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费吹灰之力就套出来这人姓名,他得意地笑了,“就是这个李元茂,他可真是想‘冒’啊!我听说,他也是老资格了,一直向往你这个家长式的一言堂作风,熬了这么久,就是想让你抬屁股走人,他好接替你的位置,尽享你的权势和无数美女,这些你都知道么?”
“李元茂这个王八蛋,他还敢这么干呢?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李冰农不假思索地大骂起来。
“别骂了!骂有什么用!”他笑着加码:“我看啊,你现在这个位置也坐不太稳了,内外交困,这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节奏啊!”
“别别别啊!”李冰农尽是哭腔:“老弟啊!你可得对你老兄有信心啊!”
他笑道:“我正是看你一口一个老弟叫着,才真心奉劝你一句。这肥差儿是肥,可是也要命!该收手时就收手吧!要不,我给你挪挪地儿,咱们西京不是在筹建第二机场么?让你去那儿当负责人,这可也是个肥差儿啊!基建一动,黄金万两呢!”
“第二机场?筹建负责人?”李冰农傻掉了,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节奏。
还没等其回过神来,他又继续说道:“对了!这么一说,我都差点儿忘了!这第二机场的筹建负责人已经有人选了,前段时间国资委向市委常委会专门汇报过。要不这样吧,你去那个当个副职,但正科的级别还是保留,怎么样?”
“我!我……”李冰农已是欲哭无泪,怎么也想不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原本设想兼任国资委副主任的美事儿竟然变成了降级使用,与预期比起来,里外里已经差了三级!
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么?
蓦然的,这位机场老总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下唐卡说的这个安排,怎么好象和最近自己部门里的哪个安排非常相像啊!
可不是相像?唐卡想出的这个安排可不是凭空说的,正是根据江郁面临的“不公待遇”炮制出来的!
本来江郁的大客户部经理当得好好的,又已经是机场领导班子后备,你李冰农也是红口白牙应允了的。可现在以为唐卡去了县里,就没有权势了,不但不给安排进班子,还要把她从大客户部一脚踢开。不但一脚踢开,还要降级使用,去地勤部当副职,虽说保留了原有级别,但这种“被贬”的感觉,能和原来一样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不是和李元茂串通起来欺负江郁么?那就让你尝尝自作自受的味道,也给你来个晋级无望,一脚踢开,再降级使用,看你心里是个哈滋味。
当然,李冰农现在还没时间考虑这么多,眼下就要紧的就是奉劝这位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唐大主任赶紧打消这样的念头:“别别别!我的唐大主任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在机场待着吧。这筹建第二机场的事情,我是两眼一摸黑,啥都不清楚啊!”
“是么?”他冷笑道:“你可是想好了,不愿意动窝了?”
李冰农连声答应:“想好了!想好了!我呀,连这个国资委主任助理也不敢奢望了,就盯着我目前这一亩三分地就好,打死我也不动窝了!”
他冷冷而道:“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最后问你一遍,你想好了,不打算挪地儿了?”
李冰农拍胸脯的声音震得电话直响:“是!想好了!绝不挪地儿了!”
“嘿嘿!”他根本不为所动:“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是打定主意不想挪了,可这些内外之敌,他们非让你挪呢?”
“我……”李冰农如同被打了一记闷棍,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老弟!这对内的事情,我可以搞定,那个李元茂,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至于这对外的事情,虽说都是一个系统的,可我真是控制不了。如果老弟听到了什么,还请帮我照应一下啊!”
“帮你照应没问题啊?”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却只是在突然之间,一下子提高了声音:“说了这么半天,你兄弟来兄弟去的叫了不下一百次。可是,我今天还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兄弟该有的情谊,你这是求我么?”
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霸道之气顿显,如同在质问一个囚犯一样。
李冰农吓坏了,看来预感到这位唐大主任要发彪是准确的。只在几句话之间,就彻底翻了脸,爆发出雷霆之威。
事到如今,李冰农已是恨不得在电话那头跪下了,不住地哀求:“是是是!唐老弟,不,唐大主任,求你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帮老兄一把!”
他狠狠踏上一脚:“李总,你可别说我翻脸不认人!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现在骂你是轻的,骂你是为了救你,如果真不管你,任由市纪委把那些反映你问题的材料好好查查,我估计你现在就不会坐得这么安稳和我讲电话了!”
“哎呀呀!这!”李冰农就象掉进了冰窖里,说话开始哆嗦起来:“唐主任啊!我这些问题可是一概没有啊,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哼哼!”他冷冷道:“我今天已经点了你好几回了!可从你打电话给我到现在,一句悔改之意都没有,没有一个字儿说在点子上!口口声声叫兄弟,你当我是兄弟么?别说这两年一个电话都没有,就说知道我去了县里,就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吧!”
“不会!不会!”李冰农急忙解释:“怎么会?”
“还解释!你解释什么?”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这么装来装去的有意思么?要不是我们值班室小李把我两年的经历告诉你,你恐怕连我回来了都不知道吧?”
“我……”李冰农被噎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不紧不慢地说了几句,却是字字掷地有声:“我唐卡这辈子只尊重有情有义的人,最讨厌虚与委蛇之人!你说你,因为不知道我回来,办了一些错事,在知道我回来之后,主动纠正也就罢了。虽然绝对算不上有情有义,但也算识时务。可你倒好,既无情无义,还不识时务,厚着个脸皮在这儿和我说什么副主任和助理?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现在给你一分钟,马上告诉我你错在哪儿了?如果再说不出来,我就让你尝尝降职使用甚至是双规的滋味!”
“是是是!”李冰农的脑袋已经开动了十足的马力,就象三伏天的风扇一样转得飞快,“我想想,我现在就想,马上就想!”
他暗笑不已,在咖啡店外面一角找个座位坐了下来,不急不慢地喝着咖啡。
李冰农在那头已然如没头苍蝇一样转了好几圈,急得电话都快拿不稳了。
他乐得静观其变,当对方已经沉默了足有半分钟后,忍不住在心里痛骂一句,这个李冰农,看来还真是一头蠢猪,话都提示到了这个份上,还是没想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坐到这个机场总经理的位置上来的。
见电话那头还没有声音,他不禁苦笑一声,灵机一动,又想出一招提示的办法,冲着外卖咖啡窗口的美女服务员说了一句:“美女!再给我这杯咖啡里加点儿糖吧!谢谢!你们机场的店员都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都是按照空姐标准招的人啊!”
美女服务员不好意思地笑了,主动递给他一包白砂糖:“先生,您真会夸人!”
“哎呀!”他笑道:“我这就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看看你这长相、身段和气质,如果真成为了空姐,肯定能够评上他们的‘空姐一号’!”
美女已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