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小公子应道:“那我就这样布置去了!一会儿吴大牙他们到了,我第一时间向您报告!”
“好!”他挂了电话,正好看到老付和小崔走过来报告:“唐总,窦天佑那边,已经给支走了,东梧派出所的乔所还挺支持,说正有此意,想建一个警民共建活动室,所以两厢合适,再好不过!”
“嗯!那就好!”他冲老付招了招手:“老付!你来,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老付正色,急忙附耳过来:“唐总,什么事儿?您尽管说!”
他把选定霍小公子工程队之事简单说了说,当然,这个当口儿,不会提到霍家道上的背景,只提到霍震岳的工程队,由霍小公子领衔,来处理这个破路修路的急茬儿。
老付也不傻,上次在“洞庭湖”警界精英聚会时,就是老霍安排的场地。所以,对于对于这位西京首富,这些警界精英并不陌生。
而且,霍氏的兴业集团确实是西京首屈一指的大公司,横跨地产、建筑、商务、娱乐、电影等多个行业,特别是地产和建筑,都具备最高资质。因而,干这点小活儿肯定没问题。
最重要,当然还是唐总指挥一直强调的忠诚保密,只要做到这一点,就抓住了根本。
老付连连点头:“这个好!至少能保证绝对可靠,还是您处理事情更为稳妥,如果真用了小崔推荐的这个远房表弟,可就真的抓瞎了!”
他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不怪小崔,要怪就怪我考虑不周。再说了,吃一堑长一智,眼下的调整也没什么不好。好事多磨嘛,要是什么事情都一帆风顺的话,咱们就真成吃干饭了,那这场仗也就打得没意思了不是?”
“是!”老付笑着应道:“清明书记带我们这些人入行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我一直到现在还记得这句话。如今您带着我们这哥几个,把这一场场硬仗打下来,对这句话的理解,就比以前更深刻了!”
“好!这句话说得好,很有一些英雄本色的味道!”他笑着点头:“这样,你去和大家交代一下霍小公子工程队的这个问题。一会儿他会派一个绰号叫‘吴大牙’的项目经理过来,你让咱们的兄弟和这人搞好对接。前期的工作,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让他们用修路专用的维修筒作作样子,搞一个疑阵。这样就让人认为这是整条街在维修,而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小范围动作了!”
“好好好!”老付大加赞赏:“哎呀呀!唐总,跟您在一块儿工作真是长见识啊!就这些招数,要不是跟着您,打死我也学不会这些!”
“嘿嘿!”他笑着摇了摇头:“你老兄就别在这儿捧我啦!快去吧!事不宜迟,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安排几人换着值班,然后咱们就在车上开饭,简单议议之后,美美睡个午觉。下午一点半开始,进入战斗状态。慰问的文艺团队应该是两点钟到,咱们一面对接,一面帮着搭建慰问台!”
“是!”老付痛快答应,抬起手来向他敬了一个礼,布置去了。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刚刚喘口气,就感觉到了兜里的手机一振。
掏出来看,竟然是王亦选发来的。
“唐大指挥,下午就要开打了吧?这会儿正在哪儿呢?不会稳当到还在睡大觉吧?”
这位大老板,还真是有闲心调侃。不过,从短信的字里行间也能看得出来。贵为西京之尊的王亦选,对此次行动也是非常重视的。越至临近,越是紧张,从其如此漫不经心的玩笑之词就能知道,王亦选人虽在市委大院,但心早就飞到了这儿。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回短信不合适。于是,冲老付他们作了一个小声的手势,拨通了王亦选桌上的红机电话。
响了三声,王亦选接了起来:“喂!”
他忙道:“书记!是我!”
“嘿嘿!你小子!”王亦选笑道:“怎么?收到我给你发的短信了?反应还挺快,说明你小子这会儿没在睡大觉嘛!”
“怎么可能这会儿还在睡大觉?”他微微苦笑:“书记,真要是照您说的那样,得多大的心脏啊!我还没有那样的境界,实不相瞒,书记,我可是七点不到就起来了!”
“哦?”王亦选又笑:“怎么起这么早?是一晚上睡不早?还是有意就是想起早?”
他笑了笑:“书记!其实我呀,既不是那种紧张得睡不着觉的,也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睡到太阳照屁股的,属于折中吧!”
“嗯!你小子!”王亦选赞出一句:“折中最好!中庸之道,不偏不倚,这可是万法自然的根本。你小子境界挺高哩!”
“不敢当!”他应道:“书记,实话告诉您吧!我今天上午本来没想着出来,就想在晴耕雨读的指挥室里,好好研究细化一下具体方案来着,吃了午饭再出来控制现场,但就在细化具体方案的时候,我们的一个队员用‘纸上谈兵’的典故提醒了我。有人提意见,我得听啊,所以,我就让他们开着指挥车到现场来了!”
“嘿嘿!”王亦选笑道:“竟然有人在这会儿当面意见?看不出来啊!你们这个联合战队人数虽然不多,却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啊!”
“是!”他笑着应道:“都说三人之行,必有我师。我看我这个总指挥,也就是侥幸任命了而已,如果论实力和水平,肯定只在他们之下,绝排不到他们之上!”
“行啊!”王亦选继续夸赞:“小子!挺有自知之明啊!不把自己这个总指挥太当回事儿,这可是领军打仗的好开始!给你提意见的这个人是谁?居然还举了纸上谈兵的例子?哪天一定得让我也见见!”
“是!”他应道:“这人叫李中明,是老姜他们省纪委的,您昨个儿来慰问时没碰上,因为他和其他小队一直在外围负责刺探军情来着。今天上午,是专程回来汇报情况的,听到我们仍然在讨论方案,就举了赵括纸上谈兵的例子,对我这位总指挥进行劝谏。我刚开始还和他理论了一番,包括跟他比拼历史知识什么的。可是越讲到最后,我就越发觉得他的劝谏有道理。即便纸上谈兵有深浅之分,可脱离实际、远离现场总不是正途,正好空出上午这个时间,到现场来看看实际情况,查查漏,补补缺,也更有胜算一些!”
“嗯!”王亦选笑笑:“行啊!说到这儿,我都开始佩服两个人了。第一个,当然是你说那个纪委调查小组的小李。听说你最近在文山书记的授权下,已经牢牢坐稳了这个组长的位置,可这个小李竟然敢于以下犯下,向你这位组长提起了意见,在今天这样人云亦云的社会,还真是不容易!”
“是!”他笑道:“您说得是,我也这么认为!我想了想,可能关键还是我的胸怀不够,没有真正做到虚怀若谷,平时带队的时候也不够亲民随和。要不然,及早营造一个人都可以提意见的良好氛围,就不会这么费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