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皮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装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呼哧呼哧的爬着,还要时不时拉一把落在后面的林强,这样的速度,一直到深夜了,两人才刚刚到了半山腰上。
二皮是累得很了,忍不住扔了背包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看了一眼林强抱怨道:“村长,你咋这么虚呢,爬山都不行,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林强脸上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就是因为身子不怎么样,成天被家里的那个母老虎给欺负,猛地一下被二皮无意间戳中了痛处,自然是脸色涨红了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反倒弄得二皮的神色越发可疑起来。
“村长,我就随便说说,你怎么就这脸色了?你该不会是……真的不行吧?”
林强这回就直接炸了,蹦起来吼道:“你说谁不行呢!一个连老婆都没有的光棍竟然跟老子说这个!不知道丢人!”
二皮生平最恼火的就是自己到现在没能讨到一个老婆这件事了,但林强是村长啊,还是给了他那么多钱的人,他哪有什么单子去说林强的不是?
由此一来,就算是心里在别去,二皮都不得不陪着笑脸凑上去:“不是,哥,你这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跟你说,咱们村上的那个二牛也不行,听说跟一个老人要了个方子,现在好多了。”
林强眼睛一转,虽然刚刚是不承认,但是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终究自己最清楚,当下也就来了点兴趣,但面上还是不屑一顾道:“老子不用那玩意就能把我婆娘治的服服帖帖的,你就别在这里胡扯了,赶紧的,上山!”
“哎,咱们这就走,这回我还叫了两个人,一个二牛一个小赖子,估计都到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二皮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把地上的背包背到背上,然后继续时不时的拽一把再次落后了的林强,也算是千辛万苦的才到了果园的那一片平地。
“呼,终于到了,类似老子了,下次这事你还是自己来吧,我可不遭这份罪!”
林强那是被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一道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二皮又得背着包,还得拽着一个人,早就已经累的是两眼发花脸色苍白了,被林强这么一说,心里没点火气是不可能的,但谁让人家是金主呢,他也就只得陪着笑脸道:“那您在这歇歇,我找找二牛跟小赖子去。”
“去吧去吧。”
林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挥挥手就扯下头顶上的帽子给自己扇风。
早树上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了的周文抿唇勾出一抹冷笑来,看着二皮吹了两长一短的三声口哨,村上不怎么见到的小赖子和二牛就都蹦出来了。
三个人身上都有背包,打开,从里面露出来的,是锄头和一些农药。
看着那些在月光下微微泛光的东西,周文眼中的神色,又冷了几分。
原来这次是打算把这地方彻底毁了,那他倒是要看看,最后损失惨重的人,到底会是谁了。
“你们两个上来的时候没人跟着吧?”
已经做习惯了这种事的二皮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危险,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二牛和小赖子对视一眼,看着二皮摇摇头:“我们上来的时候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小赖子的名字的起源,就是因为他小时候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生了一脑袋的癞子,到现在还没好,看着就特别渗人,就算是二皮也不愿意多看一会,只觉得恶心,连忙摆摆手看向二牛:“你媳妇不知道吧?”
二牛是这三个人里面唯一一个有媳妇的人,据说那婆娘虽然也是个厉害贪财的主儿,但是就是见不得这种偷偷害别人的事情,所以二皮才特地这么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俺晚上出来的时候灌了他二两白酒,现在在家里睡的可踏实。”
二牛笑得傻乎乎的,弄得二皮倒是起了点都弄的心思,挤挤眼睛道:“那你最近那玩意怎么样?好使不?”
说到这里,原本就在一边休息的林强马上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到点什么,二牛却遗憾的摇摇头道:“不行,就两次就没有效果了,根本不好使,后面俺身上还长了好多小疙瘩,吓死俺婆娘哦。”
“啧,下次咱们再去大医院看看别的得了,省得到时候出什么毛病。”
二皮眼睛一转,贼兮兮的笑了,二牛手里的药都是他买回来的,出去的钱多,拿回来的东西钱少,剩下的啊,全都落在了他的口袋里,而二牛还真就是一直傻乎乎的往这上面使劲,给他赚了不少钱。
“好,好啊。”
二牛高兴的点点头,没听到什么实质性内容的林强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啊,赶紧去做事啊!”
三个人一惊,连忙应了声,彼此交换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夹着尾巴去干活去了。
林强这才站起来在这里东走走西走走,偶尔看到两颗生长在外的杂苗就直接给拽了,嘴里骂骂咧咧。
“该死的周文,这回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着。”
“嘿嘿,有种来搞老子啊,看你那个破店不破产!”
“敢招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蹲在树上的周文听的一清二楚,脸上扬起一抹笑来类似无奈,又像是讥讽。
在树底下转悠的村长突然停住脚步,往树上猛地一踹,骂了一句:“老子不就是有点肾虚嘛!那婆娘之不至于这么混蛋,还要给我吃药?”
周文眉头一挑,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但现在,看着那边那三个小泼皮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周文也并不想再耽误下去,转而翻身下树,轻飘飘飘的落在林强伸手,没等她反应过来,就一个手刀敲在了他的脖子上。
本来就精神不济的林强正打着哈欠,被这么一敲,就给晕过去了,软软的趴在地上。
看着地上的人,周文冷冷笑了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果园,里面的三人已经开始大肆破坏,倒也是分工明确,你砍我挖他泼药,就这么一会,已经祸害了不少树苗了。
就算是用神泉培育出来的树苗,那也是周文小心看着,一点点长大的,猛然之间被人这么祸害了,要是不生气,那才是真的奇了怪了。
周文就那么冷眼看着树苗渐渐萎缩,流动在枝干中的明显的生命力也是渐渐枯萎,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周文的拳头握紧,三下五除二的吧地上的人绑结实了,飞身朝那地方跑去,手里还带着三分藤条。
一人赏了一个手刀,二牛和小赖子晕过去的毫无痛苦,而二皮,则是被早就已经心里相当不爽了的周文,一脚踹在了树干上,然后才捂着肚子痛苦的滑下来的。
艰难的抬头看着周文,二皮嘴唇颤抖两下,瞳孔中印出藤条的颜色,最后实在是挨不住那疼痛的感觉,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文冷哼一声,把三个人绑了,跟林强堆在一起,然后转身走到了二皮面前,思虑一会,伸手把他提起来,藤条多余的部分,被拴在了果园子最为粗壮的,用来让人辨别方向的一棵榕树下。
除了这颗榕树还没有被毁掉之外,整个果园不管是什么品种,基本上已经是凋零的七七八八,看得周文心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