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杨峪升一脚将球踢到了我这里,他这话让我一时语塞,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我几度张嘴,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说实话,如果没有杨峪升刚才的这番话,他要杀刘忠正,我肯定会帮。
但现在,“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刘忠正毁了别人,就不能得到应有的报复?
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做。
“我不知道。”
我无力的摇摇头,眼中充满了无奈,我多想说出一句替刘忠正求情的话,但我做不到,他的行为实在可恨,让人唾弃!
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呵呵,傻小子。”
杨峪升抚了抚我的头发,笑了起来,“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太容易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跟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候怎样都好,但在社会上想成就一番事业,学会伪装也是必要的功课。刚才你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你最终会帮刘忠正。”
说完,杨峪升顿了下,“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丢下这句含含糊糊的话,他就下了天台。
我一个人看着远方,天空之上尽是厚厚的霾,白茫茫的一片污浊将视线遮挡,我的情绪很低落,拿起手机翻出刘忠正留给我的秘密电话,据说全世界只有我能单独打进去,想跟他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很必要啰嗦,最后还是收起了手机。
哎。
或许,这就是命吧。
回到办公室,自己喝了壶普洱,下午四点的时候早已饥肠辘辘,突然想吃技校旁边那家正宗的东方宫兰州牛肉拉面,便驱车去了,在售楼处碰上钱峰,一块叫上了。
此时的东方宫还没几个人,高峰期是五点半以后,这里没有服务生给端碗,都是交钱后拿小票自助排队,很喜欢这里的氛围,一份大腕拉面,一份秘制牛肉,一份精美小凉菜,吃的很舒服。
钱峰这家伙胃口好,一个标碗没饱,又来了份新上的特色炒面,味道也蛮好。
吃饱喝足后,我俩来到店门口抽烟。
看着斜对过的技校,感慨万千,一年前还是毛头学生,天天跟屌丝似的看着东方宫拉面店不敢进来,这里虽然不算贵,但也不是学生可以常规消费的地方,一周来犒劳一次就算不错了。
而现在开着三百多万的路虎,往店门口一停,或多或少的还能给东方宫拉点生意,路过的人看到我的车,经常会议论,“呦,你看,这定制版大路虎老板都来吃这家面,肯定很好吃,改天咱也尝尝。”
呵呵,人就是这样,趋炎附势,奢华的总是好的。
生活的品质一直流淌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底,谁也想穿点好的,吃点好的,有人说无所谓,怎么样吃不饱、穿不暖?那么讲究干嘛?
其实,那都是钱不到位的托辞,真正到达一个高度的时候,品味自然会上来,去京城再也不用逛动物园了,直奔王府井、海信广场、奥特莱斯,那才叫一个激情。
一颗烟抽完,东方宫开始陆陆续续上客人了。
我俩堵在门口也不好看,“走吧,别给人家耽误生意。”
回到路虎上,刚要启动车子离开,突然从后排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吓的我当即扭身回击,坐在副驾驶的钱峰着急侧身帮我,这才发现竟然是邪火的小柒。
她浑身血淋淋的,鬼知道这妮子啥时候进的车,我背过身吃惊的看着她,“你怎么来这了?黑子呢?你受伤了?”
轰!
我焦急的拉住她的手,关切的检查着她的伤口。
伤的很重,特别是锁骨处一片乌黑,像是中了毒一样,她的面色很难堪,可以想象她遭受了怎样的打击。
眼泪流出,她哽咽着,身子也随之颤抖,“死了,他死了。为了救我,独自承受着邪火几十个佣兵的轰打,死的很惨,身子几乎是四分五裂了。”
呼。
可以想象,当时的黑子该是承受着多大的痛苦,我深知他对小柒的感情,绝对是那种可以用生命去保护和捍卫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真的遭遇了邪火的追击,黑子真的死掉了。
哎。
钱峰搞不懂什么事,在旁边一阵眨眼。
“走,先回去,回去再说。”
我开车将钱峰放到了一处商场门口,让他进去买了很多日常用品和零食,丢到车上后,便让他自行打车回家了。
我载着小柒直奔我在东江近期秘密购的别墅,万芳园二期的独栋,上千平米,有独立的花园,前后楼亭,鸟语花香,位置极好,精装修,提包入住,但这处地方我谁都没说过,我的地下一层是用特殊材料装置的,必要的时候,地下一层可以当防空洞,可以抵御一般的炮弹攻击。
开车直接进入别墅车库,将电动门关上后,声控灯亮起,我拉着小柒坐电梯直接进了地下一层。
里面装潢奢华,有独立的吧台和酒柜,还放着斯诺克台球桌、健身房、家庭影院,监控屏可以看到周围三百米内的任何角落,另外,我还秘密安排人在地下挖掘了一个通道,真有什么事的时候可以直接从通道逃到万芳园后面的马路上,那里我藏了辆摩托车,关键时刻救命用的。
这年头在社会上混,得罪人是必然的,没有这么个后手,怎么可能敢出去招摇?
小柒倦乏的躺在沙发上就想睡觉,我着急将她拉起,“我这有特效药,先把伤口处理好,你再洗个澡,吃点东西,然后睡。放心,这里很隐蔽,不可能被找到的。就算找到,我这里也是铜墙铁壁,他们进不来。”
她抿着唇,认真的看着我,“谢谢你啊。我实在是无路可走了,本来不想给你添麻烦的,可是......”
“别说这么多了。你也是为了救东江才背叛邪火的,你是个好女孩,不该在那样的组织里沉沦,我救你也是替三百二十万东江人民救的,不管怎样,黑子已经离去了,你该好好活着,坚强的面对剩下的生活,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的生命?”
我说道。
“恩,我知道了。”
小柒坐好后,我将她的衣衫扯下一角,替她擦拭着伤口,这些药都是美娇给我的,这是老头的一番心意,都是全世界最神奇的药草特制的,只要不死,就能救。
小柒中的毒很深,她的嘴唇也开始发黑,证明毒性已经进入肺腑,需要用内气将毒素逼出来才可。
美娇教过我,招式我门清,但就是自己的内气底子比较差,不知能不能帮上忙。
“来吧。”
小柒很熟悉套路,主动把上衣脱下,白色的蕾丝材质,很精美华丽。
我咽了口唾沫,尴尬的抿抿嘴,想让自己快速平息下来,虽然伤的是锁骨。
她的身子一点点颤动着,双眸微闭,并不敢看我。
我知道她肯定能感受到,但并不好开口讲。
室内只有我俩,氛围多少有点尴尬。
终于,我将药全部催进了她的体内,长舒一口气,擦拭着额头的汗,“哎呀,头一次这样,也不知道药效会进去几分。”
“谢谢啊。”
小柒也累的够呛,着急把衣衫穿上,我忙喝止住,“还穿这烂衣服干嘛,里面衣柜里有很多女士衣服,都是我留给美娇她们穿的,喜欢什么自己挑。都是为了备不时之需,就什么都提前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