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这刚接个活,给一个公司搬家呢,忙的很。今天运气不错,碰到个大搬家公司,人家说以后用车都用我的,常年有活。我打算忙完后请请搬家公司这个老板。”
老爸很知足的说着。
听后,我的眼眶就控制不住了,他还是那个样子,为了赚钱什么都豁的出去,为的就是让我过的更好一点。
“爸,能回来吗?刘忠正在我这。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轰。
我没憋住,还是把话挑到了明处。
呼。
他听后,楞了半晌。
我一再喊他,都没得到回应,一度我以为他挂掉电话了,刚要重新打过去,他突然开口了,“朝阳,我去。把地址发我。”
说实话,听到他这句话,我特别感伤,虽然我无法体会此刻老爸的心情,我也感受不到为人父母二十多年的沉重,但我清楚,刘忠正的出现,能给他带来什么。
自己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亲生父亲回来了,人家要带走孩子的话,他没有任何反驳的权利。
莫说是人,就算是条狗,莫说是养二十多年,养两个月的感情都非同一般。
谁能体会到李大仁此时此刻的心情呢?
我的心情也连带跟着沉重了起来,一路上没说几句话,来到了阳光海泰酒店。
让杨老三上的最高标准,拿了最好的酒和烟,老头想尽亲爹之谊,坐主陪的位子。
但被我拒绝了,“你是客,我爸还没来呢。他该尽地主之谊坐那个位子。”
我这么一说,他懵了一下,他以为自己的出现,已经带走了我的心,但我不是冷血动物,我特么是有情有血的,你二十多年没出现,说带走就带走?
不管什么时候,我可以认你这个亲爹,可以养你老,但我绝不会忘掉自己的养父母,这是我的立世之本。
他乖乖的坐在了主宾的位子,我坐在了副陪的位子,我还叫来了柳颖和钱峰、张龙、袁旭毅作陪。
众人落座,就等老爸了。
因为要的是标准,所以菜很快就上来了,杨老三现在很奉承我,特意从他旗下的海鲜店调来了新鲜的澳龙,还送了几瓶他的智利拉菲,亲自站在屋里服务,一个身价上亿的酒店大咖在我面前竟如此谨慎,这让我情何以堪。
足足等了半个钟头,老爸来来到。
他一改往常干活时的装扮,竟然穿了一身衬衣和西裤,而且还带了一个代表学识的眼睛。
我几乎没认出他,他友好的跟刘忠正握手谈话,我在一旁很是尴尬。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朝阳的培养,我一定会答谢你的。”
落座后,刘忠正拿出了一张支票,上面看着好多零,大概有八位数,谁若领了,肯定荣华此生没问题,但李大仁竟然拒绝了,他说道,“我栽培朝阳,并不是图你这点报仇,我这辈子没缘分要孩子,但有朝阳在,我已经觉得很兴奋了,如果你觉得有些亏欠,能不能在明天我生日后带走他?”
轰!
说实话,听到这些,我真的很感动。
“老爹,你就不要划清界限了,你生我,他养我,还有什么比这种情分更值得珍藏的呢?”
我说道。
“好,都一样,一个是发自内心的爱,一个是植根外在的爱,都一样。”
尴尬。
刘忠正略有些尴尬,“朝阳,这么多年来,我确实对你有所亏欠,希望你能理解我,很多时候确实没有办法,如果一开始我就能守护着你,我一定不会将你放离。”
我听后,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他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吗?
不关乎我的反应,就算是为了照顾老爸的情绪,我也必须拿出架子,让老头清楚我们并不是一对贪图荣华的父子。
你回来了,我可以接受,但休想从我身边带走老爸,他对我的付出是无法计量的,就算你有再多的金钱也不能将我从他身边带走。
“老刘,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将朝阳视如己出,你应该清楚,我对他没有任何一点亏欠,反倒是你,这么多年一直因为工作......”
李大仁的话说道一般,老刘就否决了,“老李,说话要凭良心,当时你和嫂子生不出孩子来,我这边又急需把朝阳放养,你俩当时能获取朝阳,对我是感恩涕零,现在我回来,并没有带走朝阳的意思,你俩养育他这么多年,对你们感恩那都是应该的,我保证不会多说一句废话,我希望你们能摆正事实,我肯定是要认朝阳的,希望你们能给予一个台阶。”
轰!
我听到这些,有些尴尬,一边是亲生老爸,一边是养育我二十多年的养父母,哪边都不好得罪,“好了,不用你们说了,我自己心里有判定,什么叫爱,什么叫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怎么做的,我难道都看不出来吗?”
哎。
说实话,这样的事发生在我身边,真的很为难。
老头这么多年了,对我一直很挂念,老爸对我爱更不必说,两边我都不能怠慢,只能都放任一点。
我的态度让刘忠正不敢再说废话,他清楚我的脾气,能忍住已经不错了,“喝酒吧?这么高兴的日子,干嘛要说那些不开心的事?”
我知道,刘忠正还是希望能把事情捋明白,但是我想摆出一个姿态,告诉他,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一五一十的谈明白,真让我选,我怎么选?
两个老人相视一笑,都很宠着我,也不再多言,端起酒来就是干。
场面挺大的,我从没见过李大仁喝酒这么猛过,似乎在刘忠正面前,他唯一能拿出的手的就是自己的酒量了。
他不想让自己落了下风,拼了命的喝,憋着劲要把老刘喝服。
说实话,这种气氛下,我有些于心不忍,但并不想阻止,我清楚,老爸心里憋的慌,我即将放飞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他不可能死乞白赖的求老刘放回我,这是不现实的,他唯一能放纵的就是摆在面前的一杯杯酒了。
将自己麻丨醉丨,让自己落入癫疯,那样就不会想太多了。
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老爸终于把老刘放倒了,他们俩相互搀扶着上厕所,同时摔在了里面,没想到老刘这种国家级的安全界大咖、黑暗组织头脑,竟然也会和普通老百姓一样喝的腿脚无力,不听使唤。
我将他俩从里面拖出来,身上脏污尽是,两人依然搂着脖唱着哥俩好,非要去KTV较量较量,看看谁唱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更好听。
我想,这世上恐怕唯一能将刘忠正搞成这副狼狈样子的也就是我老爸了,而源头,自然是我。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刘忠正对我的重视,对我的那份爱。
今晚没有输家。
我将李大仁送回家,将刘忠正自己仍在车里,在家里观察了二十多分钟,见李大仁没什么其它反应,很快就昏睡,打起了呼噜,这才放心下楼驱车。
刘忠正住在蓝海大饭店,美娇在前面带路,我扶着他,走不动,索性将他背在身上。
“美娇,老刘有过这个样子吗?”
将刘忠正仍到床上,我累的气喘吁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