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有些惊恐，但除此之外，倒也算平静。

“姐姐……”

一旁观战的孙采苓大叫，想冲过去救他姐姐，却被王玄策叫人给拉住。

“二小姐，不要冲动……你放心，阿瞒会救你姐姐的。”

“皇甫，堂堂皇甫家，屹立江东数百年的脸面，都在今天被你给丢光了。”

陆羽冷冷一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做派，是在让你祖先蒙羞？”

“是又怎样？”

皇甫大叫：

“陆长青，你这黄毛小儿，也配跟我讲成王败寇？好，现在老子告诉你什么是成王败寇，人们只会记住结果，而不会去在意过程。你他妈是金刚不坏的楚霸王，今儿也得败给我这个刘沛公！”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陆羽眯着眼：

“这偌大一个江东宝地，几千年来的第一英雄应该是楚霸王。你拿小爷我楚霸王，倒算是抬举我了，毕竟我有自知之明。不过你后一句我不怎么认可了，你他妈这孱孙样儿，也配当汉高祖？你也不怕这在场的几百个英雄豪杰笑掉大牙。”

“皇甫，我给你下最后通牒。立马放了孙家大小姐，我还能留你皇甫家一条血脉传承，如若不然，老子将你皇甫家斩草除根，灭你满门！”

陆羽此话一出，其余人都议论起来。

有些是震慑于陆羽的狠戾。

更多的，则是对皇甫家的嘲笑。

偌大一个世家，竟是如此输不起。

战场输了，却在暗地里，拿一个女人做章，真是贻笑大方。

“陆长青，你别跟我放狠话，老子也最后问你一句。”

皇甫狠狠咬着牙：

“要不投降，要么，老子杀了这个女人！”

他指着脸色发白的孙采薇。

“令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陆羽淡淡一笑：

“一个娘们儿罢了，你真以为可以威胁到我？你杀吧，有种你杀！”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便是王玄策和高长恭等人，陆羽的铁杆拥趸，此刻也脸色大变。

完全无法相信，如此薄情寡义的话，竟是会从陆羽口说出来。

孙家的人，更是脸色铁青，尤其是孙采苓，指着陆羽便大骂，看样子，恨不得生食其肉。

唯有孙采薇，眼神却是变得无平静。

她跟陆羽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汇，其间意味，也只有他们两人才懂。

“令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陆羽指着皇甫：

“一个娘们儿罢了，你真以为可以威胁到我？你杀吧，有种你杀！”

皇甫额头青筋一突一突，怒声道：

“姓陆的，你他妈威胁我，真以为我不敢杀？”

陆羽没有废话，只是做了个请的姿势。

皇甫怒不可遏，要下令动手。

正在此时，却见押着孙采薇的两个武者，突然躺在了地，脸色发青，竟是了剧毒的迹象。

接着挣扎痉挛起来，口吐白沫，很快两腿一蹬，此殒命。

孙采薇嫣然一笑，看着皇甫：

“皇甫家主，人家只是一个小女子，弱不禁风的，你真的要杀我么？真是好狠的心思哦。”

“这……这……怎么可能！！！！”

皇甫脸色大变。

他悚然一惊，似乎明白了什么，指着孙采薇：

“你……你不是孙家大小姐，对不对？”

“孙采薇”笑得愈发妩媚：

“皇甫家主，你还是挺聪明的嘛，那你猜猜，我是谁？”

她扯下了脸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另外一张脸。

确实不是孙采薇，而是——

很快有人道出了她的身份。

“是她，唐觅蝉！川西唐门的大小姐！”

“这……难怪……唐门的暗器天下无双，易容术也是绝顶……也只有她，才能瞒得过皇甫和南宫问天这两个老狐狸吧！”

“原来……原来陆长青早猜到了皇甫会出阴招，绑架孙家大小姐，所以用了李代桃僵的计策？”

“哈哈，这下有意思了，皇甫想狗急跳墙都不成了，因为人家少帅早在墙面加了个盖子……”

众人议论着，看着皇甫的眼神，俱是奚落和鄙夷。

武力，他输了。

谋略，哪怕是玩阴招，他也同样输了，且输的更惨。

“觅蝉，辛苦你了。”

陆羽淡声说道。

他早在皇甫身边埋了钉子。

他针对自己的每一个计划，一旦制定出来，最多一个小时，会出现在他的书桌。

所以他提前知道了皇甫想绑架孙采薇的阴谋。

却并不打算揭穿。

而是将计计。

而要骗过皇甫和南宫问天此等老狐狸，非唐门大小姐天下无双的易容术不可。

这是他的通盘计划。

先让敌人自我膨胀，自以为稳操胜券，然后再告诉他，其实你再膨胀，也只是阳光下的泡沫，一触破。

老实说，现在的陆羽感觉很爽。

尤其是看到皇甫现在那张脸。

那张想狗急跳墙都无能为力的、绝望的脸。

“陆郎，不用道谢。我只希望你记得你对我的承诺。”

唐觅蝉浅笑道，风情万种。

“当然。”

陆羽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恩情，长青无以为报。江湖规矩，一般都是以身相许，如果你真的要我以身相许，那么你挑时间，你挑地点，反正你随意，我没有太大意见。”

唐觅蝉脸颊微红，白了陆羽一眼，没好气道：

“陆郎，还是先把你的伤养好吧。要不然我怕你不是我的对手。”

陆羽翻了翻白眼：

“婆娘，不要低估我的战斗力，实事求是的讲，像你这样的，我能怼十个……”

唐觅蝉脸更红了。

显然没有了再跟陆羽这个没脸没皮的王八犊子开这种荤玩笑的兴致，冷声道：

“去你的，你先跟我说你什么时候到唐家去提亲才是正经。”

“觅蝉……”

陆羽苦笑起来：

“你懂得……”

“算了，不为难你。”

唐觅蝉也叹了口气。

虽然两人都未挑明，但他们都懂。

在苏倾城脱离生命危险、醒来之前、陆羽不可能答应娶她。

更不可能毫无心理压力的，那么跟另外一个女人，谈情说爱，花前月下。

再者，若陆羽真的这么做了，那陆羽还是陆羽么？

还是那个她唐觅蝉倾慕的陆郎，那个重情重义的少帅么？

显然不是。

这是一个庞氏悖论。

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除非，苏倾城能够清醒过来……

陆羽看着皇甫：

“皇甫老儿，我给过你机会，哪知道你自己不珍惜。现在……你准备好去死了么？”

“这……”

看着陆羽冰冷眼神，皇甫空前恐惧起来。

他看向了自己的盟友：

“南宫家主，你跟我，可是一条绳子面的蚂蚱，陆长青杀了我，灭了我皇甫家，离你南宫家还远么……”

“这……”

南宫问天也空前紧张起来。

哪怕他身边还有南宫流云和南宫仆射两个亚圣高手，却不能带给他丝毫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