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以皇甫奇在上九流的无上帝位,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那是阳春白雪得很。
平日里,哪儿跟王玄策这种下里巴人、出口成脏的家伙打过交道,顿时被噎得不行。
他哼了一声,冷笑道:“王玄策,我可听说,陆长青没胆子来应战,早在三天前就跑路了!”
王玄策:“呵呵。”
皇甫奇:“混账,你笑什么?”
王玄策:“你开心就好啦。”
皇甫奇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尼玛,简直就是鸡与鸭讲啊。
不过游轮上,其他武者,倒是讨论了起来。
“是啊,我也听说了,陆长青三天前就跑路了!”
“不会吧?他不是已经交给仲裁机构三百亿了么?”
“切,三百亿再多,也没有小命重要吧!对手可是昆仑三圣,那可是成名二十年之久的亚圣,号称武圣之下无敌手!他陆长青半年前才初入先天,先是有没有准圣修为都是个问题,哪儿敢来参战?”
“这么一说,倒是挺有可能!”
“什么叫有可能,绝对是!哼,这个陆长青,倒是真豁的出去,这招釜底抽薪玩的溜,把自己兄弟全都给卖了!”
“卧槽,这也太卑鄙了吧!”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枉我还挺仰慕这位少帅,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就在此时——
“皇甫老儿,小爷来也!”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青年,身着墨色武士服,器宇轩昂,眉峰如剑,已经站在了湖边。
正是陆羽。
“轰隆!”
陆羽一步踏出,落在平静的水面上,瞬间整个西子湖都颤抖一下。
只见他整个人已经如同利箭一般激.射出去,在西子湖上拉出一道长达上百米的白色水痕,就像破冰船般劈开湖面,掀起浩大的浪潮。
这道长长的白浪,一直从乌蓬船边延伸到游轮所在,仿佛蛟龙乘风破浪。
上百米的距离,在陆羽脚下,只是一瞬间踏过的距离。陆羽踏水而行的速度,竟是如飞鸟一般,更似一羽飚射而出的箭!
接着,稳稳当当,落在了甲板上,却连甲板都没有撼动分毫。
踏水而来。
登天而上。
淋漓而下。
饮尽风流。
此等潇洒姿态,与谪仙人何异?
“此等轻功,踏水如履平地!我的天!”
“这墨衣武者,好生强悍,姿态也是如此潇洒,说是神仙中人也不为过吧!”
“看起来好年轻,难道他就是江海少帅陆长青?”
“就是他,半年前我见过他,不过他变化好大!半年前,他不过是初入先天,现在的修为,我竟是看不出深浅了,起码都是准圣级别吧!”
“也难怪他敢口出狂言,挑战昆仑三圣!不过他年纪毕竟还小,顶天就是准圣修为的,若是五年之后,昆仑三圣或许不是他对手,但现在的话,他绝对不是昆仑三圣的对手!”
众人讨论起来。
一方面,震慑于陆羽登天而上、饮尽风流的绝世神采。
另一方面,却是可惜他年纪尚幼、就贸然挑战昆仑三圣这种成名已久的绝世高手,说不定会就此夭折在这里。
有些人,是可惜天才即将陨落。
更多的人,却是嗤笑这个陆长青的自不量力。
众人说话的当口,陆羽踏水而来,已经登上了甲板。
他拱拱手,算是见过这么多东南武林的大佬、名宿。
然后背负双手,看着皇甫奇:“皇甫老儿,谁跟你说的小爷不敢来啊,我这不是来了么?现在才八点五十,怎么算,小爷也不是迟到吧。”
皇甫奇冷冷一笑,说道:“陆长青,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你既然敢来,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就准备把命留在这里吧。”
陆羽笑道:“谁把命留下,那得等打过了才知道。放嘴炮有什么意思,我的态度,早就拿出来了,你想要我的脑袋,尽管来取。我的命,早就摆在了台面上,就怕你不敢也把自己的命摆上来。”
皇甫奇冷冷一笑,不再言语。
就等着拳赛开始了。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
陆羽也没有再去跟王玄策等人打什么招呼,而是背负双手,眯着眼睛,打量着西湖的风景。
但见碧波浩荡、万里层云,烟水浩渺,水天一色。
景色说不出的瑰丽动人。
既有大气滂沱。
又有旖旎妩媚。
他心胸也为之开阔。
整个人,完全放松了,状态也调整到了最好。
我辈武者,与天争命。
但为道死,纵死无悔!
他道心通明,如明镜剔透,不染尘埃,一片光风霁月。
尽管马上就要面临生死大战,面对的对手,也是昆仑三圣这样的强悍存在,却根本无法撼动他丝毫。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陆羽率先开口:“昆仑三圣,剑圣聂燕歌,号称剑法无双,当世无对。依我看来,你的剑,也就那样,希拉平常得很。连给小爷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他遥遥看着昆仑三圣中的聂燕歌,眼神睥睨:“我有一剑,斩你如切菜。聂燕歌,你可敢在我面前拔剑?”
“黄口小儿,大言不惭。”
聂燕歌冷冷一笑,看着自己腰间那把三尺青峰。
“此剑名为赤霄,乃汉高祖斩白蛇起义所用之神剑,能死在此剑手上,算是你陆长青这黄口小儿的荣幸。”
陆羽没有说话,只是冲他勾了勾手指。
这第一战,便是陆长青对阵剑圣聂燕歌!
“嘭!”
一声巨响,聂燕歌已经飞身而起。
“陆长青,老夫这就来斩你!”
聂燕歌哈哈大笑,在空中如鸟翅般展开双臂,两道云烟雾翅在他背后伸出,白发老者在空中滑翔,似大鸟一般,径直冲向数十米外的陆羽。
他原先所在甲板,都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由此可见,他这一脚,蕴含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陆羽一动不动。
没有拔剑。
依旧背负着双手。
“聂燕歌,你的剑道,在我眼里,不值一提。这么着吧,为了让你输得口服心服,我先让你三剑。”
见聂燕歌扶摇而上、狂奔而来,他干脆就闭上了眼睛。
看这架势,竟是当真不出招。
说让就让!
“黄口小儿,焉敢如此辱我?!这一剑,老夫就要你的命!”
见陆羽敢如此轻视他,聂燕歌盛怒,须发张扬,眼眸血红。
区区一个小辈,跟自己对阵,竟敢不全力以赴?!
还敢先让自己三招?!
聂燕歌快气疯了!
而其他观战武者看着,纷纷讨论起来。
“我那个去,剑圣聂燕歌的修为,可以说是圣人之下无敌手,而华夏三大武道圣者,也没有一个是用剑的。陈青帝用的是一把名为‘独-夫’的霸刀,陆野狐用的是无双铁掌,而纳兰九王爷以洗髓经为根基,用的是少林七十二绝技。可以说,聂燕歌的剑,就是当世最顶尖的剑道。这个陆长青,好自不量力,居然说聂燕歌的剑道,在他眼里,如草芥一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