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到家里来吃。”中学校长的老婆是一个长得很胖的女人,热情道。
“哈哈,正想沾点光。”刘伟名也没客气,到了校长家挟了一些炒豆腐,抬着碗蹲在校长家的门前吃了起来。
乡中学也就只能办初中,学生有着好几百人,算是规模不错的一个乡中学了,虽然是这样,整个的中学却只有几间低矮的土房子做教室,学生们全都住在土基房里面。
一些学生已经在有不少小坑的场地上三三两两蹲着吃饭。
连一个像样的操场都没有
吃完饭,几个年轻老师聚在了一起,正在说笑中,刘伟名也凑了过去。
看到刘伟名到来,早就熟悉的几个年轻老师笑道:“小刘,你们党政办不是有一台影碟机吗?”
刘伟名一愣道:“怎么些?”
几名老师的脸上现出一种怪异的表情,一个比较活跃的老师小声道:“小周从城里租了一个碟子回来。”说到这里,做出一幅你应该懂的表情。
一个姓顾的年轻老师小声道:“老李家的电视机我已借了,晚上抬来。”
刘伟名这才明白过来,哈哈大笑道:“行,我抬来。”
“够哥们。”几个老师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于他们这些长期在深山里面的老师来说,还真是难得接触那东西。
吃完饭,刘伟名把党政办的影碟机果然抬到了小周的宿舍。
都是老师,还是担心影响的问题,虽然万事齐备,谁也不敢在学生没有睡下之前去看。
刘伟名这几天一到晚上就没事干,有一天那小顾去县城,刘伟名自告奋勇,代他上了一晚上的自习课,没想到上了一晚上就成了学生们最欢迎的对像。
当时刘伟名在学生们做完了做业之后就讲了一段《西游记》。
这些乡下的孩子根本就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故事,刘伟名的口才又非常好,一下子就把学生们的心抓住了,每天晚上孩子们早早就把作业做完,就等着刘伟名去讲故事。
教室是土基房,中间用的是木板隔着,在其中一间教室里面讲课,其它的教室里面都能够很清楚的听到。
教室里面一片昏暗,每一个孩子的桌子上都点头一盏小小的煤油灯,这种煤油灯是用空墨水瓶做成,在盖子上钻一个眼,用牙膏皮卷一个小管子,里面装上棉线插在瓶子里,瓶子里面装上煤油,一点燃就能使用很长时间。
屋子里满是呛人的煤油味,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刘伟名讲得很是上心,洪亮的声音在这一间间教室里面回荡。
每一间教室都很静,孩子们的脸上现出的是一幅梦幻般的表情,每当看到孩子们的这种表情,刘伟名都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这里太落后了
那挂在树上的铁块敲击的声音响起,刘伟名也停下了所讲的故事,看着孩子们兴奋地议论中离去,慢步走出了教室。
摇摇头,刘伟名回到宿舍洗了一下脸脚,突然想起了晚上还有一件事情要做,想到小周从县城租来了黄色碟子时,刘伟名年轻的心也有些激动。
重新穿上鞋子来到了小周的宿舍,进来才发现,差不多整个学校的年轻男老师都已到来,五个人就挤在了小周的床上。
刘伟名发了一转香烟,笑道:“今天人还来得真是齐啊。”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小周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学生宿,小声道:“还得等一阵。”
大家又是一笑。
小顾这时看着火炉子上的一锅热水道:“先下点面来吃。”
几个人把面条下了之后,一人抬着一大碗面条吃着。
虽然每一碗面条都没有什么作料,可是,刘伟名与大家一起吃着,却也很是享受。
几个老师忙着批改着作业,每一个人都很是用心。
看了一眼电视机,刘伟名叹了一口气,这里根本就无法接收到电视信号,有电视机也等于没有,很无聊啊刘伟名只能找了一本课本在那里看着。
时间慢慢过去,整个的校园里面全都是一片静寂。
伸了一个懒腰,小顾伸头看了一眼外面,把门一关,伸了一下手,有些兴奋道:“行了。”
仿佛得到了号令,正在批改作者的老师们迅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小周把门关了起来,早已连接好的电视快速打开。
小胡老师把灯也关掉道:“把窗帘拉上,别让人发现。”
都是年轻人,大家的眼睛就看着刘伟名在那里忙活,这事还只有刘伟名才能搞得明白。
碟子放进了机器,刘伟名仿佛感到了大家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五个老师全都是农村出身,他们还真是很少接触到这样的东西。
时间慢慢过去,刘伟名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看向小周道:“你租的真是那样的带子?”
小周道:“老板说了的,刚从外地进来的新货。”
时间又过去了很长时间,那电视机里面放出的全都是一片雪花,不要说是黄色的内容,就连内容都完全没有。
几个年轻人抓耳挠腮的满心不舒服,对着刘伟名道:“小刘,是不是机器有问题?”
“怎么可能,昨天才放了一次党员教育的内容,机器没问题。”刘伟名肯定道。
说完这话,那个教物理的小林走上前去细细的察看了一阵,点头道:“连接是没有问题的。”
“肯定是机器的问题。”小周看向刘伟名道。
刘伟名也急了,说道:“我宿舍正好有一盘党员知识教育内容的碟子,我拿来试一下。”
快速冲回自己的宿舍,刘伟名把那盘党员知识的碟子拿到了小周的宿舍,把碟子放进去之后,那电视中已经出现了画面。
看到碟子正常放了出来,几个年轻人的脸上全都就成了苦瓜样。
小周气愤道:“狗日的,敢骗我。”
刘伟名笑道:“正好,乡里有一个党员知识的培训任务,我还正无从着手,今天就算是一次培训吧。”
再次试了多次,那租来的碟子根本就无法放出内容,大家也彻底死心了,在刘伟名的要求下,大家抱着看什么不是看的想法,也都闲聊着看了起来。
把大家逼着坐在那里一直把碟子看完,刘伟名的心中暗笑不已。
看着刘伟名在那里收拾机器,小顾叹息一声道:“我x,整个一晚上,竟然成了党的知识培训课了。”
小林揉了揉太阳穴道:“快四点了,我明早第一节课,整死人了。”
正说着,大家就听到外面传来钉钉铛铛的敲击声,听到这声响,大家全都闭上了嘴,小心地看着外面。
过了一阵,随着这敲击的声音消失,小周摇头道:“老牛。”
小顾道:“这计划生育看来是把老牛害苦了。”
刘伟名道:“我正想问你们这事,牛校长是怎么了,经常半夜起来东敲西敲的?”
众人就是一笑,小林道:“还不是结扎搞出来的事情,上次乡里要老牛家那女人去结扎,老牛媳妇打死都不去,老牛这人不错啊,毕竟是党员,又是校长,瞒着老婆偷偷就跑到县里去结扎了,谁知识是碰到了哪根筋了,回来没几天就变成这样了唉。”
刘伟名一阵愕然,还真是没有听过结扎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