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苦笑:“我也知道,我这本来就是一个小屌丝出身,大学里就算打牙祭也喝的是十块钱一瓶的老白干,所以,一下子喝起红酒,还真是有些攀附高大上了!”
“哈哈!”王亦选不置可否:“我可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是想说你竟然备了红酒,而没买你平时常喝的白酒,这其中有什么缘由不成?结果,好家伙,问者无意,答者有心,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内心脆弱的地方,是这样吧?”
“啊!是这样啊?”他笑着挠了挠头,把刚才和联合战队成员已经喝了一杯红酒的事情简单说了说,又把以“增兵减灶”之计缓解老姜处罚李中明的事情也带了一句。
“哦?”王亦选显然对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于是立刻从红酒的话题转移出来,让他把装菜的袋子拎到厨房,自己洗了个手,把围裙系上了,然后饶有兴致地问道:“把这件事情,详细说说看,你是怎么考虑的?”
他把老姜“先斩后奏”,借着处罚李中明,将今天表现不好的十名队员统统遣返回纪委秘密基地之事说了说。
王亦选听得津津有味,一边笑一边问,还有意把李中明为何在这其中会犯错,而那十人为何也犯错的来龙去脉问了个清清楚楚。
他也不多嘴,王亦选怎么问,自己就怎么答,相当于把今天下午的几个关键环节简述了一遍,很是有些倒叙复盘的意思,王亦选听得兴致盎然的,不时大笑:“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谈笑之间,今天下午的场面又一次再现。只不过,现在的复盘是欢快自如的,早就没了当时那种紧张气氛。
当然,王亦选也不是凡人,听到要紧之处,格外兴奋。
尤其是李中明因为多喝了几口冰可乐,在最关键时候掉了链子,把城管的人放了进来,再加上外围望风的人没有经验,以为这些城管的只是例行工作,并没有在意,甚至没有报告,才导致这些城管队员骤起发难时。王亦选也瞪大了眼睛,表示难以置信:“还会有这样的事儿,那你是怎么应对的?”
他故意苦笑:“书记,说老实话,我当时也有些蒙了,要说这纪委联合小组也是优中选优的强手,怎么会出现这么低级的失误?而且说得不好听,还是非常低级的失误!这要是放在咱们猎人战队的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是今天因为是突击特勤支队的驻地,这些警界精英们全都是熟脸儿,所以老付他们不能上场,只能依靠纪委这些人。因此,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当时还真是有些欲哭无泪、束手无策的感觉!”
“那后来呢?”王亦选笑道:“可你小子还是想出办法来了不是?”
他仍然苦笑:“这可能就是老天相助了!我当时只是下意识地让他们把探头移动过去,看看哪个城管小队这么大胆,竟然在这个当口儿斜插一杠子?实在不行,我就给他们黄一帆大队长电话,让他赶紧把这个撞上门来的小队长弄走。但是说心里话,我当时也没什么把握。万一这个城管小队是得到了林季张万他们的授意,故意捣乱。又或许,甚至是黄一帆站到了林江越这边,那找他还有什么意义?到时候一顿哈哈打回来,训斥这个小队长还只是小事,真要耽误了时间,那可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嗯!”王亦选把他洗好的青菜扔进一个不锈钢的篓子里,然后点着了燃气灶,把刚刚腌上的砂锅羊肉炖上了,“你说的这些担心,不是没有可能的啊!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做出任何反应,都是需要极大勇气的。但是如果没反应,就更是煎熬,我说的没错吧!”
“是啊!”他叹了一句:“当时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在看清这个城管小队长的真面目之后,还真是迎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转机!”
“出人意料的转机?”王亦选笑道:“莫非你认识这个小队长?”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说道:“书记,您还老说我有读心术,我看,是您有读心术才对。您是怎么猜到我认识这个城管小队长的?”
“嘿嘿!”王亦选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关键是你这个关子卖得可不怎么样?你刚才说了,你是把指挥车探头调了过去,那就说明你是想清楚地看到这人长什么样。既然已经看到了,又出乎意料,最后还解决了问题,那只能说明一点,就是你认识这个城管小队长呗!”
“哎呀呀!”他感叹不止:“书记!不瞒您说,我觉得我在老付和老姜那些人面前还是挺智慧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您面前,就露了馅儿,您说说,这是不是就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周瑜碰着诸葛亮?”
“哈哈哈!”王亦选大笑着支起了煎鱼的锅,“你小子,还真是口气大啊!竟然敢自比周瑜?要知道,这三国周郎赤壁,可是一点儿也不比诸葛亮的名气小。也就是因为早些时候被人射了一箭,所以后来箭伤迸发而死。被人传来传去,说成是气量小,被诸葛亮活活气死的,还编出一句什么既生瑜,何生亮。我看可不一定,这周瑜可真不一定比诸葛亮强啊!”
他当然知道王亦选的文史知识远胜于自己,当即笑着应道:“我就是打个比方!反正我是服了,一下子就被您猜出来,也就没什么关子可卖了!”
“本来嘛!”王亦选把一整条鱼放到锅里煎炸,动作异常熟练,看上去这个锅已经被这条鱼装得满满当当,可这位市委书记竟然用着不可思议的动作摇晃着锅,好象这一整条鱼就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黄鱼一样,煎过了一面,又翻到另一面,嘴里的话也是幽默不断:“这回答问题就和这煎鱼一样,最好是有一说一。这要是太想卖关子,没准儿就把鱼给煎糊了,你说呢!”
“是这样!”他急忙应道:“那好,我还是直接说吧!这个城管小队长叫温其栋,我还真是认识!是怎么认识的呢?说来也巧,和晴儿,您的小师妹有关!”
“嗬!是么?”王亦选颇感兴趣:“还和晴儿有关呢!这我可真想听听看,是怎么一个状况?”
他笑着说道:“说来也巧,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晴儿从北京来看我,正好嫂子也在这儿,咱们四个人还吃了一顿饭,您记得吧?”
“嗯!记得!”王亦选点点头:“那好象是你们两个确认恋爱关系之后,晴儿头一次来西京吧!”
“是!”他笑着应道:“和您二位吃了饭之后,我带她在西玉河逛了逛,然后就带她去小吃一条街品尝一下西京的著名小吃。结果,就在吃甑糕非常出名的那家‘欢客来’,我们碰上了这位叫温其栋的城管小队长!”
王亦选这时已经把两个灶台全坐上了锅,然后过来帮他摘菜,笑着问他:“你们两个碰上这位小队长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好玩的故事吧?”
“是!”他笑着把温其栋想把“欢客来”那些古董甑统统抄走,后来被自己弹压,还把黄一帆抬了出来,狠狠教训了温其栋一番之事,简述一遍,听得王亦选饶有兴致,一边点头一边笑:“你这是故意挺身而出,在晴儿面前当英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