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过去,已经神清气爽了的周文开门,第一缕阳光并没有照射到周文的脸上,反而是十几个年轻小伙子,和中年男人围在自己的家门前,一脸殷切的看着周文。
周文抽抽嘴角,要不是他还记得自己昨晚的广播,非得以为这些人是来砸场子的不可。
“咳咳,准备上工的人跟我来统计一下,然后再说点别的事情。”
怕母亲起来买菜看到这么多的人会被吓到,周文连忙带着这些人直接到了小学建设的地方。
这里原本是一片热闹,叮叮当当的不带消停的地方,现在竟是显得有些凄凉了。
周文看着这片景象隐约有些尴尬,转身看向那些人道:“长期到左边短期道右边。”
是几个人齐刷刷的各自分开两边,周文拨通了连续性的电话,叫她俩统计一下。
等一个个的登记完了之后,周文大概看了一下,感觉应该是差不多够了,便交代下去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正想让各位先解散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呢!”
周文回头,看到林强一脸愤怒的跑过来,脸色涨红,衣衫凌乱,就像是刚刚从谁的被窝里面爬出来的一样。
看那些人一个个揶揄的脸色,恐怕也都是一个想法。
“村长,这大早上的你这是干什么呢?”
周文看向村长的眼神里隐约还带着点调侃的味道,林强脸上僵硬了两秒,极其不自然的勾起一个尴尬的笑,随后又怒气冲冲的瞪着周文道:“你说!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们在干什么您不是看到了吗?干嘛还要问?”
周文一脸无赖,反正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暗地破坏的人是谁,又何必再装着面子上的恭敬。
“你!你这样是犯法的!”
林强怒气冲冲的瞪了那些人一眼,一脸严肃对着周文道:“你知不知道这是非法聚众?你还想不想建设小学了你?”
周文在心里冷笑,自己折腾成这样,还不知道是谁害得,这人竟然还有脸在自己面前叫嚷。
见周文沉默,林强还以为自己是拿捏住了周文的软处,想着不赶紧回家估计得出大事,象征性的说了两句就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这活还能不能继续做。
“大家先回去把,明天照常在这里集合,不管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都从明天开始算工资。”
听着周文这样说,这群人才放下心来,说说笑笑的离开了,周文也赶紧和连续性问了一下果园的状况,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马上转身赶往村头,赶紧去给那个李老头治好了身体,才能尽快开始赶工。
周文顺利的把李老头身体里的污垢清理了七七八八,又看了看傻大个的情况,发现只是脑子里面一团黑雾笼罩着不明确的地方,并不算是难题才放下心来。
和李老头简单的说了一下傻大个的情况,然后约定了第二天的时间之后,周文就离开了,关注了一下西郊收尾的情况,和果园的规划,结清了剩下的款,送工队离开之后,在林子里转悠了两圈,周文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放松的叹息一声。
折腾的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多了,就连他都有那么点力不从心的感觉,可是革命还未胜利,同志仍需努力啊!
周文扯了扯领口,放松的闭上眼睛,听着耳边婉转的鸟啼声,享受着闲散的时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文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感觉到什么粗糙而柔软湿润的东西在自己脸上不断滑来划去。
那种带着点腥味的温热气息并不好闻,周文难受的皱皱眉,好不容易挣扎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狼嘴在自己面前,猩红的舌头还偷雪白尖锐的牙齿,只要一个不小心,就能轻易刺透他的皮肤。
周文给吓了一跳,白狼像是意识到了周文已经醒过来了,收回了自己的大舌头,看着在地上满脸惊愕的周文舔舔自己的鼻子,一双眼睛里面泛着温柔。
原来是白狼。
周文松了口气,摁了摁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无奈苦笑道:“你这样真的会吓死人的,是不是想你的孩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周文总是能够从那双眼睛里面读出白狼想要表达的意思,果然,白狼马上就兴奋的点点头,继续渴望的看着周文。
周文无奈,从没见过白狼这么着急的时候,倒是一时有些新奇,不过他也没打算为难一位母亲,伸手揉了揉白狼的脑袋,看到她自然垂头的样子,心里一喜。
看看天色已经晚了,估计街上也没什么人,周文便带着白狼下山,小心的注意着偶尔出现的,回家的人,躲躲藏藏的把白狼带到了家中的院子里。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把小白带过来。”
周文拍拍白狼的脑袋,白狼乖乖的坐在了地上,盯着周文的背影一直到消失,没一会,周文就顺利的从母亲手中哄骗到了小狼,给带到了院子里来。
看到自己不见已久,并且之前还病怏怏的孩子已经吃得圆滚滚的,浑身雪白的毛发不染一丝纤尘的样子,白狼眼里说不出究竟是无奈还是欣喜,舔了舔小狼的脖颈,不舍的蹭了蹭,然后突然纵身一跃就跳出墙外,白色的美丽身影在黑夜中划过的弧线分外漂亮,却很快就没了踪迹,隐约传来一声狼嚎,带着无尽凄凉。
然后周文就看到许多家的窗户都亮了起来。
小狼被自己母亲突然到来的惊喜给冲昏了头脑,还没来得及高兴,母亲突然就跑了短暂的呆愣之后就焦急的跑向门口,想要去追,周文怕被人看到了,再加上白狼的意思绝不是想要带走小狼,连忙伸手抱住小狼圈在怀里往屋里走。
小狼在周文的怀里不断挣扎,尖锐的牙齿和爪子在周文的手臂上划出血痕,喉咙里是压低的呜咽。
周文坚持着没松口,一直到最后,小狼着急了,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周文的手臂上,鼻腔里的两声闷哼,像是哭泣。
嘴巴和手臂相接的边缘很快就冒出了鲜血,一滴滴的滑下,周文吃痛,却并没有放开,反而将小狼搂的更紧。
过了半晌,也不知道小狼是因为已经嗅不到母亲的味道而绝望,还是累了,松开手跳到地上,窝在沙发里团成一团,周文怎么靠近,他都不再有一丝反应,反而小身子再微微颤抖着。
周文叹气,索性也不再勉强,随着小狼如何折腾了去,回房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题天一早,小狼对周文依旧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周文也不怎么在意,直接去了建设的地方,看着已经逐渐聚集了的几个人点点头,随后道:“既然大家都已经来了,那就先吃饭把,你们的师傅还没到,稍微等一会。”
虽然说今天就已经是上班的日子了,但确实是很多人因为昨晚的一声狼嚎,吓得大半夜的不敢睡觉,早上起来都无精打采的,更没有什么时间去吃什么早餐了。
见周文这样说,顿时一个个的心里感激起来,之前就在工地上做饭的大妈们又被周文请回来了,一大早的就熬好了粥,炒了小菜。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了,在原地休息了一会之后,李老头总算是姗姗来迟,神清气爽的样子却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