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从黑子眨了眨眼,黑子低着头一个劲傻笑,而旁边的小柒顿悟过来后,羞的埋下脑袋直骂我坏蛋。
美娇则在旁边起哄,“就是,一会我给你俩铺床去。需要什么辅助工具的话,我这里很全乎。”
“啥?你这还有辅助工具?我咋不知道?我想用用。”
我看向美娇着急说道。
“不给。你自己就够给劲的了,还要什么辅助工具,你想搞死我啊。”
美娇白了我一眼。
“好吧,啥东西还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好,一会喝完咱俩试个新姿势。”
我冲美娇撇个媚眼,她撇撇嘴,说了句,“讨厌!”
黑子的酒量很大,跟我一杯杯的干着,说了很多邪火此次行动的计划,包括什么时候集结全部人马反扑,吹响总号角的大概时间都透露了,我和美娇一一记在心里,等明天一早就得把消息传达给老头。
这可是关乎东江三百二十万百姓的大事,容不得马虎。
今晚,注定难眠。
黑子喝了两瓶红酒后就差不多了,迷迷糊糊的主动拉着小柒进了次卧。
我凑在门口想听听动静,被美娇揪着耳朵直接拉进了主卧,“你个混蛋玩意,听人家的干嘛!听我的喊叫难道不过瘾?”
黑子和小柒终于圆房了,这是黑子梦寐以求了十几年的,他在外界是无所不能,上遍全球几十个国家妙龄女郎的风流佣兵,但他的内心谷底只属于一个人,今晚终于能跟此生挚爱在一起了。
我和美娇也弄了一次就睡了,这一晚我睡的特别踏实,之前的焦虑都没了,有小柒和黑子在,邪火一定不会得逞的。
迷迷糊糊的,天微微破晓,应该是凌晨五点多钟,我突然就醒了,脑海的潜意识里想到了一件事!
我拉起美娇,她还在熟睡,不耐烦的推开我,哼唧道,“干嘛!这么早,我还要睡觉。”
“起来!我问你件事。”
“说就行。”
“昨晚黑子没来之前,你那时是不是要跟我说,我和老头的关系?什么意思?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我一个劲的催问着,美娇一下就睁开了眸子,整个人都精神了,她歪着脑袋看向我,嘴巴张了几次,还是闭上了,“没什么,你俩能有啥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那他为啥对我额外好?而且我几次在梦里梦到他,按理说不应该啊,没见他之前,我在梦中梦到的样子跟他就差不多。怎么会那么巧?”
冥冥之中,我是有种预感的,感觉自己跟老头一定有一份特殊的渊源,否则自己心里的感觉不会那般强烈。
“哎。”
美娇长叹一声,“算了,没什么好隐瞒的,你早晚都会知道。”
“快说!”
我迫不及待的几乎吼了出来。
此时,我的心底有股强烈的预感,但我不敢相信,不敢去想。
“其实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轰!
美娇的话还是说了出来,与我的预感一样,一模一样。
俗话说,血浓于水,十指连心,我的骨子里流着他的血,我和他的渊源是任何格局都拆不掉的,纵然我们没见过,纵然他一点都没养过我,但我看到他时的那种特殊感觉是无法泯灭和无视的。
果真,这一切还是真的。
我楞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感觉咽喉处像被人缝了数个针脚,激动的不知该如何张嘴,我的亲生父亲,二十多年前生我的那个人。
这些年来,我竟然只是被养父带大,而我的父母,竟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与我而言是无法接受的,尽管我有一点心理准备,但当事实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我还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没事吧?”
美娇坐起身,拉着我的手,希望能平复我波动的情绪。
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波澜不惊,心理素质再好的特工也会流下悲情的泪。
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爹,竟然只是个赝品、傀儡。
但他这些年为我付出的心血,一点也不像个替代品,相反,我这个假爹甚至比别人的亲爹还要好。
想到此,我就知足了。
但与此同时,我也不知该如何面前我的亲爹了。
他身份的复杂,他背景的强大都让我一时打乱了所有计划。
我再挣扎,在他眼里也只是个小蚂蚱,我再蹦跶,也逃不过他的手心。
似乎,我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再思虑下美娇的出现就不难解释了,她只是被亲爹派来保护我、照顾我的女人而已。
怪不得这老头那么关心我的婚姻大事。
心口很憋闷,不知该说些神马。
良久,我抱着美娇,突然就放声大哭了。
这是一个沉默的早晨,哭完后,我一句话也没说,穿戴好后就去办公室了。
而黑子和小柒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他俩是不想牵连我们才走的,或许他们早已离开了华夏,逃离这个世界,也或许他们还在东江,静候结局。
不管在哪,我都祝福他们。
回到办公室,我将屋门紧闭,埋头趴在办公桌上,事情一股脑砸向我,千头万绪,真的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一件件棘手的事情。
情不自禁拿起手机打给了老爸,响了很久他才接起,“爸,干嘛呢?”
他那边很吵,我听到了汽车的鸣笛声,“这两天刚买了个箱货,给客户送货呢。”
“不是让你歇着吗?怎么又忙起来了。累不累?咱又不缺那仨核桃俩枣的,你可真是的。”
我忙斥责着,心里却很心疼,老爸就是这样,忙碌了一辈子。
“哎呀,我可在家闲不住,整天听你妈絮叨,出来躲个清闲。还能给你多少攒点娶媳妇。”
老爸的眼里,我依然是个孩子,不管我发展到什么程度,他依然会按部就班的去做他力所能及的事,竭力帮我积攒些底货,将来遇到困难也能应个急。
当爹的都是这样,可能不善表达,可能外表冷漠,但他们的内心都是火热的,为了孩子,牺牲生命都可以。
我很少会主动给老爹打电话,更很少会关心他,我们爷俩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在家一块吃饭的时候,偶尔喝一杯才会聊几句,平时都是各忙各的,多一句废话都没有。
倒是我跟老妈能聊一些家常,沟通沟通心灵。
“爸。”
说着说着,我冷不丁的叫了声爸,心里却如同遭遇了锤击一样憋闷,这样的一声爸,普通的爸,这些年来我叫过几万次,而这一声却喊的如此费劲。
他楞了下,似是关上了车窗,话筒里静了好多,“怎么了?朝阳,是不是有事啊?”
父亲的关切随即显露,我平时不是这么墨迹的,跟他打电话都是有事说事,说完接着挂,而这次我却像个撒娇的小孩一样,腻腻歪歪的不想挂。
“没,没事。”
“没事,那挂了?我还干活呢。晚上回家吃吗?我给你炖鸡。”
老爸知道我在外面干事,肯定会受到很多挫折和委屈,他平时不会过问,但他能感受到我的情绪变化,炖鸡二字,于他而言就是能拿得出的最佳“心灵鸡汤”了。