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羽,这个修为还在他之下的、卑劣的支那猪,居然这么做了?
武田耕云斋很生气。
眼眸血红,鼻孔阖张,如一头愤怒的公牛。
“我在看天上有没有牛在飞。”陆羽无比严肃的说。
“牛在飞?”武田耕云斋有些懵。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很懵。
明明很严肃、很肃杀的场景,这姓陆的猛地蹦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几个意思?
陆羽看了半响,满脸失望的低下了头,看着武田耕云斋,没好气道:“喂,天上都没有牛在飞,你丫再地上可劲儿吹啥啊?吹你妹啊。还要小爷我记住你的名字,记你大爷。现在你给老子听好了,我叫陆羽,我的刀法叫屠狗刀法,对,你没听错,杀的就是你这头不自量力满嘴喷粪的日本狗!”
“八嘎!”
武田耕云斋彻底被陆羽激怒,咆哮着冲向陆羽,一边冲,一边拔出腰间佩刀。
他腰间佩刀,也是一把不世出的名刀,刀鞘黝黑中带着淡绿,刀身狭长,弧度并不明显,因为日本剑刀不分家,所以这把刀,倒是更像剑多一些。
此刀,名为“长船”。
日本十大名刀之末,刀长七十三公分,又名“名物大般若长光”,乃至日本室町时代著名刀匠长光的作品。
在室町时代即价值六百贯。
因为大般若经刚好六百卷,故取名大般若长光。本为室町末期将军足利义辉所有,后来经由三好长庆、织田信长而到了德川家康手中。
长筱合战后,家康将之赐予奥平信昌。刀铭长船二字,故简称长船。
“大般若长光”这把刀,刀身上,用蝇头小字,刻上了大般若经,是一把佛刀,跟武田耕云斋休息的神道无念流刀法,极为契合。
“大般若长光”这把刀,虽然只排在十大名刀之末,但在武田耕云斋手里,却往往能发挥出十二分威力,并不弱于排名靠前的那几把刀,便是比起陆羽手里的天之从云,也不会逊色多少。
武田耕云斋一刀劈斩,刀光并不绚烂,也不暴虐,反而蕴着几分柔美。
如女子手持彩带,翩翩起舞。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大般若长光”的刀锋嗡鸣着,迸射出万千刀气,化作了一张千丝网,将陆羽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避无可避。
这一刀,无比玄奥,陆羽无论往哪个方向,竟都躲不过去。
躲不过去,那就不躲。
此刻的陆羽,坚信自己的道,所以他坚信自己的刀。
山风又呼啸而来,卷起了地上堆砌的樱花瓣,暗红的色泽,如鲜血正在结痂。
倏忽之间,武田耕云斋手中名刀“大般若长光”已迎风而出,冷冽刀光直取陆羽咽喉,刀还未到,冷冽、晦涩、压抑的杀气已撕裂漫天雨幕,在蹁跹的红花中,渲染出一种生死轮回的意境。
生,当如夏花绽放之绚烂;死,自当如秋叶凋零之静美!
这一刀,乃是武田耕云斋的自创最强刀术,名字就叫“夏花绚烂、秋叶静美”。
是他独自一人,在富士山山巅苦修三载,观樱花盛放之绚烂、赏秋叶飘零之静美,方才领悟出来。
已经渐渐脱离了术的范畴,朝道进发了。
武田耕云斋的刀术,可以称的上日本这一代的最强。
面临如此惊艳一刀,陆羽也不敢托大,身体猛然绷紧,左足用力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后退两米,背脊贴上了一颗樱花树。
武田耕云斋刀势随之一转,笔直刺出,陆羽避无可避,身子突然沿着树干生生滑了上去。
武田耕云斋猛然一声长啸,运足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已凌空而起,手中的刀化作一抹横空而过的长虹。
一人、一刀,在这一瞬间已无分彼此,合而为一。
泠泠刀风催的树干上暗红的花瓣纷纷而下,这景象,凄美而绝绝,肃杀而艳艳!
陆羽暗吸一口气,运足在一朵樱花瓣上一点,整个人已跨过如虹刀光,随着漫天雨幕一起滑落。
武田耕云斋长啸不绝,凌空倒翻,刀气长虹突然化作无数光影斑驳,向着陆羽当头洒下。
这一刀之威,直令天地动容,风雨失色。
陆羽眯着眼睛,倒提着手中森冷的天之从云,微眯着的双眼亮如弯月。
猛然一声大喝,天丛云剑破空而发,似刺破千山万水之隔绝,迎上了那抹择人而噬的光亮。
“叮!”
纯粹力量与力量对决,摒弃了所有的技巧,两位刀客的刀终于碰在了一起,就在这一瞬间,火星四射而出,漫天纵横的刀光突然消失无影,血雨般的樱花瓣还在落下。
几乎在同时,陆羽与武田耕云斋如一根压缩至极致的弹簧两端,猛然向相反的方向退去,又几乎在同时,两人稳住了身形,只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地踏痕。
“刀法不错啊。”陆羽冷声道。
“哼,姓陆的,别以为你的刀法有多强,你是华夏年轻一代刀法最强的人,我武田耕云斋又何尝不是日本年轻一代刀法最强之人?”
武田耕云斋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单比刀法,我也不会输给你,更何况我的武道境界,还在你之上,姓陆的,你死定了!”
面临武田耕云斋挑衅,陆羽丝毫没有愤怒,而是淡淡笑了起来。
“你……”
此刻的武田耕云斋,就好像全力一拳,却砸在了空气中,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他怒声道:“八嘎,支那猪,你他妈笑什么?”
陆羽淡淡一笑,淡声道:“我他妈没你笑你妈啊,哪怕是敌人,我一般也不侮辱他母亲的,毕竟咱都是母爱不分国界都是伟大的不是,我只是笑你啊,武田耕云斋。我们华夏,有个成语,叫夜郎之大,你丫知道是什么意思么?看你这不学无术的样子,估计也不知道,没关系,我告诉你吧。你去找个镜子,仔细照照你现在模样,夜郎自大,大概就是那样子的。”
“八嘎……”
武田耕云斋空前愤怒,除了骂人,已经说不出任何言语。
“满嘴喷粪,真是聒噪啊。”
陆羽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小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刀道的最高境界吧。要不然,你真的会觉着,你对着天上撒一泡尿,就能强-奸全世界。孩子,这是不可能的,以你的肾功能,大概只能尿自己一脸吧。”
陆羽话音还未落下,其实就已经启动了。
双腿微曲,脚尖沉地,然后泥土飙射而出,他整个人,化作一羽一往无前的箭矢,弹射冲向武田耕云斋。
“来得好!”
武田耕云斋一声大喝,仍然以自己的最强刀术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