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回去的路上,张扬跟刀疤脸故意到附近的村子里走访了一下,问了一下当地的村民,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人进到村子里来,又把卢正义的大概特征说了一下,村民们都纷纷摇头说不知道,没看见。
张扬失望的跟刀疤脸回到基地等消息,饿了一天没有吃饭的张扬这时候也开始饥肠辘辘起来。刀疤脸本想带张扬去吃顿好的,可是由于卢正义还没有消息,两个人也吃不下什么,就点了一份外卖简单吃了,然后二人又继续打电话问进展,还有看地图寻找卢正义可能逃跑的路线。
就在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张扬的电话终于收到肖峰的消息,告诉张扬一个极其有可能是指使者的消息,那就是京城四大家族的其中一大家族,杨家。
张扬回想起白丽波给他看过的四大家族的消息,杨家的介绍是这样的:京城杨家,早些年听说他们家是山头的土匪,后来被八路收编,也雄霸一方,之后就开始从镖局一路经商到现在,听说还混过黑道卖过军火,现在也从事汽车,房地产,金融,股票,证券,餐饮娱乐等多方面产业,彻底洗白了。
一个土匪出身的大家族,想必在商业领域也是霸道得很,除非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一旦得罪了杨家,恐怕还真容易用极端手段来解决敌人。
“卢老板怎么得罪杨家人了?”张扬问。
“我打听到大老板要收购的那家被火烧,就是老板自焚的那家公司,实际上是杨家下属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子公司,平时是杨家拿来洗钱的地方,所以一般企业都不清楚这家公司的背景。我们大老板最近想要开发这家公司附近的地皮,所以才盯上了这家公司,没想到这老板估计是一位大老板掌握了什么实质的证据,害怕把杨家的事捅出去,便自己抱着那些秘密账本自焚了。”肖峰的话让张扬很是震惊,没想到卢正义回去处理的事情竟然这么棘手又错综复杂。
既然是杨家洗钱的地方出了问题,又被烧毁了秘密账本,想必杨家人肯定是对卢正义恨之入骨了。虽然在京城里明面四大家族都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游走没有交集,可是也都是互相制约互相依附的关系,能让杨家贸然出手去弄卢老板,杨家背后肯定还有别人支持。
这是张扬的想法,京城杨家肯定是得到了其他家族的支持才敢对卢老板动手,要不然就算商场如战场,可是卢老板也不是只会得罪人不知道交人的蠢蛋,一定也和其他大家族的关系在面子上融洽得多。
要不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刚好卢正义得罪了杨家人被有心人知道了,故意趁现在对卢正义下手,然后嫁祸给杨家。
反正自己也不清楚卢正义在北京的生意怎么样,光凭猜测也不知道行凶的人是谁,张扬也就不浪费这脑细胞了,想来想去这肖峰还算可靠,张扬就把他为什么让肖峰打听这些事的原因跟肖峰说了,然后让他守口如瓶,不要把卢正义失踪的事告诉别人,还要继续去打听,看京城里有没有一伙人是跟卢正义一起朝玉阳市开来的。
肖峰乍一听到这消息着实吓了一跳,脑子里转了好多个念头出现,可是最终还是应了张扬的要求,慌慌张张的出去继续打听消息去了。
虽说卢老板在的时候对肖峰等手下实在太过严苛,可是如果卢老板真不在了,也就没人能罩着他们这些手下了,树倒猢狲散的道理,肖峰还是明白的。
这种时候还是多一个可靠的人多一个帮手,张扬靠在刀疤脸办公室的沙发上揉了揉眼眶想,感觉自己忙叨了一天又用了太多神力,脑袋有点昏。
与此同时,在玉阳市郊区的一个极其偏远的小村庄里,一个拉马车的农民终于在深夜之前从县城赶车回了家,就在他把马车赶进院子停下之后,从屋子里迎出来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妇女。
“二嘎子他爹回来了?东西都卖了不?”农民从马车上跳下来,冲着自个儿媳妇咧嘴一笑,憨憨的点头道:“卖了卖了,这次不光卖了,还卖了个好价钱咧!对了媳妇,帮俺一把,车上还有个银哩!”
“谁啊?”女人纳闷的凑到马车旁边,二嘎子他爹把车上的稻草朝旁边扒拉了一下,立刻从草下面露出一个有着一头花白头发的男人。
这男人紧闭双眼,脸上带着血迹,若不是皱着的眉头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生气以外,农村妇女还以为自己男人拉了一个死人回来。
这个男人正是失踪的卢正义。
“唉呀妈呀!爷们儿这人谁啊?咋一脸血呢?不会是个死人吧?”
女人吓得躲到男人身后,二嘎子他爹立刻拍拍媳妇的手说:“不是不是,是个喘气的,就是受了点伤,我今儿个去县城的路上看到他从草丛里一瘸一拐的跑出来,说是上山被坏人追,跑不动了,让我载他一程,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就让他藏到咱家苞米里了,等我卖完苞米之后看他睡过去了,叫也叫不醒,然后也不敢给他扔下啊,又怕不走今晚就回不来了,就给他拉回来了。”
“你净摊事,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啊你就往家带?行了行了你赶紧给他抬屋里去吧,洗洗赶紧给他擦点药,我看他伤得不轻啊。”女人约莫卢正义岁数也不小了,也就没太当回事,反正她男人都把人捡回来了,还能怎么办?
女人把手放在卢正义脑袋上面摸了一把,皱眉说道:“这老头儿发烧了,快进屋!”
女人给男人搭了把手,男人把卢正义扛在肩上进了屋,把他放在炕沿上,女人赶紧给自己男人盛了一碗面糊汤,也给卢正义盛了一碗,然后就去烧水准备给卢正义擦伤口。
二嘎子他爹饿得不行,唏哩呼噜把面糊汤喝光了,然后又去推了推卢正义喊他起来吃饭。卢正义现在已经陷入昏迷当中,自然听不见他的喊话,二嘎子他爹一看卢正义喊不醒,便自己把另一碗面糊汤也给喝了。
二嘎子娘端了一盆温水进屋,让二嘎子爹给卢正义身上的血迹擦了擦,然后把一身脏衣服换了下来,又给他的伤口上了一些草药,能不能治好这老头,他们心里也没数。
农村人也没什么医疗条件,平时的小病小灾都是靠自己挺过去,实在严重了才去县城看病呢!这么个非亲非故的老头来到这么个贫穷的人家里,也就能上一些平时他们俩知道的草药,还有吃家里仅有的那么点药品来治病了,剩下的就得看卢正义的命了。
卢正义这一昏迷就昏迷了两天两夜,张扬和刀疤脸的手下还有警方这段时间一直不间断的寻找着卢正义,可是都没有结果,丨警丨察和万欣心里都在猜测,卢正义恐怕是被活捉了之后被那些人带走了,之后的去向恐怕就不好掌握了。
第三天早上,刀疤脸依旧垂头丧气的从外面走进办公室,张扬听见他开门的声音从沙发上睁开眼睛坐起,见刀疤脸依旧朝自己摇摇头,张扬的心也开始绝望起来。
如果卢正义逃脱了,这时候恐怕早就想办法跟万欣联络上了,或者是逃回京城了,三天都没有卢正义的消息,看来他真的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