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象路老爷子这样偏爱而视自身如“曹操”的人,肯定无形中把王亦选当作了孙权,而王亦选这位“孙权”就把自己当作了“吕蒙”。
不管怎么样都好,这些都是英雄豪杰,而且环环相扣,一个比一个强。总有一天,王亦选会继承路老爷子的一切,成为“曹操”,到时自己就会成为“孙权”。再往后,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终极“曹操”。
王亦选从他的眼神和笑容看得出来,这几个典故他早已熟知,不由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于是笑道:“你小子自从路晴给你开了用典的窍之后,还真是一天一个样儿啊!看看,现在都学会笑而不语了!小子,我有个问题,一直憋着想问你,今天也没外人,你给我解解密,如何?”
他急忙正色:“书记!您有什么尽管问!”
王亦选放低了声音:“你小子没管住裤腰带这事儿,是怎么过了路晴和老爷子这关的?路晴那丫头的脾气我可是知道,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可真要是大是大非问题,把她给逼急了,非跟你翻了天不可!”
“是啊!”他苦笑一句:“我这也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这丫头和我翻了天。所以,思前想后,我最后赌了一把,索性向老爷子坦白交待,结果还真是老天眷顾,这番说破无毒虽然招来了老爷子的雷霆震怒,但也得到了他的最终理解。所以,现在老爷子还帮我瞒着丫头呢,说以后有机会慢慢告诉她,省得她一下子翻了天!”
“哎呀!老爷子还真是对你眷顾有加啊!”王亦选感叹:“这事啊,要换了任何一个人,肯定就被老爷子的雷霆之威震得粉身碎骨了。你小子有股子运气,能在这
种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而且老爷子竟然还主动替你隐瞒。小子!知足吧!接下来这裤腰带可一定得看紧了!有道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多少英雄豪杰都在这上面栽了跟头,太不值当了!而且,这要是再看不紧,一对不起路晴,二对不起老爷子。老爷子的脾气我是了解的,再一再二,非把你剁了喂狗不可!”
“是是是!”他连声应道:“这我再清楚不过,老爷子和您的教诲,我都记下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王亦选有些意犹未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你下午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在市里转转吧,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他一怔,没想到王亦选竟然发出这样的邀请。
这要是一般人,那肯定是客套话。可是这位市委书记可是说一不二的,除了上次因为夫人正好在,叫了唐卡和路晴一块儿吃饭,还从来没见过邀请谁上家里去。
见他发愣,王亦选不由得笑了,“怎么?没想到是吧?是这样,你嫂子已经回去了,家里就我一人,今天正好也没什么事情。晚上我给你露两手,炒两个菜,咱们哥俩喝一盅?”
他很是受宠若惊:“好啊!要不还是我来做菜吧,我虽然不常做,但是手艺也还可以!”
“行了!行了!”王亦选挥了挥手:“你这还没成家呢,手艺能好到哪儿去?还是我来吧,虽然说没你嫂子做得好吃,但还是经过锻炼的,你小子就等着吃好吃的吧!”
“嗯!那好!”他赶忙答应:“那可是太好了!估计别人还真没这个福分呢!那我去超市买几个小凉菜,再买两瓶好酒!”
“别买酒啦!”王亦选笑了起来:“家里还存着几瓶,上次贵州的一个同学来看我,拿了两瓶正品茅台,还在我的酒柜里放着呢!咱们今天晚上就把这两瓶喝了吧!”
“哦!那好!”他有些不敢相信王亦选会说这番话,看得出来,这位市委书记还真是有些憋坏了,有好多话儿想和自己说。
“嗯!”王亦选笑道:“那你下午逛逛吧,或者回家休息一下也行。要不然,跟我一起回市委看看你的老同事们去?”
“别!”他急忙摆手:“这个当口儿,还是算了吧。他们要是看见我这么一个小镇长没有任何征兆地杀回来,又该搬弄是非了。再说了,好容易现在让张一冰他们放松了警惕,一见我出现在市委办,又该象兔子那样竖起耳朵了!”
“好吧!”王亦选已是乐不可支:“你小子还真是得道成仙,越来越谦虚谨慎了!好好好!小心行得晚年船,那你歇会儿吧。我先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书记!”他挥手与王亦选作别。
在屋里又待了一会儿,估计王亦选他们已经走远了,他才整理了衣服,出得门来,走到滨河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而去。
他此番去的目的地,是“洞庭湖”。
那会儿在市台洗手间外接了两个短信,一个是王家良发来的,约他中午与王亦选和董清明会面,另一个则是霍小公子发来的,说看他的时间,他们父子俩一起在“洞庭湖”等他。
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现在赶赴第二个任务,就是为了和霍家父子一同商量卧虎镇黑道未来的布局与走势。
这种赶场似的碰面,让他找到了一些以前“二号首长”的忙碌感觉。
正如郁景所说,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成熟了。别说,还真是这样。这要是在以前,他肯定会把与霍家父子商议这件事情押后,中途去和郁景、仲葳等当中一人偷个欢啥的。但是现在不会了,把该办的事情先办好,对于男人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男人没了权势经营,再说什么色啊的全是白搭,女人现实着呢,理都不会理你。
正因如此,象路晴这样丝毫不因为自己的权势而攀附,而只是看中自己这个人,就显得特别的难能可贵。
毕竟,在她这样的大小姐眼中,自己这点儿权势根本算不上什么。更重要的是,在自己被放逐到乡镇“失势”的时候,她除了并不知道自己“因色而逐”外,并没有任何嫌弃自己,始终鼓励自己重振河山。
这样的好人儿,上哪儿找去?
所以,刚才王亦选给他的警示也让他惊醒不少。眼下,真应该把“色”之欲念暂时放在一边,潜心经营卧虎镇和高凌县这等“以小见大”的大本营。
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再度睁开眼,出租车已经停到了“洞庭湖”的门口。
他下了车,径直往里走,霍家父子迎出来,与他热烈寒暄,领着其拐过一个小亭子,进了一个游船式的建筑,坐下来,让服务人员上了茶,然后尽皆喝退,只在房间里剩下了他们三人。
老霍端起茶杯:“唐少!这大半年龙潜渊底,韬光养晦,但这大事可是没少干,一件一件的,很是扎实,如今是到了腾渊而起的时候啦!”
“对啊!”小公子在一旁附和:“师父,您刚才在电视上的访谈我们都看了,还真是有大家风范!”
他笑着指了指小公子:“看看!只大半年不见,小公子现在也是突飞猛进啊!我在访谈时说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官样文章,他不光全都听懂了,还能判断出我是大家风范来,真是不简单啊!”
小公子挠了挠头:“您太夸奖了!说老实话,对您说的政府权能什么的,我真是没大听懂,但是看您神采奕奕、侃侃而谈的,可真是让人羡慕!啥时候我也能坐在西京之花对面指点江山,那可是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