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他就把与李继岚、王东行,还有史一平在“一品香”签订了一笔大单的事情简述了一下。当然,他故意隐去了陆小曼的名字没说,只说是“女儿红”店长。至于“女儿红”现在已经变成“青堂公司”的名下资产,更是打死也不能说。
“哦!”王亦选扬起眉毛:“是有这么回事儿!我记得你原来和我提过,说是‘女儿红’在西京的头笔大单就签了六七万斤,以后肯定不会倒闭了,我和路老爷子也能长久喝上这等好酒了。原来与‘一品香’老板三国争雄的,就是这两位啊!”
“对!”他重重点头:“就是这二位,上次在‘一品香’就是闻香杀出来的刺头,差点儿没把史老板气死!”
王亦选笑了:“不管怎么说,还是你小子厉害,上次把三国争雄演变成三家共赢,这可是本事!这次又把这二位刺头劝走,这就更是本事!”
他挠了挠头:“书记!您就别夸我了,这真是纯粹的运气!我当时也是硬着头皮往上冲的,我也不知道正好会碰上这两个人。您说说,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王亦选笑道:“就算是有运气,也是你小子积累的结果。再说了,你认识这两个人,也得说得动他们才行。这些政协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们,可他们人再多,不也是无功而返么?”
他笑了起来:“那可不是我的功劳,他们这两位新晋委员,还没怎么进入政途上的角色,他们现在还是纯粹的商人,第一认的是您,第二认的就是钱!”
王亦选一愣,“认钱?你小子给他们塞红包了?不对啊,你这穷小子一个,他们两个上市公司主席还能看上你那点儿小钱?”
他笑道:“我可没给他们塞钱,倒是他们想给我塞钱来着,我一分钱也没要!”
说完,他又把“女儿红”已经成为这二人公司稳定盈利渠道,还想再扩大规模的事情简要说了说。
“原来是这样!”王亦选恍然大悟,“看来什么东西都比不过这阿堵物啊!你刚才说把我排在第一位,实在是太高抬我了!别说我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就算是省长、省委书记,甚至路老爷子亲自来,也得排到这阿堵物的后面啊!”
他笑了笑:“那也不一定,他们的公司就在西京,而且他们能有这样一个盈利机会,可都是您确定发展传统产业方略才有的。所以,他们最感激的,还得属您!”
要是在平时,不喜欢听吹捧之言的王亦选对此会予以否定的。可是今天,这位大老板坦然受了他这顶高帽,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发出了一番感叹:“哎呀!这就说明,我们确定这样的发展战略是正确的!你看看,这个‘女儿红’的例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咱们既没有动用财政一分钱,也没有耗费各部门的人力物力,就只是制定了这样的好政策,营造了相对宽松的好环境,却给了这些藏在深山的老字号、老品牌一个重生的机会。通过这个平台,让他们从深山里走出来,得到大家的认可,就会有专业的营销公司去与他们主动合作,帮助他们开拓市场,从而形成双方甚至多方共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呢?”
“是啊!”他也油生感慨:“所以说,百术不如一略,您带领我们制定的这些大战略、大政策,是这些传统企业得以重生的根本。”
王亦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就别在这儿给我戴高帽啦!从战略层面上说,百术确实不如一略。但从战术层面上说,百略又不如一术。咱们现在大的政策和规划还少么?不少!往往缺乏的就是具体操作层面的东西,缺乏切实有力的执行。你小子不简单啊,把推动传统产业发展的大战略演化成了具体战术,还有力地予以推行,你才是真正的大功臣哩!”
他急忙摆手:“书记!我真没做什么!是您当时特意在飞机上交待,要把这个‘女儿红’在西京落地生根,作为我们推动传统产业发展的突破口。所以,我就找了个周末的时候,带着这家店主到西京转了转,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去了‘一品香’,结果误打误撞就谈成了这笔大单!仅此而已!”
“是么?”王亦选似笑非笑:“仅此而已?”
“对了!”他猛然想起来,急忙说道:“您不说我还真是忘记了,后来正好赶上路晴来看我,我就带她出去吃了吃西京的小吃。结果在小吃一条街的‘欢客来’,您的这位小师妹一出马,也谈成了一万五千斤的生意。这事儿后来转告他们店长,应该是谈成了。但是具体情况如何,我后来忙着送她去机场,又碰上出租车司机围堵,然后就是考试,忙乎到现在,都没再过问这事儿。所以,都差点儿忘了!”
王亦选笑道:“你小子还真是个做大事的人,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那天晚上还不只签了大单,还干了些别的吧?”
他的心“咯噔”一下,当即提到了嗓子眼!
大老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问起了这事儿?
我那天晚上干了什么?
他的脑子飞快旋转着,象过电影一样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那天和路晴在去小吃街之前,去游了西玉河的夜景,还差点儿撞上了骆青和陆小曼,要不是运气好,正赶上有人落水,自己眼疾手快地拉了路晴快跑,才算是逃过了“穿帮”这一大劫。
难道王亦选说的是这件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件事情如此隐秘,除非王亦选是天上飞着的通讯卫星,分秒不停地监视着自己。所以,绝不会是这件事情!
那会是什么呢?
蓦然间,他一下子想起来了。
就是“欢客来”吃完小吃之后,他,路晴,还有“欢客来”的那个老板林奕欢遭遇了“城管事件”。要不是因为他挺身而出,林奕欢摆在桌上的那些古董甑就会被抄走。他还因此在众人面前震慑了那个姓温的城管小队长一把,还和城管大队长黄一帆通了电话。
嗯!只有可能是这件事情,看来是有人认出了自己,向王亦选汇报了此事。
只一瞬间,他背上的汗就下来了。作为市委书记最亲近的人,应该是随时汇报其他人的行踪,却被别人把自己的行踪透露出去了,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王亦选既信任自己,又不完全信任自己。既放手让自己去办事,又找人在背后监督自己。
妈妈呀,王亦选不会真的安插了另外一个人二十四小时监视自己的活动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一招不慎,满门抄斩,还真是这样啊!
古往今来,皇帝在对外派出将军或大臣之时,往往还会派出“监军”。“监军则权过节度”,甚至比节度使的权力还大。干的就是这个监视督查、随时奏报的活儿,甚至可以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