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美琳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
看到这一幕,张扬连忙说道:“刘局,嫂子你们别急,这方面的病虽然难治,尤其是寄生虫卵难以清除,但我还有些把握。”
“你……”刘局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张扬。
不是他认为张扬没本事,张扬刚刚的表现便已经让他和许美琳心服,只是脑袋里面的病变,就算是那些知名的脑科专家也不敢肯定说有把握治疗,而张扬此时却说他有把握,这让他如何不怀疑呢?
“刘局,你是信不过我吗?”张扬笑着说。
“没有,没有。”刘局长连声说道:“不是说你没本事,毕竟术业有专攻,你要知道这方面的疾病很多大医院以及知名专家教授都束手无力的。”
“嗯!这个我知道,现在好多脑科疾病都是保守治疗,除非不到万不得已不轻易手术。”这点知识张扬还是清楚的。
“不过我还是希望刘局让我试一试。”张扬再次坚持道。
刘局长默不作声,不是他不信张扬,只是这毕竟人命关天。
“刘局,你也要知道,嫂子现在的病情,医院不会建议你们动手术的,只会保守治疗。可是那些寄生虫和虫卵能通过层层抗体进入脑中存活孵化,便知道那些寄生虫、卵的生存力有多强。保守治疗可以延缓一些,但很难痊愈,除非有奇迹发生。若这样耗下去,寄生虫进入大脑,那就真的是束手无策了,就算动手术恐怕成功的机会不会超过三成。就算是成功了,也必定会影响智力和其他方面,可谓是得不偿失。”
刘局长咬着牙不说话,他知道张扬不是危言耸听。他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很清楚人体中的抗体和免疫力,若是细菌真在的在人体中顽固生存是极难清楚的,就如同那些癌细胞,一次次的化疗和吃药却都能顽强的存活,最后免疫一切药物治疗,只能动手术。同时,他也知道给大脑动手术的风险,那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一般人承受不了。
“你有把握吗?”忽然一直没说话的许美琳抬起头看着张扬问。
张扬点了点头道:“应该没问题的,就算我治不好也不会加重病情,我想我可以试一试。”
“可是大脑里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刘局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
是的,这件事说不准,因为张扬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毕竟他要动用神力慢慢的将那些寄生虫卵全部清除,如果一不小心,就算寄生虫不危害许美琳,他控制神力不当,也会给许美琳带去难以想象的灾难,这个极为可怕。
我相信你。”许美琳说:“我相信你。”
她一句话重复了两边,似乎在说服自己的内心相信张扬一定能成功。
“你可得想清楚,这不是儿戏。”刘局长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决定了。”
张扬在一旁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思考着也养精蓄锐,毕竟让不让自己治疗这需要许美琳和刘局长两人商议,自己刚刚已经说得够多的了,再多说也毫无意义了。
“我出去上个洗手间,刘局、嫂子你们先聊着。”张扬起声说道,他知道两人肯定有些不愿意当着自己的面说,便识趣的先行离开。
刘局长点了点头,也明白张扬的意思,说了声:“洗手池上面的梳妆镜上有烟,要抽别客气,我也不给你派烟了。”
张扬点了点头,走进洗手间无聊的坐在马桶上,脑海中还在想着许美琳。许美琳前后的表现让他很意外,他本以为许美琳不是性格火辣就是精通计谋算计,可是刚刚在卧室中,张扬看到的却是一个柔弱无力的弱女子形象,他甚至都有些分不清了许美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哎!我想这些干嘛。”张扬猛地甩了甩脑袋,自言自语道:“我和她这次事了了后日后能见面的机会少得可怜,我何必庸人自扰。”
喃语间,张扬起身按照刘局长说的地方摸到一包烟和打火机,随手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随后又舒服得吐出,看着烟雾在空中聚散着出神。
张扬本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可是现在不知为何也变得有些惆怅了。他想或许是刚刚许美琳的模样引起的吧!张扬一边感叹生命的脆弱,又想起了自己。他不足的幻想,若是自己有一天面对这样的情况时,自己会怎么样?坦然面对,还是不甘的咆哮,亦或是疯狂?
以前他肯定有答案,可是现在他突然发觉自己不知道那个答案了。任何人,在死亡面前,谁也不敢说保持镇定,但也不敢说一定会疯狂。
张扬忍不住的想自己这一路走来,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虽不敢说呼风唤雨,但也算是一号人物。可是这一切,并没有给张扬太大的成就感。现在他身边人群簇拥,美女如云,可却不知为何现在这一刻他竟有一种孤独感,仿佛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或许张扬没有注意到,在他拥有山神神力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同于常人,已经开始和这个世界慢慢的分割开来。毕竟这个世界的常人没有人可以平地起飞,也没有人能一拳击碎顽石……
是的,他开始慢慢的被世界分割,开始和这个世界变得格格不入。虽然他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虽然他也有人的七情六欲,可是他总感觉自己和其他人相比多了一些东西。多了什么?多了孤独?有秘密无人诉说的孤独,无法让人接近的孤独。
就连之前万欣在树林中问他为何能在树上如履平地,他不敢回答,他只能含糊其辞的掩饰过去。虽然张扬不断地想要融入这个世界,可是他此时不得不扪心自问,自己已经和这个看似亲密无间的世界慢慢的有了距离。
想着这些,张扬觉得烦躁不安,看着手上燃尽的香烟,又抽出一支接上。这一支烟,他没有抽一口,只是看着烟雾在指间缭绕升起然后缓缓消散,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什么都不想,静静地看着。
就在张扬抽烟的时候,卧室中,刘局长也点燃了一支烟。
他的烟和厕所中放着的烟是一个牌子南京九五之尊,他家里的烟都是这个牌子的。他喜欢这个牌子的烟,不是因为单纯的好抽,更是因为这烟的名字他很喜欢,九五之尊,他觉得很符合自己的身份。
卧室中,许美琳靠着床头低头不语。刘局长坐在床尾抽烟不止,两人谁都没说一句话。
许久,一支烟抽尽后,刘局长又抽出了一支烟,只是在点烟的空档说了句:“那小子的医术我不知道到底怎么样?”
没有多说,只是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说完又继续抽烟。任由烟雾在这卧室中升起,任由烟味在这卧室中弥漫,他的心情就如同这烟些烟雾一般,悲伤在蔓延,蔓延在四周。
刘局长的确很喜欢许美琳,不然也不会这样悲伤,不然也不会把张扬请在家里来,甚至他一个局长还屈尊给他泡茶倒酒。这不全是因为许书记这层关系和张扬是客人的关系,更多的是来自于许美琳。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爱,就算许美琳有一天真的死了,他也可以凭借他的地位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他相信还是有人多女人对自己趋之若鹜,毕竟他的地位在这里,而他也没有到真在的迟暮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