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这时也使劲鼓掌:“算上我一个!这个段子好,就几个排比句,就把咱们的现状说得清清楚楚,叫人笑过之后还有一丝苦涩,我也来赞一个!”
“对对对!算我一个!还有我!”老倪和家良等金刚也迅速附和,鼓起掌来。
这些世界小姐们虽然感觉并不是非常好笑,但大多为小公子的屡败屡战而触动。所以,她们也跟着鼓起掌来,
这样一来,小公子就得到了非常热烈的掌声,除了老霍有些避嫌,鼓掌不是很热烈之外,所有人都大声鼓掌,场面也不输于宛云方才的表演。
小公子高兴不已,又倒了一个满杯,端起来说道:“谢谢大家!谢谢师父!谢谢宛云姑娘!我这好歹也算是过关了,那我就用这个满杯来感谢大家,先干为敬!”
“且慢!”就在小公子准备仰脖的时候,唐卡适时叫住了他:“你这次算是优秀,可以点一个人的将,让他陪你喝一个满杯呢!”
“哦!”小公子笑了笑:“谢谢师父提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点谁的将好呢?”先是下意识地将眼光移向了旁边的宛云,想来一个你来我往、加深印象,可是又一想,让女孩子多喝似乎不妥。茫然之间,他将眼光移向了唐卡。只见师父微微摇头,意思是让他换人。他当即会意,径直冲可馨笑了笑:“那我就点冠军可馨的将吧,由可馨陪我喝这一杯,正好下一个表演的将也不用点了,就是可馨了!”
“好!”众皆叫好,可馨也不推拒,倒了一满杯红酒,陪着小公子一块儿与大家痛饮。
接下来,就看可馨的表演了。
表演开始之前,现场气氛有一些凝重。
大家对这位头等花魁的表演很是期待,要说着第一第二名之争,虽然在她们参加世界比赛时已经有了决断排位,可在赛场之外,从未断过。刚才二美为了得到唐卡更多的疼爱而争,就是最好的证明。方才宛云已经抢了头彩,而且舞得确实精彩,这就给可馨带来了莫大的压力。作为第一名,如果没有第二名表演得好,那可就是名不副实、大大跌份了。
只见这位花魁微微低头,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嫣然笑道:“那我也给大家表演一个古诗词歌舞吧,这首词是宋朝著名女词人李清照写的,词牌叫《一剪梅》。”
此语一出,众皆鼓掌叫好,连唐卡也不住微微颔首。
看来这些世界小姐真不是糊弄来的,每一个都有真才实学,很是雅致。不论以前如何,至少在大赛期间,对古文学方面经过非常专业的训练和学习。要不然,是不敢如此歌舞的。
更让人惊异的是,和宛云邀请众美用手机替她播放音乐不同,可馨没有用任何伴奏。难道,她竟然要来一次清唱?
要知道,这不用音乐伴奏的清唱可是极难,一旦有一个音跑了调,都会暴露无疑,贻笑大方。所以,必须有极强的音准控制能力才行。更何况,她除了清唱,还得起舞,这又比宛云的独舞要求更高,尤其是对气息的调匀最为重要。稍有不慎,一口气顺不上来,就会跑了音,乱了步子,功亏一篑。
不让众人多想,可馨双手自然一摆,已然起了式,却只在同时,如夜莺般清亮的声音已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红藕香残玉箪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这一句字数不多,但是可馨唱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唱得很清晰。而且令人叫绝的是,这么又慢又长的一句,她竟然是用一口长气唱完的,腔调极其婉转悠长,听得人如痴如醉。
这其中,有一个人惊住了,似乎一下子被抽去了灵魂,只有身体呆在原处,形同木桩。而此人的灵魂,已经穿越到了过去,恍若隔世。
此人正是唐卡!
他刚才听到可馨说出李清照的《一剪梅》时,就是一惊,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唱这首词。
直到她清唱声起,身形随动,他更是惊异了。眼前这个人分明不是可馨,而是他的初恋情人左青。就在即将离校时举办的毕业晚会上,身为文艺社团第一花旦的左青,当时在舞台上,表演的就是这首《一剪梅》,而且也是清唱,也是歌伴舞,甚至连起手式都和此时的可馨一模一样。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造化弄人?
想当初,左青已经明确了要去美国,或明或暗的和他提了分手。他也几乎死了心。可是,就在毕业晚会上,她最后表演了这支歌舞。一曲终了,她泪流满面,把他也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当即觉得她也是事出有因、余情未了,对她的辞去还存有一丝幻想,以为她出国一两年后还会回来找自己。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有的只是血泪,是把一个纯情少年变成十恶不赦魔鬼的炼狱之途。
恍惚之间,可馨的舞姿更曼妙了,又是一句清扬的歌声响起。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第399节第三百九十九章浴缸坐着金莲
只见她张开双臂,如同鸿雁高飞,时而列成“人”字,时而列成“一”字。再后来,她高托双手,深情远望,似乎鸿雁送来的不光是锦书家信,还有浓浓的情意。
他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当时让他觉得左青不会离开自己的,就是这一句谁寄锦书来。
而实际上,左青刚出国那一年,也确实来过几封信,一开始是满篇的英文,写满了她对出国留学的好奇与感触。到了后来,字数越来越少,英文也变成了中文,后来只剩下一切好,勿念。再后来,就没有再后来了。连一两个字都不再来,email也没有。再有消息的时候,就是嫁了老外,生了混血小子,然后母凭子贵,彻底成了“洋妈咪”。
事过境迁,即便是时光倒流,也让人如此叹惜不已。
此时的可馨,已经将第三、第四句一并儿唱出。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下心头。
蓦然的,他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不是为了怀念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而是感伤自己那时的青涩,只在短短几年之间,就有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怪谁呢?怪左青,怪自己,还是怪这该死的时间,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留在了过去,存于现实中的,只有万恶的罪责和苦楚。
歌舞到了最后,可馨一手捂着朐口,一手搭在眉间,将这一末句“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意犹未尽,演绎得惟妙惟肖。
时间停止,足足有一分钟,现场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平静之后,所有人欢呼顿起,掌声雷动,极为震撼。
“太棒了!不愧是冠军!不愧是代表咱们国家参赛的头号王牌!”
再看可馨,得到众人欢呼后,面不改色,轻轻收手,作了一个半蹲式,以谢谢大家的欢呼雀跃。
“好!”众人的掌声更烈。
此时的唐卡,双手掩面,悄悄抹去脸上的泪痕,很快成了一只欢乐的笑面虎,跟着大家一起畅快的鼓掌:“好一首原汁原味的一剪梅!看来,我们的可馨唱完之后,以纯情著称、靠唱改编一剪梅闻名的费玉清都要相形见绌了!”
可馨又施一礼,盈盈道:“唐少过奖了!我这点儿水平,哪敢和费玉清先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