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参展?”
赵豪一怔,愣住了。
赵美巧却听的真切,吓了一跳小心的问:“周文,你是说,这东西是你带来参展的产品?”
周文笑道:“对啊,它也不叫黄金浆果,其实叫深山浆果,因为长在深山里嘛。”又觉得太过笼统,于是他又用手机打开相册,“你们看啊,这就是深山浆果。”
赵美巧母子愕然的看着相册,手机上拍的是一辆卡车,里面装着几十个箱子。
从打开的箱子里正好能看到露出来的,正是现在外面炒得比海鲜还贵的黄金浆果。
赵老师看着那么多浆果,心里有点发愁:“周文啊,你这卖不掉怎么办?”
“呵呵,展会第一天就卖完了,不过我还留了几箱,本来打算自己吃,您喜欢就给您吧,我家后院里还堆着不少。”
赵美巧在一边尴尬的要死,心说自己当个宝贝一样到处炫耀的东西。
原来只不过是人家后院里堆着放烂的东西,一想到刚刚在周文面前的举动,脸上就一阵火辣辣的通红。
更郁闷的,却要是赵豪,他可是花了好几个小时忍着太阳和臭汗,在人群里排队才好不容易买到的!
为了这几斤,还被打了好几下,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些都是周文的产品?
杨洁这会儿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吐着小舌头说:“今天好热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了客厅的气氛有点不对劲,瞅瞅大家,没有一个人说话。
周文对她无奈的笑了笑,挥了挥手机。
杨洁看过来,就知道事儿暴露了,脸上有些发烫,不知道大家会怎么看她。
不过看到刚才还嚣张得意的赵美巧母子老实下来,偷偷抬头看自己的时候也不再敢用那种看商品一样的视线了,杨洁心里又有些得意。
杨洁坐在赵老师边上,笑着说:“老师,不要给他省着,想要多少就要多少。”顺势又拿起了一个深山浆果,熟练的扒了开来,然后递给了赵老师。
赵老师一边吃着,小声问杨洁:“杨洁,周文这销量停好的吧?”
“嗯,不过刚出现,市场还没铺开,2天才接了几千斤吧。”杨洁甜甜的说。
赵美巧听着,手里的果皮都没发觉掉在了地上,半晌缓过来,慌忙站起来,拉着赵豪就往外面走:“李,李先生,您慢慢坐,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周文忙站起来拦住她们俩,笑着问:“不再一起吃个饭?我还想让豪哥教教我什么是高等知识分子的用餐礼仪呢。”
赵豪憋得脸色铁青,想发火可是又发不出,尤其是看到周文的笑脸,他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嗓子眼。
一张口,啊的叫了一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赵老师和杨洁正在擦手,听着声音急忙回头,看着周文。
“不是我,是他自己摔倒的。”周文无辜的说。
“是的,和李先生无关。”赵美巧脸色难看的说,亏她这时候还能够冷静下来,蹲在地上拍了拍赵豪的脸,然后熟练的拿起手机拨打了120。
再抬起头时,赵美巧已经像是斗败了的公鸡,气势全无:“姐姐,我还得再在你家待会儿,救护车马上就来。”
原来赵豪天生心脏有问题,情绪不能够太激动,以前赵美巧给他介绍过不少的女朋友。
可是一听说他心脏有问题,立马就分手了。
最后没办法,赵美巧心想先骗到家里再说,好歹让儿子把婚结了。
救护车一到,赵美巧便跟着医护人员灰溜溜的走了,赵老师看着妹妹的背影,“幸好我没同意,不然反而害了杨洁了。”
吃了晚饭,周文又带着杨洁在商场逛了一圈,两个人才回到酒店。
临睡觉前,周文接到了陈佩佩的电话,说是明天下午想见见他,周文欣然答应,放下电话他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正想着要去见陈佩佩呢,没想到她却首先打电话来了。
这样最好,谈判的时候,可以占领先机,多得到点好处,只是不知道陈佩佩为什么这么着急见他,那瓶美容液按说应该可以用5天左右。
陈佩佩脸色一沉,将杯子重重砸在桌子上,紧紧地盯着周文的眼睛:“我给你投资的话,你能把菲明集团打倒吗!”
周文有一瞬间的惊愕,但随机就坚毅起来,仿佛一个雄心勃勃的赌徒,用力点着头:“可以!”
陈佩佩妩媚的冲着周文一笑,嘴角带着一丝戏弄说:“年轻人不要说的太满,你以为有了吴飞的一点把柄,就能在商业上赢他?”
说完,陈佩佩就优雅的打了个哈欠,挥挥手:“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告诉我,我会给你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找到给你投资的人,看你能耐了。”
周文松了口气,不管怎样,陈佩佩是答应帮他了。
临走之前,周文又想起一件事儿,问陈佩佩:“佩佩姐,如果吴飞要对付杨千丈,你能不能适当时候帮帮他?”
“杨千丈是谁?”陈佩佩问。
“我女朋友的爸爸,省里最近要搞他,他身上不干净。”周文说,他知道陈佩佩是真的不知道杨千丈这个人。
“好,周文弟弟亲口拜托的,我当然会帮忙。”陈佩佩笑着说。
有陈佩佩的这句话,基本上杨千丈就可以不用被死刑,至于其他,周文只能再想办法。
回到家中,周文忽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杨洁站在门口,冷冷的望着他。
“你今天是不是去见了陈佩佩?”
周文点点头:“昨天你不是知道么?杨洁,你怎么了?”
“那这些你要怎么解释?这些我是不是也应该知道?”杨洁冷笑着说,手机用力砸向了他。
周文接过手机,皱眉看了一遍。
“这里面的人是不是你?”杨洁问。
周文点点头,杨洁心如刀绞,哭着往楼上跑去。穆筱筱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周文对她抱歉的笑笑,进了杨洁的房间。
“那视频角度有问题,我没坐过。”周文说。
“我非常感谢你没有欺骗我,但不代表我原谅你。我可以接受你很穷,但我无法接受背叛!”杨洁闷着枕头,大声在被子里说道。
周文看着视频,有过一丝苦笑:“这事情的确是我错,你对我发脾气,我接受。”
说着,周文看了一眼发照片的手机号,记了下来。
他几乎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拍了这照片,丁颖儿,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设想过许多种杨洁会和自己分开的场景,可万万就是想到,竟然会是被一个女同性恋给破坏了。
搞笑么?无厘头么?
反正周文觉得自己笑不出来,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找到丁颖儿狠狠教训她一遍,但很快他就将这种想法忍住了,先不说陈佩佩答不答应,他自己都无法答应。
只要动了手,岂不是就遂了丁颖儿的愿望?你没有做,为什么要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