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为了更深入的迷惑国际对手,我只能全身心的当一个佣兵头目,有的时候危机四伏,身陷重围,感觉可能逃不出去,那一刻我会特别想你,想着死之前见你一面,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打压掉对手。哎,这么多年闯过来,真的不容易,起初创立黑暗的时候,我身边只有四个人,一千万的启动资金,为了博得我最初靠山的信任,我硬着头皮杀了三个中东地区的老百姓,哎,真的,那一刻我好想逃回华夏,打辞职报告。我真的干不了。但是,为了国家荣誉和安全,我必须强忍着,将所有痛苦埋在最深的谷底,将自己的一切奉献出来。不死不休。”
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几分苦涩,我开始有点理解他了,也理解为何他会残忍的杀害杨峪升的女人婉婷了。
可能,他真的很无奈吧。
两个极端的身份,让他的精神高度紧张,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着,思考着,生怕露出一点马脚,一旦被国际各组织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那这么多年来国家埋下的这个“眼睛”,这条暗中观察敌人动向的碉堡就会消失,到时候整个华夏的安全都会出现隐患。
“杨峪升要跟你拼命。”
我冷不丁的说道。
之所以说出来,是想给他提个醒,省的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到底,还是亲情摆在这,尽管我讨厌他,但面对生死考验,我必须帮一把。
果然,还是被杨峪升猜对了。
“我知道。”
刘忠正一脸玩味的笑道,“那臭小子,想杀老子好多年了。”
“他很厉害的,你当心点吧。”
“呵呵,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他还排不上号。”
刘忠正无所谓的笑笑,“别那么紧张,你老子命硬着呢。”
“是吗?”
轰!
就在这时,杨峪升的声音传了出来。
鬼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僻静的地方的,而且美娇一直在桥洞外面把守,怎么没听到动静呢?
美娇呢?
不好!
我着急追身过去,大声呼喊,“美娇!美娇!”
“别叫了,被我打晕了。”
杨峪升说道。
听到此,我又着急回到老头身边,将他护在身后,悄声对他耳语,“快跑,后面有个小树林,钻出去就是大道。我拦住他。”
呼!
老头无动于衷,突然一把搭在肩上,得意的笑了,“没想到啊,到底是亲生儿子,关键时刻就是靠谱。”
“废话什么,快滚。”
我大声喝道。
“闪一边去。你老子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说着,他一把推开我,径直站在了杨峪升面前。
轰!
我楞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老头的能量我不清楚,杨峪升的实力我可是门清,万一真打起来,老头恐怕要吃亏。
“升哥,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放过他吧。”
我大声说道。
“朝阳,我跟你说过,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别插手。你这么个便宜爹,把你丢了二十多年,不管不问,你跟他有什么感情?帮他干什么?”
杨峪升说完,看向刘忠正,“死老头,到底是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呵呵,小杨鬼子,活的挺滋润啊?听说还干起了实业家?挂着羊头卖狗肉。你们竹叶联盟真够恶心的,老老实实待在台省就蛮好,非得出来作死?”
老头喝斥道。
看他这架势,丝毫没把杨峪升放在眼里。
“滚蛋!要不是被你们逼的,我们会跟邪火合作?你们黑暗在国际场上处处为难竹叶,抢了我们多少生意,你自己不知道吗?这里面都是华夏首脑在策动,他想一点点灭掉我们,进而强吞整个台省,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再不反击,恐怕就被你们生吃了!”
杨峪升说道。
“呵呵,就你们那点能量,还真是自不量力,想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
老头不屑的看着他,“来吧,让老子试试你的功力有没有长进。”
呼!
我在旁边听的有点迷糊,这已经上升到国家战略问题了,他们的背后都有庞大的组织支撑,并不是个人可以左右的。
但老头和杨峪升的个人恩怨却没有随着时间而消磨,看来他们这场火星撞地球之争势在必行。
我没有阻拦,我也很期待他们能打出怎样的火花,虽然我担心老头的身体会吃不消,但这便宜爹这么多年对我的亏欠,这次放任他打斗一次,就当是给我的演出补偿了。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打到了一块。
轰!
老头的身手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强劲很多,看似平步青云的招式,却如孜孜流水般轻盈而下,怀柔中带着不可忽视的煞气,那种微笑中要你命的即视感瞬间袭遍我的眼球,我头一次见到这种战力,像个弹簧人一样在杨峪升面前晃来晃去,谁能想象这已经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了呢?
我的天。
杨峪升正是巅峰期的中年,他在老头面前却突然显得笨拙了起来,头一次见他拼出全力,但却招招都被老头吃透,有种想发力、想发炮,但炮筒被人生生堵上的感觉。
此时美娇也已经苏醒,她轻拍着自己的脑袋,感觉一不留神就被杨峪升在身后偷袭了,自己竟然毫无察觉,真是太大意了,来到我面前,看着眼前的争斗,她长叹一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老头跟你说过他俩的事?”
我问道。
“当然,这是他心中抹不去的残影。他无数次后悔当初太过鲁莽,将杨峪升的女人活活烧死,真的不是他的本心,但这也是他的职业,只能硬着头皮去当这个坏人,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般,真正的恶人都躲在背后享誉盛名,而出手伤人的往往都得不到好下场。”
从美娇的话中,我隐隐听到了老头的苦闷,纵是他权利再大,上面也有管着他的领导,而他在别人那里也只是一杆用着还比较顺手的枪而已,很多事心知肚明,很多事亦是指鹿为马。
想到此,我突然有点心疼这个便宜爹,这么多年,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始终战斗在最危险的地界,饱受国际组织和国内高层的双重压力,他承受了太多太多,虽然我没见过自己那个死去的亲哥哥,但可以想象,他当时因为老头的关系被害死,当爹的该是怎样的心情?他又该是多么痛恨自己的职业呢?
但是没办法,一日进入那样的职业,就终身无法脱离,他将我送出来,让别人寄养,也定是无奈之举。
由此,我告诉自己,是否该对他好一点呢?
轰!
战斗继续,恍惚间,两人已经打到了白热化阶段。
或许杨峪升太久没遇到过真正的强敌了,刚开始有点不适应老头的节奏,但毕竟功底摆在这,打了大概三分钟,他就调整好了状态,已经可以跟老头打个平分秋色了。
我和美娇像是在欣赏一幅绝美的动态画卷一般,连喘息都变得急促,看着他们招招制敌,招招反制的打下去,确实很精彩,如果打的是其他人,我肯定会欢呼雀跃,大呼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