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门关上的同时,蒋茹就已经恢复了一脸冷淡的模样,迅速远离周文的身子,脸上带着不屑:“没想到你这么有能耐,还能被这样拙劣的伎俩给算计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同情,周文无奈的露出一个笑脸来,看上去十分老实的样子,嘴里却说的油嘴滑舌:“这不是看对象是蒋小姐,就不由自主的将计就计了?”
蒋茹当然知道周文这不可能是真心话,脸上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飞上两片霞红,尴尬转身握紧自己胸口的浴巾,一边平稳过快的心跳,一边冷冷道:“你还打算在这里看到什么时候?”
身后没有回答,反而是传来了一阵穿脱衣服的簌簌声。
蒋茹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一双眼睛沾染着羞涩的味道,慌乱的四处乱看。
感觉到周文走近了,蒋茹也不由自主的紧绷身体,却突然一件外套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后耳畔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你还是赶快穿上衣服回去吧,这里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屋里的催情香你还想闻多久?”
原本满心紧张的蒋茹一下子清醒过来,抓紧了那件还带着周文提问的外套,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连忙匆匆推开周文出门,将要转身时又停顿下来,侧脸上满是淡然:“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就快步离开,周文看着那背影猛的消失,无奈笑笑,最近自己的眼福不浅啊,总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美景’,还会莫名其妙的受人感激。
转身看了眼这屋子里面的水雾,周文哦有已经确定了,林强把自己叫来的那番说辞,恐怕只不过是为了把自己骗过来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开发商要买地什么的。
一身轻松的回家,周文马上就接到了张哥的电话,听着对方在电话里抱歉的说辞,周文的眉头死死皱起来,吩咐两句后马上穿衣服出门。
到了小学建设的地方,框架已经大概成型,完成了三分之一的进度,但后面的装修什么的,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张哥看到了周文,便一脸抱歉的走上前来道:“小文,哥对不起你,但是这事实在是……唉……”
听着张叔把这两天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个遍,周文才知道自己没怎么上心哦这几天里,工地上已经有很多东西被故意的为人损坏,还偏偏是那种不修理还能凑活,但危险大的东西,二这山沟沟里,来回一趟也是要耽误许多的时间,时间一久,不少人因为这件事二受伤,大家都是觉得有些坚持不下去了,万般无奈之下,张哥不得已才把周文找来说这件事。
弄清楚了缘由,周文略微沉思一下,然后抱歉的看着张哥道:“这些事是我没上心,给你们带来的麻烦真是对不起了,那你把材料耗费的还有最近的日程算一下,写个总表给我,我好给你们结账。”
张哥顿时感激不已,他原本都已经打算,只要材料和医疗费的钱就够了,中途违约,不交违约金就已经算得上是周文心善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够拿到钱。
张哥对着周文感激不已,很快就写好了总表,周文当着一干人的面把钱转了之后,脸上看不出一丝的不满,反而满是抱歉的送人出村子,一转身,脸上就是一片暴风雨欲来的阴沉。
于此同时,周文也收到了一个消息,林强已经因为故意污蔑他人,和报告虚假项目而被送进了局子里,不用多想都知道一定是蒋茹的手笔,周文心里算是舒心了许多,剩下的不满也只能憋着。
但目前最让周文头疼的问题是,刚刚建设到一半的小学究竟应该怎么处理。
如果联系下一个施工队,有没有信的过去的人能来先不说,就算找到了,谁能保证林强那混蛋出来之后不会再干这样的事情?他总不能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轮班把?
更何况村里的那几个流氓就是出了名的滑头,这样下去,不仅完工的时间要推后不少,就连周文都会造成不小的损失。
但目前周文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暂且也只好耐着性子,在网上搜寻了一遍,却是一无所获。
那些比较靠谱的工队,要么要求全款支付,要么就是抬高了价格,至于比较普遍的,也有不少人听周文说完了大概的情况之后,一边表示自己的同情,一边恶意抬高价格,弄得周文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应该多费些力气去找好的,还是应该就此罢休,想想别的办法。
况且小学的建设周文十分重视,他不想几年之后因为豆腐渣工程而造成什么人员伤亡。
万般无奈之下,周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再次联系了一个工队,依旧是得到对方各种苛刻的条件,周文彻底放弃,转被去村子里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帮忙。
村头的东边有一家人,是一个老头带着一个痴傻的儿子,周文听说那老头年轻时也是大工队的包工头,后来一次因为意外,儿子被砸成了痴傻,妻子撒手人寰,他也断了一条腿,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干过工程活,就靠着平日里给谁家修修东西勉强维生。
周文带了酒,还有一些水果,换身衣服就出门了,准备去碰碰运气。
工人容易召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或者中年人村子里多的是,但周文想找的,就是一个能够掌控局面的人,这就不怎么容易了。
到了村头,周围都已经没有几户人家了,周文远远的能看到一个破旧的小砖房,一个男人在外面劈柴。
虽然动作是虎虎生威的,一身黝黑的肌肉疙瘩看起来也是十分结实的样子,但面上的神情却是痴痴傻傻,就像是一个正在玩玩具的小孩一样。
周文看他劈柴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斧头下去,不管是什么样的木头,都会被劈成两半,心里顿时就有了隐隐的猜测。
传闻那老头的傻儿子虽然痴傻,但是力大无穷,也算得上是神力了,这样看来,这就是那老头的儿子了。
周文这么想着,加快了脚步,谁料刚刚一只脚踏进院子,一块木头就飞过来,抬头看到那傻大个一脸警惕的瞪着自己:“你,你是什么人!”
虽然看起来颇有气势,但口齿不清的,也没多少威慑力了。
周文后退了半步,站直了十分温和的道:“我是来找李老头的,没有别的意思!”
傻大个虽然脑子笨,但也不至于是傻到无药可就的地步,听周文这么说了,再加上周文脸上一脸的和善,心里的警惕放下不少,把手里的斧头丢在地上转身朝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喊道:“爹!有人来找你!”
“谁啊?”
屋里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周文跟在往前走了走,那傻大个就回头一个凶狠的眼神,周文无奈,只得再后退一步,看他脸上凶狠敛去,无奈在心中笑道,这傻儿子还是挺知道保护老爹的嘛。
屋里走出了一个男人,不过四十多岁,男人正值壮年的年龄,他看起来却像是已经五六十的高龄了一样,头发花白,身子佝偻,颤颤巍巍的像是随时都会摔倒一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村里的人才会将四十多对的他叫做李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