帅。你若不同意,我真的不介意再打议价,看你南宫家仅存的两个亚圣,拦不拦得住我。”
“你……陆长青,你好大的野心……难不成你还想当这江南和江东的皇帝不成?”
南宫问天怒声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嘛。”
陆羽笑着说。
陆羽看着南宫问天:
“你若同意,对我俯首称臣,叫老子一声少帅。你若不同意,我真的不介意再打一架,看你南宫家仅存的两个亚圣,拦不拦得住我。”
“你……陆长青,你好大的野心……难不成你还想当这江南和江东的皇帝不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陆羽眯着眼:
“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货色,都能雄踞这江南这江东数百载,当你们的地下皇帝,老子又如何做不得?改朝换代算不,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打今儿去,这江南和江东的规矩,得换一换。”
他环视一周,眼神睥睨张扬,不可一世:
“以前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在打破规则,打破你们制定的规则。现在我发现只是打破规则,根本没有办法影响任何事情。你们早把往面走的路给堵死了,你们是贵族,你们以百分之五的人口基数霸占着超过百分九十五的资源。寒门出身的人,再怎么有天分,再怎么努力,也爬不到你们的位置,而只能给你们卖命,当你们的走狗,当你们的看门犬。”
“但是现在,我告诉你们,这是错误的。我不会再允许你们这么做,从今以后,但凡是我陆长青的领地,人人平等,人人如龙,每个人都有机会。要做生意,摆在明处,你得遵守国家的法律,摆在暗处,得守我陆长青的规矩。但凡是武者,只要有天分,只要肯努力,都可以来找我,我可以传授你们武学,让你们知道每一个阶段,每一个步骤,应该如何去做,如何去走……”
陆羽说完后,南宫问天眼里已经全是震惊之色。
他问道:“陆长青,你是真的想当圣人啊。当那个凌驾于陆野狐和陈青帝之的唯一圣人,你是要君临天下么?”
“随便你怎么理解。”
陆羽淡然一笑: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陆野狐这老犊子,也是我的父亲,他走的是太忘情之道,大道无情,所以他很无情。陈青帝,也是我的大师兄,他走的是天道,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以每个人在他看来,都只是棋子。”
“而我……彷徨了很久,犹豫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我的道路。我陆长青,不合大道,不顺天道,我求的是人道。众生平等,人人如龙。逆大道,灭天道,人道永昌,这是我的路。”
他最后说道:
“南宫问天,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你扯犊子,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服从还是不服从?”
南宫问天犹豫起来。
陆羽的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
服从了,他能活下来。
南宫家也能延续下来。
但再也不可能如从前一般,高高在,做这江南和江东的土皇帝。
而必须把自己的利益让出来。
以服从陆长青的众生平等、人人如龙之道。
把机会,让给那些如蝼蚁的寒门子弟。
他当然不愿意如此。
事实,任何世家和豪门,都不愿意如此。
但若是不服从——
他现在得去死。
南宫家也得覆灭,化作那历史的尘埃。
这是一个并不难抉择的选择题。
因为陆长青的拳头很大,他的大,所以陆长青说的话,自然该成为这江南和江东的道理。
“南宫兄……不可啊。你若这么做了……我们这些豪门世家,得全都被打落尘埃……最多三十年,我们会失去所有的一切……”
皇甫哀嚎道。
他看出了南宫问天的摇摆。
更为重要的是,他不想死。
若南宫问天对陆羽俯首称臣,那他孤立无援,死定了。皇甫家也会此完蛋。
“皇甫兄,你……你自求多福吧。”
南宫问天叹了口气,看着陆羽,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鞠了一躬:
“少帅,我南宫家愿意奉您为尊。从今以后,以您马首是瞻。”
“所以说,我喜欢跟聪明人讲道理,因为聪明人总是格外的通情达理。”
陆羽淡然一笑,又看着皇甫:
“那么皇甫家主,失去了盟友的你,准备好路了么?”
他的眼神,无温润。
但皇甫看着,却觉得一股子凉气,传遍了全身下。
“等等……”
他大叫道:
“少帅……我……我皇甫家,我皇甫,也愿意俯首称臣,以您马首是瞻……您要统御这江南、江东两地,也是需要人脉,需要人手不是。这些,我皇甫家都可以提供啊。我皇甫家会成为您最忠心的仆人,您最锋利的武器……”
“迟了。”
陆羽摇了摇头:
“皇甫,我早说了,你跟南宫问天不一样,我愿意接纳他,是因为他没有做过超出我底线的事情。遗憾的是,你超出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