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哥说着,我急忙拿起啤酒,把三个酒杯倒满说:“你们俩都是我哥,一个头磕在地上,这辈子在这条土地上,都有我们的印子,驱不走,也擦不掉,我先干了。”
我说完眼睛也有些红,然后坐了下来,黑子跟兵哥也干了之后,我们又倒满了。
“行,那咱们就好好聊聊,咱们兄弟几个,都散了吧?”黑子问。
兵哥点了点头说:“算是,也不算是,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不能强求,大多数都在唐阳,虽然不经常在一起,但是咱们那帮兄弟,但凡有事,我一定到。”
“我也是。”我说。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以前我们那些人,那份感情很值得我珍惜,自从走上这条道,能相信的人,越来越少,能说知心话的,能一起胡吃海喝吹牛逼的人是少之又少。
我能感觉到,自从我们慢慢的制定了计划,分了组,弄的有模有样之后,除了小胖偶尔跟我开开玩笑,其他人能不开就不开了,而且也不像以前叫我小辉,都是辉哥辉哥的叫着。
其实,这样也无可厚非,而且必须得这么做,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有些事,不是不想,就可以不做了;有些人,不是看着不爽,就能揍了;有些话,也不是想说,就能说了。
黑子好像刻意在隐瞒他在里面或者出来之后的事情,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把话题往以前那会儿聊,所以,我们仨就坐在一起回忆以前刚认识的时候。
兵哥的话很少,不是笑笑,就是喝酒,然后就是叹气,不知道聊到哪了,我也有些喝高了,兵哥突然转移了话题说:“黑子,你是不是早就出来了?”
黑子一愣,突然笑了。
“也没有很早,半个月了吧。”黑子说着眼睛一红,捂着眼哭了起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怀念以前的时候,我们都还绷着,这才刚问了一句,黑子就控制不住了,可能就像我猜测的一样,黑子是有难言之隐,而且这点兵哥看出来了。
兵哥拍了拍黑子的后背说:“说说吧,都是那么多年的兄弟了,没什么开不了口的,憋在心里也难受。”
“哥,出什么事了?”我也附和着问。
“我借了高利贷。”黑子强行的吸了口气说。
“高利贷,你刚出来不久,借高利贷干嘛?”兵哥问。
黑子摇了摇头说:“起初,我不知道那是高利贷,后来才知道,我钻进了别人的套,要不是咱们是兄弟呢?”
黑子苦笑着继续说:“我才刚出来,又跟你们沾上关系了。”
说完干了一杯啤酒,站起来就把杯子砸在了墙上吼道:“我特么也纳闷了,我特妈怎么就认识你们了呢?草……”
黑子在出来的前夕,遇到了刚刚进去的大魁,大魁调查过我们以前的那些事,自然也就知道黑子。
但是,黑子不知道大魁,进去的大魁知道自己完了,但还是不死心,意思就是他完了也不会让我好过,至于怎么个不让我好过,我目前还没有看到,不过看到黑子的样子,我觉得,这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有些后悔,当时真该废了大魁。
黑子的家里出了变故,需要用钱,他联系不上我们,又没有经济来源,很巧的是遇到了大魁,黑子说大魁对他说过一个人,这个人好像不是本地人,但是黑子也不知道是谁,总之在黑子束手无策的时候,大魁让他出去联系那个人,就能拿到钱,但是作为交换条件,黑子需要帮他卖命,这些钱不用利息,当时说的很好听,黑子也就信了。
“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怎么联系他的?”兵哥问。
“见我的人,是他的一个马仔,绰号:西皮,一直都是他跟我联系,我从他那拿了五千块钱,回到家一分没留,我骗家里说这是我在里面好好表现立了一些功劳换回的奖金,没在家待几天,我就说去外面打工赚钱,然后就走了。”
“去帮他卖命?”我问。
黑子点点头说:“可是,这命我得卖一辈子,原本说好的没有利息,但是西皮出尔反尔,就变成了高利贷,你知道他们那帮人,不会跟你讲道理的,他们说是高利贷,那就是高利贷,五千块钱,利滚利,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你的手,就是这么伤的?”兵哥问。
黑子摇摇头说:“这是后来的事了,本来我想着,去哪不是混,就慢慢熬呗,反正我也斗不过他们,我去过西皮的一个地下赌场,后来就在那看场子,每天除了吃喝,一分钱没有,用来还债,所有人都把我当狗一样看待,我呆够了,就偷着跑了,可是我没钱,哪也去不了,只能在宁平到处躲着。”
“宁平?”我问了一遍。
黑子看着我说:“对,宁平,他们是宁平的,我在那呆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大魁让我找的人到底是谁,总之,那段时间我就像是过街老鼠,被人到处追。”
我们慢慢的喝着,听着黑子叙述那段刻骨铭心的日子。
那天,黑子实在是没有钱了,就动起了歪念,拿着一把匕首就出去抢劫了,因为他想回来,那两天他抢了三十多块钱,已经足够吃好几顿饱饭,在加上买车票的钱。
黑子吃完饭,就要去车站买车票,他一边走一边寻思,他要怎么才能还上那高利贷,怎么样不把这祸端波及到家里,然后要怎么才能赚到钱,然后,他就想到了兵哥,不过就在他想到兵哥的时候,后面突然走上来三个人。
当时黑子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啥都没说转身撒丫子就跑,因为他被人这么抓也不是一回了,对这种事儿早就有经验了,再加上这三个人长那个b样,一看就不是好人,不跑就是傻逼了。
黑子刚一跑,这三个人就在后面追上了,尤其是其中有个小子跑的特别快,再加上黑子刚吃饱饭,肚子里东西太多,这么一拼命跑身体里就跟烧着了一样,一阵翻涌。
然后黑子没跑两步就被那小子给追上了,他一把就拽住黑子的胳膊,但是黑子也没慌,直接回手就是一记肘击,朝他脸上就呼过去了,当时就给这人鼻子干窜血了,然后黑子就想甩开这b的手接着跑,可是另一个挺壮的小子就冲上来了,掏出把匕首就逼黑子下巴上了!
当时就给黑子吓的不敢动了,因为他手里的匕首已经把黑子下巴给划破了。
那人就特不耐烦的瞅着黑子说:“跑的还挺快,差点让你小子给跑了哈!”
黑子当时一看这帮人要玩真的,就问他们是不是找错人了,那个被黑子把鼻子打出血的小子,就过来照着黑子鼻子就是一个电炮,然后说装你麻痹,接着这三小子就弄了个麻袋直接从黑子脑袋上给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