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跟周大哥说,怎么了,恩?”
周文耐着性子哄,林翠在周文肩膀上沉默了半天,最后焉焉开口道:“周大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新来的老师?”
“就因为这个?”
周文哭笑不得,这小丫头脑袋里面到底是在想些什么鬼东西啊,连这个都出来了。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啊!周大哥你都没这么关心过我!”
周文沉默了下,叹口气道:“翠翠啊,你还小,不懂这些东西的,以后你长……”
“你是不是又要说我长大了就知道了!”
林翠突然从周文的身上蹦下来,瞪着周文,眼眶里还有泪花在打转。
“翠翠?”
周文才是真的莫名其妙,看着林翠委屈的样子,心里知道理由,但又不知如何开解。
林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依赖他的?让他仔细说的话,现在也想不清楚了,只记得从很小的时候,林翠就一天到晚的缠着他,说着要长大嫁给他的傻话。
那时候不管是长辈,还是周文,都只是把这些当作玩笑话罢了,但是谁都没想到,林翠竟然还真的是一门心思的固守这个承诺一直到现在。
气氛沉默下来,周文和林翠对视着,谁都没有打破这篇安静,直到周文终于僵持不住,叹息一声道:“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林翠沉默,乖乖跟在周文身后,一直到了家里,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心烦意乱的周文,更是直接回了房间睡觉。
身后,被冷漠的林翠看着紧闭的房门,沉默许久,然后不声不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里,周文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供来供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大脑空白两秒之后,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个人!
“周大哥。”
一声软软的周大哥让周文愣了两秒,然后马上一掀被子坐起来,惊愕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林翠。
“翠翠,你干什么?”
“周大哥,我爸说让我嫁给别人,我不想,我只想嫁给周大哥!”
林翠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到大腿根的短袖,眼圈红红的看着周文,周文一阵头大,无奈说道:“那你也得先下来啊……乖,下来说。”
“不要,周大哥,你娶我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周文哭笑不得,半抱半拖的把林翠好不容易弄到了床沿上,认真的看着林翠一本正经的说道:“翠翠,你现在真的还小,首先你都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纪,而且我们分开了这么久,一点都不了解对方,所以……”
“周大哥,我们小时候一直在一起!总比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赵老师熟悉的多吧!”
突然之间又提到了赵漪柔,周文无奈问道:“翠翠,你是不是吃醋?”
林翠愣了下,脑袋里面像是平地惊雷一样,把自己那些旖旎的想法全都炸了个精光。
脸上迅速涨红,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马上就溜的没影了。
“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吃醋,我是那样的人吗?哈哈哈!周大哥你真会开玩笑,这么晚了快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啊拜拜!”
说着,林翠就赤着脚从床上蹦下来,啪嗒啪嗒的跑到门口一开门跑了。
周文沉默,看向自己的窗户,窗帘随着微风微微飘动,就那么大刺刺的开着,一阵冷风吹过,身上只有一条裤衩的周文,默默的打了个冷颤,在心中想着。
看来,是时候给自己弄个防盗窗来了。
跑回房间的林翠倒被窝里面,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脸上是怎么就降不下去的炽热温度。
天啊,她怎么会那么大胆的跑过去爬上周大哥的床?她一定是疯了的吧!
周文呢,关上窗户,就没心没肺的往床上一倒,睡着了。
虽然周文并没有往心里去,但林翠却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一整个上午都在躲着周文,周文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由着这丫头自己去消化。
到了下午,周文和母亲打了声招呼,背着一筐子的寒星草,上山。
山上的那些东西,可是比眼前所有的事情都重要的多了。
绕过许多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周文看似无意的走了进去,掀开里面草筐的盖子,里面是厮杀激烈的毒虫。
腥臭的味道在整个不大的山洞里面蔓延,要不是身上的寒星草味道清香,勉强压制住了这腥臭,周文怀疑自己非得在这个鬼地方晕过去不可。
叹了口气,周文无奈,蹲下身子吧那散发着腥臭并且还在微微摇晃颤抖的五个筐子挪到另一边的空地,然后任劳任怨的开始清理地上的血水。
血水都已经发黑发硬,像是一层胶状物凝固在地上,被周文用神泉水一一浇灌后,就老老实实的被清理掉。
虽说这些也只是虫子罢了,不过既然日后要用到他们,还是让生活环境好一点吧。
这么想着,周文想起了拜托给王勇的事情,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了。
“算了,先把这里处理好吧。”
叹口气,周文只觉得今天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只想睡在床上躺一天去,但肩膀上的担子,却让他不得不尽快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搞好。
恍惚间,脑海中浮现林翠双眼通红的脸,一声叹息,心头更杂乱了几分,直起身子看向远处的林间,心中暗叹。
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见到过梁小翾了?难道又去了什么地方了吗?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一看是王勇,周文连忙接听,那边传来王勇兴奋的声音。
“哥们!何家的那傻逼被关禁闭了,然后何天逸你还记得吧?现在有个项目特别适合你!然后你说的那个空地我也找到了,你现在过来看看?”
“好,你在哪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周文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个空地的事算是心头一大忧虑了,这件事解决了,连带着宛若乌云蔽日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
“我现在在赵忠叔这,你赶紧过来啊!”
“好。”
周文应了,挂断电话,匆匆将地上处理干净,将那五个大筐子挨个打开检查一番,将寒星草撒进去,看着那些躁动慢慢平息之后,才转身朝村外赶去。
脑袋里面浮现何天逸的样子,周文微微勾了唇角。
这小子还是挺不赖的嘛,那个何靖实在是没有什么大公子的样子,现在这样也是挺好的。
周文和何天逸这边都是喜事临头,被关禁闭的何靖却是在房间中,已经像是发狂一样。
‘砰!’
又是一个花瓶碎裂,何靖疯狂的举动,吓坏了进来送饭的女佣,傻傻的靠在角落里颤抖。
地上满是各种陶瓷玻璃的碎片,在阳光下闪出冷冷的光,像是蝎子的毒尾一样。
“为什么!凭什么那个该死的私生子能得到公司的股份!他就该跟他妈那个贱人一样去死!”
何靖疯狂大吼,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被割破了,流下的鲜血一滴滴砸在地上,和何靖的脸一样狰狞的可怕。
“儿子,我的好儿子,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