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应:“是有日子了!二位看来气色不错啊,而且这情绪也是越来越高了!看来光喝点啤酒是不能满足二位的需要了!”
“对对对!”二人不知他说话的深浅,还以为是关心的话呢,连连称是:“唐秘书啊!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今天是头一次参加咱们政协的培训,却没想到撞上了大头彩,正好王书记来探班,这可是我们原来万万没想到的。要说王书记水平就是高,刚才不论是讲话还是回答提问,都让我们佩服不已。所以啊,我们就想要点儿红酒或者白酒,敬一下王书记,这么做不过分吧?”
“哈哈!”他笑了起来:“原来你们俩提议增加红酒和白酒不是为了自己喝,而是为了敬王书记。这不过分,一点儿都不过分!”
“唐秘书!你?”罗惠民听到这儿急了,这唐卡怎么答着答着还跑到对方立场上去了,急得直拽他的袖子。
他却浑然不觉,轻轻摆了摆袖子,挣开了罗惠民的手,那意思是小爷心里有数得很,别在这儿添乱!
罗惠民见他的态度很坚决,无奈松开了手,看他如何继续圆这个场。
这时候,最兴奋的就属李、王二人了,他们恨不能击掌而歌。只见二人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握住了唐卡的双手,大声道:“太好了!有你这句话实在是太好了!唐秘书,正好你也来到这儿了,要不就由你来下令,马上把红的、白的拿过来,今天我们要一醉方休!”
很多人的目光此时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包括罗惠民和老倪等人,禁不住为他担起心来。
他仍是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们的要求:“二位今天是怎么来的?开车来的吧?车上有没有装你们最爱喝的黄酒啊?”
江海幕墙的王东行大笑:“哈哈!有的,有的!看来唐秘书还真是个怀旧的人哪,就喜欢喝这上好的黄酒。那我们俩这就让司机去车里拿去?”
他没有笑,当即正色:“我和你们开个玩笑,你们还真当真了!实话告诉你吧,今天这场合,别说红酒和白酒了,就算是黄酒,也不行!”
“为什么?”李、王二人很是费解。
他提高了声音:“为什么?就为了让你们保持清醒,省得你们俩下午继续上课时发酒疯!”
“发酒疯?我们怎么可能发酒疯?”二人面面相觑。那个李继岚是个爆筒子,已然哈哈大笑起来:“唐秘书,你还不太知道我们两个的酒量吧?尤其是我们王会长,那可是两瓶起步的量。就这样的量,放眼咱们这所有的人,也是笑傲群雄了吧?”
他却冷峻了神色:“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喝多的都是能喝的,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没有听过?”
“我?”李继岚还想申辩着什么,却被较为稳重的王东行拉住了:“老李!咱们听听唐秘书怎么说?唐秘书,是不是我们几个人在这儿要酒,有些捣乱了?”
他笑了笑,伸手向旁边围观的人示意了一下:“王总,王会长,你说呢?”
王东行略一思忖,放缓了语气,解释道:“唐秘书,我俩还真不是想闹事儿。就是因为今儿是头一天培训,我们作为新晋委员,还挺激动的。尤其是听了王书记上午的讲话,感觉参政议政这条路还真是大有可为!所以,我们就想借着中午吃饭的这个机会,好好表达一下激动的心情。听说王书记也和我们一块儿共进午餐,我们就更是激动了。本以为没酒,可一看有啤酒,当时就乐了。因为我们都是爱酒之人,不喜欢喝啤酒,只喜欢喝红酒和白酒,所以,我们……”
他微笑着接过了话:“所以,你们就想要些红酒和白酒,用来好好敬敬王书记是吧?”
“对啊!对啊!”王东行拉过了李继岚,一同说道:“王书记是咱们西京的扛把子,用我们自己的话说,就是整个西京的大老板。西京这些年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发展,全靠我们这位大老板经营有道。所以,我们这些小老板才能够安居乐业,把小本买卖经营好。唐秘书,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嗯!”他笑着点了点头:“你这个大老板和小老板的比喻还挺有意思的,我可以考虑一会儿说给王书记听听!”
“真的?”李、王二人睁大了眼睛:“那可真是太好了!哎呀!唐秘书啊,你可是王书记的大秘书、大总管,王书记说什么话,见什么人,可都得先过你这一关!所以,一会儿王书记坐下来之后,你可得帮着我们引见一下。我们一定好好表现,端大杯敬王书记。王书记只用喝小杯,我们喝大杯,或者一下子干掉半瓶,一整瓶,都行!”
他似笑非笑地端起了一杯啤酒:“你们俩的意思,是不光你们喝白酒,想让王书记也换成白酒,一块儿喝是吧?”
“对啊!对啊!”二人还以为他答应了,当即高兴起来,红光满面的:“这啤酒清汤寡水的,有什么好喝的,都换白酒吧!服务员,唐秘书已经答应了,赶紧上白酒!”
“我可没说!”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一般,很是吓人。
李、王二人被他给吓住了,急忙冲服务员摆手,然后哆哆嗦嗦地解释:“唐秘书!你别生气,我们的意思是喝白酒比啤酒有气氛,是不是啊?”
这个时候,旁边的罗惠民开始听出些味道了,不禁对这个年轻的市委大秘竖起了大拇指。一开始还怕他不知深浅,没弄清这二人有多浑,说着说着会被他们给拉拢了去。可是越到后来才越觉得,这二人已经被上了他的套,而且还不自知,被他慢慢带着在走。
这种感觉就象钓鱼似的,经常钓鱼的人都知道,鱼儿咬钩之后,看见浮萍乱动,不能马上提钩,那样的话,鱼儿八成会跑鱼。正确的方法,是稳住鱼竿,兜着鱼儿在水里溜一会儿,等鱼儿把钩咬实了,再提钩,这样才能钓上鱼来。这种方法有个俗称,叫“溜鱼”!
但凡钓鱼的高手,都是溜鱼的高手。而那些时不时能吊上几百斤大鱼的顶级高手,更是会和水里的鱼“溜”上几天几夜,斗智斗勇,直到把大鱼的劲儿磨得彻底没了,才拉鱼上岸,成就一段神话。
眼下的唐卡,就如同一个吊上百斤大鱼的顶级高手,正在岸边悠哉悠哉地“溜”着水里上钩的大鱼,而且这一下放的是双钩,两条大鱼全咬实了钩,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卸去气力,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拉鱼上岸,大胜而归了。
果然,刚刚瞪圆了眼睛的唐卡,此刻又眯缝了双眼,将手里的啤酒杯递到了王东行的手上:“我当然知道喝白酒更有气氛,这啤酒是舶来品,这白酒才是咱们真正传统的东西。不过……”
他话锋一转,盯紧了王东行的眼睛:“老王啊!我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今天这会议及用餐方案可是经过亦选书记审定的。我说得再直白一些
,今天自助餐上摆放的饮料和啤酒,是经过亦选书记同意的。你的意思,是让亦选书记信口雌黄,说话不算话,自己否定自己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