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功达笑道:“我们已经查过了!领导!要说您的思路就是开阔,竟然和程部长想到了一块儿!我向他询问这件事情时,他当时就把高部长和我叫了过去,拿着组织部发的文,一个个查,一个个对。结果,别说信洪方的秘书科长后面没写兼任,连其他市委大院各个科长副科长的任命全查遍了,也没有。所以,程部长才坚决认定,您仍然是咱们新闻科的大拿!”
哈哈!真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虽然不再担任市委书记的秘书,被剥夺了“二号首长”的职权,但是竟然夹缝中求得生存,保留了宣传部新闻科长的兼任,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有这个新闻科长的兼任在手,相当于全市的新闻宣传实权仍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可是真正的“尚方宝剑”!有了它,别的不说,什么市电视台、市电台、市日报晚报、网络媒体等等,仍然处于自己的辖下,想怎么捏乎就怎么捏乎。
至于这些李维良、姜启明之辈,估计他们和自己一样,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只是想当然地地以为自己被免了“二号首长”,连这个新闻科长也就顺带被免了。
哼哼!李维良、姜启明,你们两个属王八的,小爷还没走,就迫不及待地想翻天,看你们翻到哪儿去?小爷现在就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得意地笑了,说出来的话却很谦虚:“哎呀!老何啊!你说说你,还真是为了我的事情费心了,就这么一个兼任,还单独去请示了高部长和程部长,真是有心啦!”
何功达急忙示好:“应该的!应该的!领导啊!我老何也没有什么大本事,但忠贞不二这个最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别的不多说,就从前段时间《求是》杂志来采访王书记的时候,我就深刻地意识到,您天生就是一个搞宣传的好手。其预见之敏锐、判断之准确,都是旁人所不能及的。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程部长和高部长都这么说。程部长今天都发话了,您到卧虎镇两年之后,如果市委办没有副主任的位置,宣传部副部长的位置随时向您敞开!”
他油生一丝感叹:“程部长真是对我恩重如山啊,有机会的话,我一定面谢他!”
何功达陪笑:“是啊!领导!您要是在镇里待烦了,就找个机会回咱们部里,一来关心关心科里工作,二来也把咱们科里情况向程部长汇报汇报,程部长对您可是格外关心啊!”
他笑道:“好!我一定常回去!不过,老何啊,你也别太谦虚了!科里的工作一直是你在抓,我就是个挂名的甩手掌柜而已,这事儿程部长和高部长也都知道。所以,你不用事事请示我,该向二位部长汇报的,就直接汇报。至于我现在的任务,就是给咱们科里培育一个乡镇基地,以后这个卧虎镇就算咱们科里的根据地了。现在宣传系统不是都在强调‘走转改’么,你们也可以把我这儿当作一个基层联系点,没事儿来这儿走走看看。要知道麻雀虽小,却也是五脏俱全,这个点要是弄好了,也了不得呢!”
何功达连忙答应:“是是是!领导!要说您就是站得高,看得远!我听您的,我马上安排他们去和卧虎镇对接,以后这就是咱们新闻科支部的对口联系点了,要知道程部长和高部长的党组织关系可都在咱们支部呢。等您那边踏实一阵后,找个时间把他们二位领导请过去看看,也算是给您鼓鼓劲儿!”
他笑着夸赞:“老何!你这脑袋瓜子转得就是快,要不怎么都叫你何大脑袋呢!对了,我还有件事情想问问你,看看你知不知道?”
何功达忙道:“您太客气啦,有什么您尽管问!”
“嗯!”他放缓了语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老兄上次弄那个‘我是女主播’选拔大赛搞得不错,红极一时,后来部里还专门给你申请了一个三等功是吧?”
“是是是!”何功达应道:“确实是这样!哎呀!领导!就这事情我原来还专门给您汇报过呢,我一直说给我申请三等功不合适,您是正印科长,这个立功机会应该给您最合适。可您大人大量,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才报的我。也是前几天刚批下来的,还发了两千块钱奖金。领导,您提这个事情,是不是埋怨我不主动交待啊。要不咱们就这两天,把这钱拿来作科里聚餐经费怎么样?”
“哈哈!”他笑道:“你得了三等功,又发了奖金,确实应该请客。我记得当时出面试题目的时候,还是我建议你多考考西京本土知识的吧?”
“对对对!”何功达连声称是:“领导啊!要说您就是英明,整个选拔大赛,就您的这个点子最为出彩!据我们事后作的统计分析显示,预赛阶段时收视率并不高,对观众进行抽样调查就表明,铁杆观众大多都是二十到五十岁的男性,都是冲着美女去的。可是,您这个点子出了之后,立竿见影,第一轮淘汰赛的收视率就翻了两番,观众范围一下子拓展到十来岁到七十多岁,而且由单一的纯男性变成了男女老少咸宜。我们在调查中也特意问了一下,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变化?这些接受调查的观众都反应,就是因为淘汰赛中考察选手的问题设置,让选拔变得很具西京特色,大家看得有意思,也觉得很亲切,所以就更多地参与到这当中来。终其原因,还是您的这个点子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所以,要说这次选拔大赛取得圆满成功,您才是真正的居功至伟,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再清楚不过啊!”
他笑了笑:“嗯嗯!看来你还没忘本!我后来听说,在你的主导下,这次大赛的前三甲都得到了很好的应用,到市台当女主播去了!”
“对对!”何功达陪笑:“领导!这可不是我的主导啊,这是高部长专门批的,充分运用此次大赛的成果,所以不光头一名仲葳去了市台,前三甲都去了。目前这三人正混得风生水起,大有超越原来的西京之花郁景之势呢!”
“哦?是么?”他不动声色地祭出了杀手锏,“怎么我听说的版本好象和你的不太一样啊!我听到的,是说这三人确实在前段时间混得风生水起,可是这几天已经落魄不已,都快被市台给除名了!”
“不会吧?还有这样的事儿?”何功达一下子急了,“领导!您这是听谁说的啊?消息准确么?”
何功达愣了,对于唐卡的笑而不语,可是非常要命的,以前就领教过,于是急忙道歉:“对不起!领导!我不该质疑您的消息是否准确!我错了!我只是很惊讶,因为我还
真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听到!”
他淡然一笑:“你赶紧问问去吧!不瞒你说,我都替你挡下不少事儿了!你安排的这三甲,虽说是奉了高部长批示的将令,但一般人不知道啊。包括市台的这些头头脑脑,都以为是我的关系安排进去的呢。我当时一想,你老弟安排的事情不就是我安排的事情么,我在新闻科虽然只是挂个名,但是好歹也是正印科长不是。所以,对于这些揣测,该挡的我就替你挡了。说是我的关系就是我的关系吧,反正都是为了工作。”
“哎呀呀!”何功达大惊:“领导啊!您要是不说,这些我都不知道!您真是一位好领导啊,默默地替我扛下这么多事情。别人都说当领导一定要‘推功揽过’,我还不太理解。今天,我算是真正领教啦!领导,您这境界太高啦,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