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外了么?”她抓住这句话开始作起了文章,嘴巴噘得高高的:“我还以为你甩开我的手,是决定和我划清界限呢!还有,你刚才说你千辛万苦把他放出来,既没见到我的人,也没见到钱。那我现在就把‘人’和‘财’全给你!欠你的那二十多次依旧有效,如果你觉得不够,还可以加!至于钱,我马上就汇到你的帐上!”
“哈哈!”他用手指划了划自己的脸庞,示意她羞羞,“钱不钱的我倒不是很关心,只是这句话听上去不错,那二十多次依旧有效,觉得不够还可以加,那加多少是加呢?”
她的脸涨得通红:“你还想加多少?总不会加一辈子吧?”
“哦?”他坏笑不止:“我还头一次听说,献身有主动献一辈子的,这算不算是最彻底的表白啊!”
她不停地眨着眼睛:“表白也没用啊!就这样主动认错又主动伸手的,有人就是不接受呢!怎么办?”
他很绅士地伸手,示意她向前走,低声道:“不是不接受你的认错,我是想拉你的手来着。不过,你们这儿的过道里,都有探头吧?”
说完,他用手指朝上指了指。
她一惊,正想抬头,却被他低声喝止了:“别抬头!”
她当即会意,与他前后隔了一段距离走着,问道:“这儿是洗手间,应该不会有探头,但是拐过去的楼道口肯定会有的,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小心?”
他苦笑一声:“你要是知道我最近经历了什么,就不会觉得我小心谨慎了!告诉你吧,如果刚才让你挽了手,咱们这么手拉手地走出来,被别人撞见了,或者是哪个别有用心的家伙通过探头看到了,放出风去,用不了两天,我就该成你们台又一个李维良和姜启明了!”
“哎呀!”她不禁捂住了嘴:“原来你考虑的是这个啊!别说,还真是,这个市台历来就是绝对的是非之地,多少人就是因为一不小心,最终弄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象你说的李维良和姜启明,据说就是仗着当领导,肆无忌惮,和那几个女主播在台里就胡来乱搞,最后被人拍到了视频,直接送到了市纪委,二话不说就被拿下了!”
“是么?”他笑道:“所以,不是我对你这位西京之花伸来的橄榄枝视而不见,实在不是时候,不是地方啊!”
“好!”她的脸上漾出了幸福的微笑:“只要你还愿意牵我的手就好!有这个心,这会儿牵不牵,并不重要!只要你愿意,一会儿录完节目,咱们找个地方,让你牵个够!”
“哈哈哈!当真?”他坏笑不已:“对了!你知道刚才咱俩煞有介事在洗手台前彬彬有礼,然后各自进去方便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么?”
她嫣然一笑:“你肯定没想什么好事儿,就想着恶魔如何吃人是吧?”
他淡然笑道:“吃人?不会吧?我还是那句老话,自以为是相千里马的伯乐,却没想到,自己成了千里马的草料,是这意思吧?”
她嗔道:“你呀!就知道用这文绉绉的忽悠我,老实说吧,你当时在洗手间里怎么想的?”
他盯住她的眼睛:“我当时就想,如果咱俩没有因为后来的事情这么生分,同样是相会在这样的地方,肯定不是这样假惺惺的。而是咱俩已经缠作了一处,就在洗手间这样狭窄得不能再狭窄的空间里,相互撕扯、意乱情迷!”
“哎呀!你!”她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禁不住芳心乱动,脚步也停下了来。
“我怎么了?”他坏笑不已:“记得原来在你家里,咱们好象在各个地方都尝试过了吧,客厅、厨房、储物间,好象洗手间去得最多,每次还是你提议的,包括一起洗澡,一起……”
“呀呀呀!你真坏!”她嗔笑连连,却并不真恼,想伸手去打他,但又想到有探头,不得不收回了手,所以顾此失彼,很是娇羞可人。
二人笑而前行,她重拾情郎信任,一解烦闷之结,心情大好,笑着问他:“一会儿录完节目着急回去么?要是不着急的话,回我那儿。我告个假,给你做好吃的吧?”
“哦?”他扬起了眉毛,“都说小别胜新婚,你这是打算给我做吃的,还是直接把我给吃了啊?”
她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先给你做好吃的,然后再把你给吃了,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哈哈!”他大笑起来:“我有什么不敢去的!反正也是熟门熟路,只怕还没等你把我吃了,就先被我给吃了!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把手机掏了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成啊!你刚才不是见我正发愁回短信么?一会儿还真是有事,政法口的董书记找我!我录完节目就得走!”
“哎呀!”她很是遗憾,脸上浮现出老大不乐意来,但是过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好吧!那你去吧!还说什么小别胜新婚呢?不过,我知道这对你来说肯定有要事,要不然你也不会皱着眉了。去吧,要是有机会,替我谢谢董书记,如果没有他,张稼清还放不出来呢!”
“好!”他笑着应道:“别说,老董在这件事情上还真是帮了大忙了!”
“嗯!”她仍然饱含希望:“那你中午忙完下午忙,吃晚饭总可以吧,我回家做好了等你?”
他侧过头来看着她的脸:“我还真说不好,现在时间不由我控制。看看吧,咱们随时短信联系。如果今天真不成,也没关系。我答应你,只要一回市里,就先找你,好吧?”
“嗯!好吧!”她轻轻噘起了嘴,“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好!说话算话!”他有意与她的手指轻轻相碰。
为有云屏无限娇,凤城寒尽怕春宵。
无端嫁得金龟婿,辜负香衾事早朝。
返回演播大厅之后,补录了一些镜头,在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他转身告别。
出了大厅,又与张维彬和李宇丰扯了一会儿闲天,找了一个回市委的理由告辞,出得门来,已是正午。
他吩咐司机开车把自己送到最繁华的常乐大街,然后给放了假,让其转转去。他自己则三拐两拐,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繁华街道的茫茫人海中。
他先来到一个咖啡厅小坐,点了一杯东西,却不怎么喝,轻轻将一张钱放到杯下,起身象要上厕所,却侧身从另一个门出去。很快走出了楼群,看了看身后没有尾巴,于是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往西玉河边而去。
不一会儿,出租车来到一处较为幽静的地方,他出声叫停,付了帐下车,走入一处胡同内。对守在胡同口一个看似路人的精干男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里。
到了一个雅致的茶楼前,整整衣襟,迈步进去。再看这个茶楼,没有特别明显的标识,只有他走进去的入口处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牌子:“晴耕雨读”。
上了楼,他轻轻叩了三下门,里面有人出声相应:“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到靳云诚笑脸相迎:“老兄!您来了!”
“嗯!”他点点头,笑着打起招呼:“你小子,还这么精神,越来越英姿勃发了啊!”
“哈哈!”靳云诚笑了起来:“哪儿及得上老兄您啊!这去了乡镇以后,感觉您越来越沉着干练了!”
“哦?”他笑道:“你小子就看了我这么一眼,就知道我越来越沉着干练了,也太神了吧?”
靳云诚笑着朝里面努了努嘴:“市台正播着您的访谈节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