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到搞经济,那梁省长绝对称的上是专家,梁省长在经济上的政绩在整个岭南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我啊,连梁省长十分之一都赶不上啊。”王东海赶紧拍了一记马屁。
“东海,你这就谦虚了,你在岭山的政绩那也是有目共睹的,毕竟这些年岭山的发展那是摆在眼前不争的事实嘛。我一直都在政府口工作,而且主抓经济也有很多年了,说不上是专家,但是也积累了一些经验。在我看来,政府的职责其实就是清理河道。稻田干枯了怎么办?你不可能天天等着老大爷下雨吧?唯一的办法就是引水灌溉,引水灌溉必然就需要渠道,政府的工作就是修渠道,当然,往大了说也可以说是河道,道理都是一样的。没有渠道我们就修渠道,聚到堵了我们就把淤泥给清出来。”梁伟成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看刘伟名。
“只有解决了水源问题就不怕本地的稻田它会旱死了。但是这里面还有个关键问题,这修渠道得花费人力财力,这人力财力从哪里来?当然还是农夫身上了,这就是税收。所以,一个地方要想发展经济,首先要解决的便是税收问题,只要有了充足的税收就等于有了发展,其实税收与发展的关系是鸡生蛋蛋生鸡问题了。可能有人会说不要税收可以向国家要拨款,这拨款说到底也还是税收,而且,国家的拨款只是暂时的,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这个道理你们都明白,伟名啊,华正集团可是你们白山的纳税大户,你可得多去视察一下他们的企业啊。”梁伟成七转八转最后还是把问题转到了这个上面来了。
刘伟名听着,心里在不停地思考着。梁伟成的用意已经不言而喻了,其实在来之前刘伟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梁伟成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政府高官,说的话虽然有目的但是这番话还确实说的非常对,白山要发展,税收这个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没钱什么都干不了。其实税收这个问题刘伟名早就注意到了,在上次常委会上很多常委就提过这个问题,当时刘伟名就拍板,有多少用多少,不够的自己想办法。但是,刘伟名除了从韩大成那里要回来一笔不大不小的专项资金之后就再也没办法筹集到钱了。韩大成虽然说的有道理,刘伟名也听明白了,但是他说的只是道理,而不是办法。对于刘伟名来说,只是把问题看的清晰些了,对于结果却没有任何的改变。
“经济是个需要严格把关的环节,我回去会好好跟俊才市长谈谈,对于华正集团我会特别向他提起的。税收是经济的根本,对于像华正这样的纳税大户我觉得政府应该要在规章制度之内尽量实行政策倾斜的,这点我回去要好好找相关领导同志谈一谈。”刘伟名点头很认真地说着,其实是在向两位长打太极。经济的实施这些都是政府的事情,刘伟名理所当然地把这个问题暂时推给了马俊才把自己撇出来。刘伟名不可能胡乱地就在梁伟成面前承诺什么,但是不说点什么又损了梁伟成的面子,毕竟人家是一个副省长,还特意约见自己,给自己很足的面子了。所以刘伟名就只能把问题推给马俊才,这样就是答应了也是说自己要向政府建议这些问题,至于最后实施不实施那谁知道呢?
梁伟成看了看刘伟名,笑了笑说道:“明轩啊,你陪伟名和东海继续吧。我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伟名,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话你跟明轩说一声就行了,我先失陪了。”梁伟成拍着刘伟名肩膀起身,然后往外走去。
这句话看起来是废话,其实是梁伟成在告知刘伟名自己与汪明轩的亲密程度,让刘伟名自己度量。虽然梁伟成并不能给刘伟名带来太多的伤害,但是有时候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是会有要用到别人的时候,这一点刘伟名是不得不考虑的。
刘伟名手里并没有太多关于决华正集团的资料,但是他却先入为主对华正集团没什么好感。华正是做煤矿起家的,而白山的煤矿业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难道这些与华正没有关系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然华正怎么成为白山煤矿的老大。而且华正一年给白山缴税真的多吗?依刘伟名看来不见得。别的刘伟名不清楚,就华正控制了那么好几个煤矿税收就绝对不止这么一点,这其中的猫腻刘伟名现在还不知道。总之,刘伟名对于华正是没有任何好感的。最关键的还是刘伟名要动煤矿其实就是要动华正,他与华正本来就是敌人,这点对于刘伟名来说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因为要改革的煤矿的不仅仅只是他刘伟名而已,容不得刘伟名说放弃就放弃。
刘伟名把梁伟成送到门口。
“刘书记,王市长。我请了几个少数民族的舞蹈演员,要不请二位欣赏一下少数民族的风韵?”汪明轩继续笑着说道。
“我看就算了。”刘伟名接着说道。
“对,我们三个喝喝酒聊聊天这感觉很不错。”王东海也说着,他跟刘伟名估计想的是一样的。不管汪明轩究竟是安排了什么,他们都是会抵触的。因为刘伟名与王东海是第一次见面,互相的防备那是肯定的,虽然表面上都开始称兄道弟了,但是实际两人还是陌生人,官场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是带着面具,每个人都是刺猬,所以,人人都在时刻防备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